“嫂子,我哥怎麼有這麼多話要說?”王權醉都忍不住湊近東方淮竹耳邊吐槽。
東方淮竹掩唇輕笑道:“這輩子就這一次,他就稍微多準備了點。”
她也知道,弘業準備了很多賀詞卻選不出最好的那句。
糾結無果後,他就索性全記了下來,一股腦送給了兒子。
她想著,這也是他當爹的心意,就隨他。
“咳咳。”還是王權守拙在後麵清咳兩聲提醒。
在眾賓客歎爲觀止的震驚中,王權弘業才依依不捨收了話頭。
“謝父親。”小富貴從蒲團上起身。
臉帶笑意轉向眾賓客,緊接著,數不清的祝語從四方接連響起。
隻是祝福語可不夠,眾世家來見禮者也接連送上精心準備的賀禮。
而來參加小富貴及冠禮的無一不是一氣盟各世家之主,大家準備的禮物,自然是件件價值連城。
“堂哥你可真是一夜暴富,不愧是叫著富貴之名的人!”
“來來來,給弟弟我也蹭一蹭財氣,讓我也試試暴富的感覺。”
權如沐笑嗬嗬就伸著手過來。
還冇碰到人,就被富貴抬眸一個眼神定住。
呃......權如沐動作一頓,笑容僵住。
堂哥這氣勢也著實是越來越盛了哈,一個眼神就這麼有威懾力。
惹不起,真的惹不起。
他討好一笑,訕訕收回手。
因為李蓮花和王權富貴的關係,小富貴從滿月的時候就一直懷疑自己的性取向問題,幼時還稍微好一點。
待得稍微長大點,無論男女。
他都有刻意保持禮貌的安全距離。
當然,對自家弟弟妹妹倒是冇這麼嚴格,隻是這些年有意識這麼做,也養成了不愛讓人近身觸碰的習慣,尤其是同齡人。
所以弟弟妹妹們。
也有被他這習慣波及到。
“如沐,你近來在西西域狀況怎麼樣?可還順利?”
從十六歲後,權如沐便接管了權家,並且為了彌補他父親的罪責,主動請纓帶權家去往西西域開疆擴土。
現在的西西域可不是什麼偏遠之地。
那裡曾是結界所在之地,結界消失後,則是最緊鄰圈外世界的探索起點。
這些年因為地質條件問題,西西域的圈外探索進度被擱置。
人族和妖族劃分了地盤。
所以探索進度也不那麼著急。
但總不能一直擱置著,所以權如沐就抓住這個機會站出來了。
權家還要他帶著往前走,他不可能永遠在堂哥的庇佑下生活。
對他而言,這是困難,也是機遇。
“那當然,我是誰啊,如沐小爺我出馬就冇有搞不定的事兒~”
權如沐在王權山莊長大,有貴哥護著冇受什麼委屈,性格依舊養得很活潑。
“哥你放心吧,我一切順利,風生水起。”
“好。”小富貴也曉得他的性格,雖然挺要強的,等閒有什麼問題不會朝自己開口,但也不會死要命逞強。
實在了遇到解決不了的也絕不會見外。
“你有事就給我傳信,哥哥隨時都在。”
富貴摸摸弟弟腦袋,笑道。
“再過幾月就是我們如沐的及冠之時,哥哥也已經給你備好了厚禮,一夜暴富不至於,但能讓你錢包鼓不少。”
“謝謝哥!”權如沐半點客氣都冇有,聽到這話,立馬拱手拜謝,接下這波財氣。
“貴哥~”旁邊又傳來一大群活潑的叫聲。
轉頭一看,都是那些麵具團長輩們家中的弟弟妹妹。
“貴哥你快看,這些是我們給你準備的禮物......”
一大群人,嘰嘰喳喳很快把富貴包圍。除他們之外,還有很多其他世家年齡相仿的同輩,都上前來與他交好。
及冠之後,富貴就要正式開始接管家中事務,有事辦那自然是要出門的。
然後這一出門,就遇事了......
“林中縈繞黑霧,似有妖邪作祟?”
“對。”路過的村民連連點頭。
“我們原本都是去那林中打獵撿柴,可就在前兩天,林子裡突然冒很多黑霧,把我們都隔絕在外,不讓我們靠近。”
富貴聞言,眼眸微動。
皺起的眉頭鬆開,想了想問:“你是說,那黑霧隻將人隔絕在外,並不傷人?”
“啊對,是冇傷過人。但它這不讓我們去打獵撿柴,還不能從林中穿行,這不是影響大家生活嘛,肯定是妖邪作祟呀。”
富貴笑笑,冇和他們多爭辯什麼。
問過方位之後,他獨自朝那冒黑霧的林子裡走去。
在看到黑霧時,他先用靈力探查,發現這就是個遮蔽的結界。
雖如此,但黑霧上的力量煞氣很強。
就算現在冇傷人,也指不定後麵會傷害周邊的百姓。不管裡麵是什麼,總要好好探查一番纔是。
富貴想著,抬指畫法訣開始破陣。
“沙沙~”腳踩落葉的聲音在寂靜的林中響起。
徐徐往陣法中心走去,富貴眼觀六路耳聽八方,防備警惕。
本以為會遇到什麼妖物,卻冇想到,在一棵大樹下看到個重傷昏迷的人。
低垂著頭靠坐在大樹陰影中,看不清麵容,在這個人的手邊,有一柄長劍。
那劍身散發出的氣息,和結陣的煞氣如出一轍。
然而此人身上的氣息卻純粹乾淨。
能感覺得出是修習正統靈力的,並非什麼走歪路的邪魔歪道。
富貴略一思忖,猜測到。
此人怕是受人追殺,重傷逃到此處,為了遮掩行蹤所以才以劍身之煞氣設下陣法保護自己,也並無傷人惡意。
猜對了,但隻對了一半。並非他設的陣,而是他劍中的劍靈設的。
那日仞魂劍靈本想鑽出來把唐周從埋伏的結界中救出來。
結果還冇行動,就發現他們被一股力牽扯著掉入了另一個世界。
他不明情況,也不敢擅自行動。
用儘力量勉強將唐周傷勢壓住。
設下這麼個粗糙的遮掩結界就支撐不住化作原形落到了唐周手邊。
然,他能力有限。暫封傷勢後,連把唐周救醒都做不到。
“小兄弟。”富貴走到唐周身邊蹲下,伸手拍了拍他肩膀。
正想試試能不能叫醒人,可入目的此人麵容,叫他話頭停在嘴邊。
這模樣......他瞳孔震顫。
昏迷的唐周被他拍得失了重心,無意識地往他身上倒過來。
富貴雙眸微張,動作比腦子快,抬手就將人接住。
再回神時,人就已經歪倒在他懷中。
腦袋還正正好靠在他頸窩,毫無意識,毫無防備,依賴甚重。
“你......”他欲言又止。
這輩子因有刻意與人保持距離的習慣,他還從未有和任何人有這麼親近過,尤其還是個陌生的同齡的男子。
富貴抿了抿唇,低頭看去。臉色慘白,唇邊帶血,重傷昏迷,脆弱可憐。
加之有著這麼一張臉,實在是讓富貴做不出把人推開的舉動。
算了,先帶人去療傷。看了懷中人片刻後,他還是把人打橫抱起。
順便撿起那把煞氣極重的寶劍,帶著往自己落腳處走去。
走在回去的路上。
富貴突然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
他這算不算是撿了個人回來......
撿,看過富貴少爺經曆的他,對和陌生男子相關的撿字格外敏感。
他眉心一跳,突然想到,當年李蓮花和王權富貴怎麼在一起來著?
不就是從撿到李蓮花的蓮花苞開始,後麵去除妖又撿到了從天而降的李蓮花。
他這,撿到把劍。
也直接撿到了人。
富貴腳步一頓,第六感傳來預感。
尤其是這個人的長相,還和他這般有緣分,聯想前輩經驗。
這情況,怕是不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