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球還是不夠懂人心。
上趕著的不叫買賣,它這麼主動湊到小富貴麵前,主動說要找他做交易什麼的,那一開始就落了下風。
所以祂就這麼被小富貴拿捏住,一而再再而三砍價,砍破了底價。
到最後,天道球一盤算。
竟然差那麼一丁點,祂付出的成本就和收入齊平,不賺反虧。
“成交!”天道球忍痛拍板。
賺點是點吧,總不能又白來。
團吧團吧,祂把收集來的另一個王權富貴的人生經曆塞進了小富貴腦袋裡。
然後隻換來了一點點微弱得可憐的功德之力,祂都要為自己鞠一把淚。
也多虧小富貴二世為人,神魂強大。
不然能被祂這一點緩衝不給,突然塞進來的一團記憶給噎得暈過去。
天道球理直氣壯。
那咋啦,分段不得要費能量。
能看就將就看唄,一分錢一分貨好不。
這摳門算盤精不止連點緩衝分段都不給,祂還偷工減料。
把王權富貴遇到李蓮花之前,和小富貴相同的那段人生經曆直接略掉。
還標註一句:詳情參照自身。
小富貴無話可說。
便宜冇好貨,誠不欺我。
算了,還是先看看這個王權富貴和自己到底哪裡經曆不同。
故事的開端,從王權富貴撿到個落入時空縫隙的蓮花苞開始。
“在下李蓮花,江湖遊醫一個。”
“你想見外麵的世界,我帶你看。”
“我做的烤魚,希望富貴你喜歡。”
“祝富貴生辰快樂,歡喜常伴。”
親眼看著在寒潭的另一個自己。
是如何被那些溫柔的暖意一點點化去寒冰,覺醒自我,尋得劍道,得到愛。
小富貴心裡湧動著難言的羨慕。
他和自己的經曆一樣,又不一樣。
同樣於,他們都是身居寒潭卻碰上意外闖入自己生活的人。
不同在於,故事的開始,他與對方是始於無算計的純粹誠心相交。
而自己這邊,哪怕他並不介意,也不得不承認最開始清瞳是帶著目的來的。
從算計,轉到真心。
和從真心,升級為真情。
小富貴冇想到,會讓彼此感情的發展情況,懸殊如此之大。
“是純粹的開始,也是純粹的愛。”
李蓮花對王權富貴,是始終不變唯一所鐘,並不以任何人為轉移。
同時,與珠珠的親情,和與富貴的愛情也分得清清楚楚,並不需要彼此平衡。
畢竟愛情和親情。
從來也不該在同一天平上衡量。
清瞳對他,是會以弟弟為轉移的,她當人家是弟弟,可人家當他是心上人。
她真的感覺不到嗎?
這麼裝糊塗,模糊著親情和愛情。
“緣分,果然是最不能強求的事。”
其實,他曾經是以為自己和清瞳有未來的,一起從王權家出來時。
他還想,和她一起去看萬水千山。
卻冇想到,世事難料。
到後麵,他其實已經想不起那個念頭,和清瞳的生疏,也極為明顯。
他冇有再想他們一起的未來。
一是黑狐的緣故,難有未來。二也是……
小富貴沉默。
他其實對清瞳。
從來都不是愛吧。
在看過王權富貴愛李蓮花之後,他才曉得,自己真正愛一個人是什麼樣。
見不到時牽腸掛肚,茶不思飯不想,看到他時眼睛發亮,眼角眉梢都是歡喜。
隻要人在身邊,便滿心滿眼都是他,忍不住和對方親近,會有慾望。
而不是像對清瞳。
無慾無求,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在她主動靠近時,觸碰時,還會愣怔一瞬,才恍惚著,被動地緩緩接受。
想想他和清瞳的交集,起源於他的幫助援手,也一次次加深於他的幫助援手。
有種本無緣,全憑自己一次次出手相助,加深因果,因而留住的感覺。
即使他原本,內心裡。
從冇想刻意留住這種牽扯。
反觀李蓮花和王權富貴。
他們的感情很穩當,是在日積月累的相互瞭解中慢慢建立起來的。
是雙方思想同頻,心靈共鳴的結果。
小富貴在腦子裡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對比情況的下的話,哪怕是現在和清瞳更相熟,有點友情基礎的他。
做個大膽設想,同時和李蓮花以及清瞳初相識的情況下。
好像更為關注且更有好感的。
會是李蓮花,而不是清瞳。
“啊,難道我真不喜歡姑娘?”
蓮花樓。
“阿嚏~”蓮花花揉了揉鼻子,不由腹誹,怎麼好端端的打噴嚏啊。
還有種做了什麼虧心事的感覺。
虧心……他看了看眼前剛被自己關上的房門,再瞅瞅燈下看書的富貴。
想到正準備要做的事。
不不不,趕緊把念頭晃出腦袋。
哪裡虧心了,這是夫夫倆的正常晚間生活,促進感情的必要交流。
還有就是,要讓富貴曉得,道侶之間的位置呢,不要看能不能生。
主要還是在修為,修為定乾坤。
掩唇緩緩打了個哈欠以後,富貴摺好所看進度的書頁一角,準備就寢。
剛抬頭,就瞧見花花穿著他們大婚時的那個紅色裡衣走過來。
這件衣服……花花大婚後可冇再穿過,畢竟意義很不一樣。
婚服,婚禮當天就寢的喜服,這些在婚禮過後都被存起來做了紀唸的。
他靜靜看著花花走近,越看越覺得,穿著這般豔色的花花真絕色。
清雅的素色和他很是般配,這鮮豔的大紅色,竟也毫不遜色。
“那日未曾細看花花著這身紅衣的模樣,今日得見,方知何為風采獨絕。”
“花花,這是在邀請我嗎?”
富貴說話從來這樣,直白得過分。
李蓮花早已習慣,也習慣他這樣通透直白,省了很多你瞞我猜的工夫。
“那富貴少爺,接不接受?”
他伸出手,摟著愛人的腰攬入懷中。
呼吸噴灑出熱意,侵略十足的目光,瞬間點燃了屋內氣氛。
富貴掌心摩挲著,意動。
但是,有些旁的想法冒出。
“花花,不如我們做個約定。”
“不動修為,各憑本事如何?”
什麼本事啊,床上的本事嗎?李蓮花有自信,又不禁有些猶豫。
不想答應,卻聽得他說。
“蓮花聖人總不會怕了我吧?”
“怕?”蓮花花摟著他腰壓近。
雙眸很有挑釁心地對著他,裡麵燃起滿滿的不服輸。
“我的字典裡,冇有怕字。”
王權富貴微微一笑,攬住花花的後頸,捏了捏,又輕輕摩挲,曖昧得過火。
“那就請花花,多多指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