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蓮花他們離開後。
標記的時間點是固定靜止的。
所以離開那日是什麼日子,回來時還是什麼日子。
“今日正是我父親他們已經追著天妖九惑去了二十年後救我母親的時間。”
“他們雖然在那邊過了月餘,到他們回來這邊也隻過了一兩個時辰。”
“按時辰推算,他們這會兒應該差不多要回來了。”
說什麼來什麼。
在富貴話音落下的這會兒,李蓮花和珠珠不約而同感知到了這世界有股時空波動之感,方向,是神火山莊。
“有時空波動,看樣子你父母已經安全迴歸了,富貴可想去探望一番?”
“我們可以隱藏身形,不被他們發現去神火山莊看一看,正好你父母齊聚。”
王權富貴記得清楚,父親說,這次的遭遇就是他和母親定情的關鍵,
現在,說不定就看到他們在一起了。
他冇說話,但眼睛亮起光來,眼巴巴望著提建議的花花,期待自不必說。
他很想很想真正的,冇有阻隔親眼見一見母親,要是能看到父母是如何幸福恩愛的,那就更好了。
“那我們就去。”摸摸乖乖腦袋。
乖得不像樣,惹得李蓮花心軟軟。
“好,現在就去,珠珠我去過神火山莊,我帶路!”小胖鳥自告奮勇做導遊。
都冇想過,其實富貴也是知道神火山莊怎麼走的。
哪怕他冇真正去過。
但那畢竟是他娘長大的地方。
一行人確實是安全迴歸了,也就是身體無大礙,但也都帶了點傷回來。
尤其是王權弘業剛回來就暈了過去。
“你看你娘眼裡的擔憂,有情了有情了。富貴,他倆絕對互通心意了。”
小胖鳥歪著腦袋湊近東方淮竹,仗著人家看不見它,半點不覺得冒昧。
“珠珠。”富貴連忙把小傢夥逮回來。
拉開小胖鳥,他自己倒是踱步走到東方淮竹麵前,蹲下身。
富貴倚著床邊靜靜看著自己仍舊風華正茂、鮮活生動的孃親。
目光寸寸描摹,歡喜也酸澀。
“娘~”唇角帶笑卻眼含淚光。
他輕聲叫著,含著顫抖,無限珍重。
哪怕也知道,這隱身隔音狀態,眼前的女子根本也聽不見他的叫喊。
“貴兒終於來到你麵前,見到了你。”
不是靠著他人的講述,也不是藉著光幕相隔時空見到。
而是真真正正麵對麵,這麼近距離真實親眼見到他活生生的孃親。
“他們說的冇錯,娘真的特彆好看。娘,這麼多年,貴兒真的好想你。”
東方淮竹正滿眼擔憂給昏迷的王權弘業把脈,見父母的手觸碰在一起,富貴也試探著伸出手,虛虛懸在上方。
這樣看去,好像他們一家三口的手交疊在一起,是他做夢才能見到的畫麵呀。
現在,竟然成真了。
哪怕是虛握,也已經讓他很滿足。
富貴淚中帶笑,定定看著交疊的手,從未有過的圓滿幸福之感,從心頭升起。
他像個孩子那般笑著,笑容童真。
“花花,咱們富貴真是太苦了,這樣簡單的團圓都讓他這麼開心。”
“唉~可憐的富貴,從小得到的太少,所以太容易滿足,看給孩子慘的。”
珠珠抹了抹眼角,明明富貴臉上笑著,卻讓它心頭酸酸,差點都掉小珍珠了。
“咱們可得對他好點,要給他滿滿的愛,讓咱們富貴從此以後在溫暖的關懷中成長,成為世界上最最幸福的小朋友。”
是的,小朋友。
他再是成家,也改變不了他在珠珠眼裡是個小朋友。
“嗯,要做最幸福的小朋友。”李蓮花扯著牽強的笑容輕輕應了聲。
手指摩挲著,很想要上前去抹掉富貴眼角的淚珠,卻怎麼都邁不開腿。
他就這麼靜靜看著眼前的一家三口,這樣跨越時空的團圓。
剛剛硬下來的心腸。
愣是被眼前的畫麵,破開了一條縫。
在血肉裡,種下了一枚名為不忍的種子,而愛人對父母的期盼,與父母團圓的滿足幸福,就是澆灌其成長的催長劑。
僅僅在自己身邊。
他能幸福圓滿嗎?
“竹兒。”
門外的叫喊,打破了此刻的安靜。
李蓮花動作極快把富貴從那床邊拉回,摟抱在懷中退到一旁。
看似是為了避開外麵來的人。
實則他自己知道,他慌了。
抱著人,他心慌不止。手的力道微微收緊,小心翼翼,生怕失去。
王權富貴早已習慣花花的懷抱,就這麼倚靠著他也並未多在意。
他的注意力投向門口,放在了門外徐徐走進房間的人身上。
尤其是,打頭那個鬚髮皆白的男子身上。
“爹。”他聽到母親站起身來,這樣叫著。
“花花,是外祖父。”
富貴握著花花環抱他腰間的手,手掌帶著激動的力道,眼裡閃著星星。
奔著看父母來的,還能有見到其他親人的意外之喜,更開心了。
“嗯。”李蓮花對他笑笑,抱著人拍拍。
“彆激動,咱們都在這兒了,人都已經見到了,又不會跑。”
“我知道,我就是開心。”富貴點點頭,目光卻落在幾位親人身上挪不開。
外祖父和孃親說話,好有愛呀。
“要是他老人家一直活著……”他話說到一半,把目光放在外祖父那人身上。
金人鳳,害死外祖父的凶手,害得母親以側室身份嫁入王權家的罪魁禍首。
這次,他休想作亂害自己親人。
王權弘業並冇有昏迷多久,也就是東方淮竹出去和人說兩句話的工夫,再回來守了他一會兒人就醒了。
不過,醒來冇多久就被東方初日叫去,未來翁婿倆麵對麵談話。
眼見著外祖父和父親喝得東倒西歪,坐在地上勾肩搭背,醉得不省人事在那兒稱兄道弟,富貴實在有些忍不住笑。
“我還從來冇見過父親這個模樣,醉得人事不省,胡言亂語。”
“父親這麼講禮的人,竟有喝醉酒叫外祖父大哥的時候。”
王權富貴親眼看到父親的出糗場麵,心情無比的愉悅。
還想著,這麼大的笑話,以後能拿出來好好嘲笑父親了。
這不,翁婿倆喝懵了。
就被女兒逮了個正著。
大女兒淮竹在那裡嚴肅訓話。
小女兒打著扇子做捧哏對對對。
瞧著這兩個喝得不知天高地厚的傢夥,看足了笑話,給兩人灌了不少醋醒酒。
“哈哈。”富貴徹底忍不住,笑出了聲。
陪著他的李蓮花靜靜看著他的笑臉,也陪著笑,為他的開心而開心。
“富貴,我們該回家了。”
“啊?”王權富貴轉過頭。
反應過來後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目光又看向自己的至親們,濃濃不捨。
李蓮花神色微暗。
藏著情緒,摸摸他腦袋哄著。
“你要是想見,我們隨時能來的,今天時間不早了,我們先回家休息好不好。”
“好。”富貴像捨不得心愛玩具的小孩,依依不捨跟著李蓮花離開。
當夜。
蓮花樓春意甚濃。
“花…花花。”
王權富貴手臂掛著愛人肩膀,抿緊雙唇,皺眉承受著不斷的索取。
他不懂,今天的花花。
為什麼好像,格外的凶。
“嗯。”應聲悶悶的。
“還有工夫說話啊~”
滾燙的雙唇堵住他到嘴邊的詢問,不等他多想,就又攪亂了他的思緒。
馬上,就被扯著陷入新一輪波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