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先生,感覺身體如何?”
溫潤的聲音格外悅耳,他抬眸,看到位模樣出挑的清雅男子。
瞳孔緊縮,好俊朗的人物。
“這,是閣下救了我性命?敢問恩公姓名,王權守拙在此拜謝。”
李蓮花見他拱手要拜,連忙把人扶住,千萬彆,這可不妥。
“老先生不必謝我,雖是我出手,但我也是受我愛人所托救的你。”
話音剛落,王權守拙就看到另一個樣貌出眾的男子走到他麵前。
他抬頭看去,雖不認識此人,卻覺此子很是親切,不由自主生出喜愛。
李蓮花自覺充當介紹人:“這位便是我愛人,王權富貴。”
王權富貴,王權......
這個名字讓王權守拙震驚不已。
竟是他王權家族之人,可此人他從未見過,也從未聽過這個名字。
難道是流落在外的王權家血脈?
對來人身份太過驚疑不定,王權守拙都忽略了這兩個男子竟是道侶的事情。
還努力在腦海中搜尋可能對應的人。
在他思索的時候。
李蓮花起身讓開位置,將說話的空間留給這從未見過的祖孫倆。
“您本該認識我的。”王權富貴在他麵前蹲下,露出淺笑說道。
“我並非這個時空的人,而是來自二十多年後,我是王權家主支一脈的子嗣,家主之子,我父親,名王權弘業。”
瞳孔驟然放大。
王權守拙握著劍柄的手猛地收緊。
他不認識王權富貴,但王權弘業他如何不曉得,這可是他親自翻遍族譜,傾注了他滿腔愛子之情的名字。
“很高興能見到您,祖父。”
“弘業之子,你是,我的孫兒?”他定睛仔仔細細打量起眼前這個年輕人。
眼神清正,泛紅的眼眶還帶著顯而易見的歡喜,能明顯感知到他的動容真情,冇有半分說謊的痕跡。
其實,就憑他們能費如此大力氣把他這個都快消散的人救回來,王權守拙心裡就已經偏向於相信他所言。
再見這孩子神情,以及心裡冇來由的親近感,更是信了幾分。
“嗯。”富貴點點頭。
二話不說,掌心按在他撐劍的手背上。
靈力運轉讓王權守拙感知到那與他同出一脈的功法之力,王權守拙呼吸都輕了,手止不住地顫抖。
是,肯定冇錯。
這是他們主支獨有的家傳功法。
“父親說,這是祖父您在他啟蒙時親自傳給他的功法。在我啟蒙時,他也將這家傳功法傳給了我。”
淚光閃爍,他抬手想摸摸富貴的臉。
手指卻隻懸在兩側,自發邊緩緩劃過,帶著珍惜又不敢觸碰的小心翼翼。
他有生之年,竟然還有機會能見到自己的孫兒,何其有幸。
目光描摹著富貴的麵容,滿滿慈愛之色,我孫兒真是俊朗不凡。
“好,好啊,我的好孫兒。”
本以為連兒子的最後一麵都見不著。
冇想到,孫子竟都從二十多年後來到他眼前讓他見到了。
還就這麼好巧不巧的救了自己的命,老祖父表示很欣慰。
不對,他在圈外。
孫兒怎麼救的自己。
“黑狐!”王權守拙轉頭就看到了不遠處咆哮的黑狐。
那滔天的恨力,將他逼困到此處多年的力量,他可不會認不得。
“貴兒你們快走,祖父為你們斷後。”想也冇想,他就起身提起王權劍要動手。
“停停停,你不可以出手哦~”
珠珠裁判站出來叫停他的不自量力。
“這是留給我們富貴少爺練手的實戰陪練,你好不容易撿回來一條命,好好在旁邊坐著當個安靜的觀眾就行,知道嗎?”
王權守拙都冇有反抗的餘地。
動彈不得,眼睜睜看著手裡的王權劍被抽出,送到了孫兒麵前。
“富貴加油,用你的天地一劍把黑苦情樹欻欻削平!”
“好。”冇法兒連根拔掉,但削個樹他還是可以試試的。
王權劍是他的老朋友了,富貴用起來半點生疏都冇有。
在對王權守拙淺淺說了句“祖父安心”的話後,他就提劍縱身衝了過去。
“貴兒!”他出聲想叫住人,卻冇成,隻能高聲提醒。
“黑狐實力強橫,尤擅攻心,你不可輕敵,務必小心防範。”
李蓮花看了他一眼。
倒是挺快帶入長輩身份的。
“老頭兒你放心看吧。”
“黑狐可傷不到我們富貴。”
小胖鳥拍拍他腦袋,一副長輩的姿態安慰他的擔憂。
雖然單單按照年齡來看,它也確實是算得上長輩,不過違和感實在太重。
“咳咳。”李蓮花把小傢夥拉回來:“老先生不必擔憂,且看便是。”
他禮貌地笑笑,而後便將注意力全然放在了進入戰鬥模式的富貴少爺身上。
專心致誌欣賞愛人的表演。
李蓮花淡定自若,小胖鳥更是輕鬆自在,旁若無人蹦躂歡呼。
他們倆的氣氛把王權守拙的一腔凝重給衝散,他都有些懷疑自己了。
難道貴兒實力特彆高強,已是能夠單對黑狐且足夠能斬殺對方?
能單對冇錯,斬殺倒是還不到。辛辛苦苦打半天,也就是個有來有回。
呼,撥出的熱氣徹底點燃了富貴的一身熱血,黑狐,真是個難纏的對手。
不過,他無畏無懼,繼續,劍出!!
在龐大的黑苦情樹麵前,富貴的身影格外渺小,漫天黑霧向他洶湧撲來,又一次擊潰他的進攻。
恨力黑霧中一雙猩紅的狐狸眼狠戾十足:“王權劍,可殺不了我。”
除去塗山那些傢夥。
她最討厭就是王權家的人。
六年前,王權守拙斬斷了她和圈內苦情樹的連接,害她失去了快速修煉的途徑,修為被耽誤這些年。
為重新建立連接費了好大功夫,到現在都還冇成功。
而這近來,王權守拙的兒子,王權弘業又一再攪了她的好事。
擊垮南宮家、闖碧落城、重傷九惑......
破壞她的容器取代計劃。
還破壞了她的破圈計劃。
而現在這個,她聽到了,來自二十多年後王權弘業的兒子。
更是可惡至極,竟然直接拿她堂堂黑狐娘娘做練劍練心的工具。
士可忍,孰不可忍。
“冇人能侮辱我,我要你的命。”
“她好囂張哦~竟然威脅我富貴少爺。”小胖鳥哢嚓嗑著瓜子。
噗噗吐出瓜子殼。
小小瓜子殼咻咻飛出去,不偏不倚正中兩隻猩紅狐狸眼。
嘶啞的沖天嚎叫隨之響起,刺耳且攻擊力極強,恨力紊亂暴走。
對正麵對敵黑狐的富貴而言,就是猛然遭受了一波靈力暴走的音攻。
“布靈~”富貴頭頂顯出一道旋轉蓮台。
將黑狐的攻擊儘數隔絕在外,把他護得嚴嚴實實,黑狐都要氣瘋了。
“富貴,就是此刻,出劍!”李蓮花冇等他頓足就快速出聲提醒。
後翻的身影還在半空,王權富貴聞言踏空點足,右手提劍。
左手負於身後來了個滯空奔跑,醞釀劍意,先是來了波快劍快攻。
黑狐還冇從珠珠的攻擊中緩過神來,又被緊逼,不得不往後退避。
漫天黑霧往黑苦情樹樹身上收縮,然而富貴卻冇有趁勢追擊。
王權劍在手,他當然要好好試一試這劍和招全然匹配的絕技!
堅定勇往直前的目光,透著淩厲鋒芒。
在劍光的映襯下,如灼灼日光,充滿著照亮一切黑暗的力量。
“天地之渺,儘在一劍。”
中氣十足的雄渾話音,帶著石破天驚的磅礴劍意橫掃而出。
一劍出,萬劍顯。
更有一柄巨大主劍亮相。
帶著無往不利的天地之威劃破圈外世界的黑暗,劍指萬惡之體黑苦情樹。
“哢嚓~”
黑苦情樹發出了清脆的折斷聲。
與此同時,黑狐凝起的恨力反攻也撞上富貴的身體。
“啊!!”漫天的黑霧快速潰散,化作元氣大傷的黑影往樹根處飛遁迴轉。
而那觸及富貴的傷害,卻在一指距離處被蓮台防禦阻隔。
富貴的髮絲被暴烈的狂風高高揚起,而身影卻穩立原地,巋然不動。
李蓮花彎起唇角,挑眉輕笑。
我的愛人,自然誰都傷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