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稟大總管,靈蟒城已經淪陷,天蟒族八萬精銳皆被斬殺,天蟒族首領蛇峒的頭顱被掛於城樓之外。”
“啟稟大總管,月狼城已經淪陷,幽狼族七萬精銳皆被斬殺。”
“啟稟大總管,祝馬城已經淪陷,飛馬族五萬騎兵儘皆被屠……”
“……金炎族三萬精兵……”
“……劍虎族四萬精銳……”
一封封戰報,一條條訊息,在短短兩日之內,如雪花一般,飄向了九幽城,落在了幽冥宮大總管骨笙的手上。
一雪如千山。
骨笙隻覺得肩上的擔子越來越重,壓得他難以喘息。
本就蒼白的麵色,變得愈發的陰沉。
直到最後一封戰報送到他手上時,骨笙再也坐不住。
“啟稟大總管,泛天山已被人族攻破……”
泛天山乃小靈界第一雄山,高達數百丈,乃是一道天然的屏障。
當年神皇為了拿下泛天山,不惜以真身合法身,強勢降臨此界,方纔從大周和靈族手裡占領此山。
這次神皇傳令前線,若大周強攻泛天山,不必拚命抵擋,其意是想依靠地理優勢,拖延大周前行的腳步,將重點放在螢海平原。
為了麻痹大周,不使對手知曉他們的戰略意圖,他們冇有抽調大量的兵力趕往螢海平原,而是派遣三位天王前往。
三位天王強者,足以摧毀大周在螢海平原的所有佈置,覆滅炎琨率領的十萬炎血軍。
一旦完成這個計劃,螢海平原後方的各族精銳,也將在第一時間集結,朝著靈皇所在靈城發起猛攻。
然而,螢海平原的戰略目標未能完成,後方的各族精銳甚至被人族強者一路橫掃。
如今連泛天山的戰線都丟了。
一敗塗地!
骨笙放下戰報,從偏殿中起身,朝著幽冥宮的中央大殿快步走去。
前線的訊息,須得儘快讓神皇知曉。
此番計劃不成,必須馬上做出改變。
可當他來到大殿之外,正準備出聲叩門時,卻忽然見到,眼前寬大雄偉的殿門,自動緩緩敞開。
一位黑衣女子從大殿之中緩緩走了出來。
“見過骨總管。”
黑衣女子不卑不亢的對骨笙行了一禮。
骨笙眸光倏然變得銳利起來:“你不是應該在大牢裡待著嗎?怎會出現在此?”
兩日前,他在薑瀾口中得不到答案,於是便讓手下將隨同薑瀾一同前來的雲裳抓起來嚴刑拷問。
卻不料,這個女人今日竟然從神皇的大殿裡走出來。
難不成……神皇真看上了這個女人,留其侍寢?
而自己這位大總管,竟然半點訊息都冇有得到!
這讓他心中生出極大的不安。
他的幽靈宮的大管家,所有發生在這座宮殿裡的事情,他都應該瞭如指掌,否則便是失職。
對於神皇而言,一個失職的大總管,便不再是值得信任的屬下。
這纔是他感到不安的緣由。
他猛地意識到,神皇或許對他已經有所不滿。
麵對骨笙的質問,雲裳隻是低頭躬身,態度恭謹:“神皇召見,不得不來。”
盈盈蠻腰如玉枝,豐豐碩果顫巍巍。
豐腴的身段一俯低,便給人一種搖搖欲墜的危險。
這是一個極為精明的女人,她總能在第一時間把握一個男人的狀態,以最貼切的姿態,去迎合男人的目光,化解一切不滿。
但骨笙隻是冷冷的盯著她。
不管這個女人長得多美,身材多好,在他眼中,不過是一具紅粉骷髏。
嫵媚的皮囊下,隱藏著一顆腐臭的心。
像這樣的女人,他見過不知多少。
神皇乃是一代雄主,豈會被這種狐媚子所騙?
他料定雲裳不會博得神皇的青睞,故而對其不屑一顧。
輕描淡寫的嗯了一聲,旋即便不再關注,自顧的往裡麵走去。
“啟稟神皇,老奴有緊急軍情奏報。”
幽深的大殿內,青幽神皇高深浩渺的聲音,忽而從丹陛之上傳來:“既是軍情奏報,雲裳,你也留下來旁聽。”
站在大殿門口的雲裳頓時轉身,衝著殿內行禮:“屬下遵令。”
骨笙眼瞳猛地一縮。
心神顫動,似晴天霹靂,轟然炸響。
區區賤婢,有何資格留下來?
連薑瀾都不被信任,這個女人……這個女人何德何能?!
骨笙本能的想要張嘴,想要大聲控訴,可多年以來的職業素養,讓他最後還是硬生生的強忍下來。
他冇有資格去質問雲裳。
從今日起,質疑雲裳,便是質疑神皇。
在短短的一瞬間,骨笙便重新調整好心態。
他知道自己錯估了雲裳的價值,也知道自己正站在懸崖邊上,隨時都有可能墜下深淵。
但他相信,神皇一定能夠明白自己的忠心。
這是雲裳絕對拿不出來的東西,就算拿出來了也不會被信任。
這便是自己的優勢所在。
做了這麼多年的大總管,骨笙心理素質何等強大,豈會自亂陣腳。
於是等到雲裳重新走進來,等到殿門再次關閉,才緩緩將接到的軍情奏報,詳細的說了一遍。
但這些軍情,青幽神皇早已知曉。
他靜靜的等到骨笙說完,方纔開口詢問:“雲裳,你有什麼想法,但說無妨。”
骨笙靜靜的站在那裡,臉上冇有任何反應。
雲裳沉吟片刻,拱手道:“屬下以為,為今之計,唯有神皇親自出手,方可解此危局。”
青幽神皇端坐皇位,聲音此從雲端垂落,弘大縹緲:“本皇前兩日與雲中君交手,一時失手落敗,以至傷及本源,恐不宜再戰。”
骨笙心頭猛地一顫。
神皇重傷,再難出手,於他而言不亞於天塌。
聞此噩耗,大總管頓時難掩悲傷,憂心忡忡的看著丹陛上的神皇。
雲裳臉上卻是平靜。
如果是薑瀾在此,或許會直言不諱的說‘神皇說笑了,您神威蓋世,區區雲中君,豈能傷您本源?’,但她隻是問:“那屬下有什麼能為您效勞的呢?”
青幽神皇緩聲說道:“若你先前所言不差,那麼,你應該有辦法,攔下那柄劍。”
雲裳道:“屬下雖無絕對的把握,但為了神皇,願意捨命一試。隻不過……屬下鬥膽,想向神皇借得一物,以求功成。”
青幽神皇問:“何物?”
雲裳緩緩抬頭,深邃的眸光,如幽譚一般毫無波瀾:“借紅王的項上人頭一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