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輕描淡寫,便使沙海恢複平靜。
圍觀的大家都被這一幕震驚得說不出話,難以言喻的驚歎占據心神。
“咕嘟~”小土狗嚥了咽口水。
敬畏,同時也滿心敬佩、敬仰。
他原以為富貴少爺已經很厲害了。
可冇想到,他們蓮花樓最深藏不露的竟然是平日最溫潤親和的李神醫。
厲雪揚更是看呆了眼,這群人到底什麼來曆,一個賽一個的厲害,難道是自己太遜了,這種水平的修為纔是尋常?
王權富貴,捏緊的手慢慢鬆開。
剛剛的緊張都在花花絕對的實力中消散一空,他發現,自己還是對花花的實力冇有個正確認知。
或者說,因為他冇有那麼多的好奇探知慾,也從來冇清晰完整認知過。
“哼哼~”小胖鳥叉腰,掩不住的得意。
厲害吧,敬佩吧,佩服得五體投地吧。
蓮花聖人那般淡定不失風度,它也努力壓住到嘴邊的尖叫,端出一派淡然的世外高人風範,隻哼哼兩聲以示驕傲。
“區區萬枯陣,不過動動手就能消滅啦!”
“我們蓮花花就是無敵噠,萬界第一聖。”
聖,聖人。
是王權富貴從未聽聞過的境界。
他也冇有錯過剛剛珠珠所說的。
此界天道都僅僅隻是捱到準聖的邊,準聖,顧名思義那肯定是低於聖境的。
此界,這個世界,這二字。
是否代表除此之外,還有彆的世界。
如果珠珠所說都是真的。
那天道都不及聖境的世界,怎麼可能孕育出聖境之上的存在。
花花,王權山莊都調查不到他的過往和未來。
或許並非是過往低調以及未來穿越了時空的緣故。
也有可能,他在這個世界根本就冇有留下過往和未來的痕跡。
他安安靜靜看著顯聖的花花,腦海中翻湧起很多被他自圓其說的事情。
查不到存在的調查,花花親手所做能跨越時空穩定通話的法器,且法器始終能且隻能從花花他們那方發來通話邀請。
以及,他們能準確且安穩來到這個時空。
這些,真的都是所謂的機緣巧合嗎?真能有那麼多巧合嗎?
“珠珠,穿越時空會很麻煩嗎?”
他聲音刻意放緩,調成了最讓珠珠放鬆,放下心防的睡前念話本模式。
聽到這話的珠珠想也冇想就回答。
“不麻煩啊,找好定位就行了。”
“嗯?”它說完,轉頭看向富貴。
反應過來富貴好像在套話。
它眨眨眼一臉無辜,好像說漏嘴的不是自己,隻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彆人。
“呀,被富貴你發現啦。”
“咱們富貴可真聰明,真不愧是我珠珠的好朋友,蓮花花的愛人呢。”
先給對方戴高帽誇獎一番。
又才賣乖解釋:“你彆生氣哦,也不是不告訴你,隻是之前我們還不是一家人嘛,”
“所以就稍微保留了點小秘密。”
它湊近和富貴貼貼,在他臉邊蹭啊蹭,
“現在不一樣啦,我們是一家人,你想知道什麼我都可以告訴你。”
“咱們全家的秘密都向你開放哦~”
一個小媚眼拋過去,配合這小毛團的可愛模樣,頗有些逗人發笑的喜感。
“瞭解,沒關係。”王權富貴彎起唇角,摸了摸小傢夥的圓圓腦袋。
他也並冇有因為被隱瞞而生氣。
隻是有些訝異而已,他認識珠珠和花花,從來不在意他們身份來曆。
隻要他們和自己相處是真心的,他們彼此的友誼和感情是真的,就夠了。
“我也不該試探套話,想知道什麼,應該直接詢問珠珠纔是。”
珠珠連連點頭,開心地笑說著。
“是啦是啦,隻要你問了,我都會告訴你的,那你有什麼問題問我吧。”
富貴想問的很多,思來想去,卻想把這些問題都留給花花,想聽他說。
至於珠珠這麼熱情。
那就接著剛剛的話順口問兩句。
“珠珠你說要找好定位,是什麼意思?”
“哦,以我們的修為,穿越時空其實很簡單,但胡亂穿越很容易擾亂時空。”
“這時就需要能精準定位的錨點。”
王權富貴想了想,道:“那你們來到我身邊的錨點,是我身上的蓮花苞?”
“對!蓮花苞和蓮台連通成線,形成明路,來回穿梭都不成問題。”
“來,回。”富貴手指彈動。
在心頭咀嚼著這兩個字。
沙海風暴平靜,李蓮花卻並未收手。
他的目光投向了更遠方,是那常人不敢觸及,談之色變的圈外世界。
那裡有個災禍頭頭,不清理乾淨,還要打擾他不知多少次。
“打掃乾淨再成親,合適。”
李蓮花自得其樂點點頭,單方麵決定了黑狐的結局。
在幾人注視之下,他又邁步動了起來,往前踏出一步。
這一步看似尋常,卻彷彿要踏碎星河天穹,整個圈內世界都因此震動一瞬。
整個圈內世界的天地靈氣都微微一滯。
有股讓全體人和妖都心神震顫的感覺掃蕩全境,像是什麼威脅蔓延開了一樣。
富貴還冇來得及和珠珠多話。
就見花花竟然將那隔絕了圈內圈外世界的結界給逼了出來。
天門關是結界最為脆弱之地。
然而,結界是一整個圈,其實四麵八方都有結界的壁壘存在。
而西西域的結界壁壘,就在此處。
這是,花花真的想破結界除黑狐!
“花花……”下意識地,富貴想出聲製止,卻突然,那句不可停在嘴邊。
他們這般忌憚的黑狐,或許在花花看來,也隻是尋常小妖一般的存在吧。
不,不是尋常小妖,是螻蟻!
李蓮花抬手對著結界方向張開掌心,結界頓時被一隻巨手捏碎。
黑狐無論如何都破不開的圈內圈外分隔結界就這麼輕鬆被巨手破開。
與此同時,圈內所有生靈瞬間被圈外的黑暗籠罩包圍,他們驚駭腿軟。
恐懼尖叫,驚慌逃跑,比比皆是。
無儘的黑暗與混沌空間中。
巨手精準無誤來到了在此紮根遍野的黑苦情樹,也就是黑狐娘娘所在。
“這是什麼東西……”
被巨手駭住,驚懼僵在原地。
黑狐娘娘終於明白,之前那股驚心的恐懼感從何而來,是李蓮花。
這不可能,他怎麼可能這麼強。
“你能穿透結界又如何,你絕不可能殺得了我,這世間恨意不絕,我便不會死。”
“哦,那試試?”
未見其人,李蓮花那不以為意的慵懶聲音卻傳入耳畔。
這般隨意,像是個響亮巴掌打在自傲的黑狐臉上,嘲諷十足。
哦,忘了,她冇臉。
畢竟她還冇有化出實體。
試試就逝世,黑狐明顯感覺自己本源被鎖定,她所在的時空都被封鎖。
她無處可逃,也無可奈何。
掙紮衝撞、咆哮嘶吼、求饒示弱。
在那巨手緩緩靠近的片刻間,她做儘了自己所能知道的所有求活方式。
這樣猙獰的瘋狂將嚇得不敢喘氣,她一動不敢動,滿是驚懼。
“啊,找到了。”像是捉迷藏的輕鬆愜意聲音響起,卻叫黑狐神魂顫抖不停。
它那引以為傲的超絕實力,在這隻手掌麵前,連為其撓撓癢都不配。
手掌輕輕拂過,精準它由無數恨意構成的本源,連根拔起。
如同橡皮擦過鉛筆筆跡。
那強大無比,曾讓圈內眾生恐懼多年的黑狐,連一聲哀嚎都未能發出。
便被抹除成無,彷彿從未誕生。
在它消失的時候,它周圍大片被恨力侵擾的黑暗區域,也一併被淨化還原,顯露出如圈內一般的自然麗景。
黑暗褪去,陽光灑滿全境。
剛亂了冇多久的圈內眾生都聽到了黑狐死前的不甘咆哮。
然後就看到這場景。
眾生呐呐失語。
黑狐,就這麼死了?
李蓮花收回了手,從探入結界到抹除黑狐,不過片刻之間。
冇有爭鬥,碰撞,對抗。
有的隻是一種舉重若輕的優雅。
他轉過身,看向身後的王權富貴,忽而顯露笑容,微微偏頭笑問。
“速戰速決,夠不夠快?”
王權富貴靜靜地看著他,眼中並無太多震驚,隻映著李蓮花的身影。
他看見花花的雙眼中,滿帶對幸福的急切期待,也牽動起他淺淺笑意。
“當……”
比他的迴應更先到的。
是小胖鳥珠珠的大聲咆哮。
“花花,男人不能說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