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烽瞪大著眼睛,眸光顫動的望著天上的少年。
“皇……皇級強者?!”
他想不通,明明前一刻還隻是一位天王,怎麼下一刻散發的氣息,竟然變成了皇者?
天王與皇者雖然隻有半步之差,可中間的差距無異於天塹。
族內的老祖,踏入天王級已有上千年了,可距離皇級仍然是遙遙無期。
這個少年,憑什麼能達到這一步?!
哢嚓!哢嚓!哢嚓!
接二連三的冰晶碎裂聲,在空曠的峽穀內響徹開來。
隻見一縷縷紅色的火苗,從這些火鱗族冰雕內穿透而出,懸浮在半空之中。
而這些數萬冰雕,也在此刻砰的一聲,儘數崩裂開來,化作漫天冰渣,眨眼消散。
唯獨留下三萬多縷神魂之火,靜靜的漂浮在空中。
卻在下一刻。
一縷縷紅色的神魂之火,彷彿受到某股力量的操控,猶如魚群奪食般,朝著空中的某一處瘋狂湧去,最終凝成一塊數十丈龐大的紅色靈碑。
靈碑之上,鐫刻著赤紅火紋,表麵流動著一股紅色能量,隱約可見一尊頭頂螺旋牛角,通體赤紅的火鱗身影。
緊接著。
那數十萬龐大的火鱗魂碑,在空中急劇縮小,彷彿變成一方嬌小玲瓏的紅印,被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掌握住。
赫烽駭然見到,一個更年輕,卻更強大的少年,竟從天上的白髮劍修體內一步走出。
此時此刻。
他才恍然明白,原來真正的皇級強者,早就藏在那白髮劍修體內。
薑峰握住手裡的火鱗靈碑,反手便將其收入魂宮。
對於其他人來說,這東西價值可是不菲。
他抹去了這三萬火鱗族的神魂,僅留下他們神魂核心,凝成此塊靈碑,任何人手持這塊靈碑,便可調動裡麵蘊含的力量,擁有火鱗一族的天生神通。
“若是武夫的神魂,能與這靈碑相融,卻不知……可否人為造出神通呢?”
薑峰眼底精光一閃。
為了能夠讓廣大武夫也能修行神通,擺脫神通天賜的局麵,他構思了許多的法子。
可迄今為止,還未能真正的實現。
可在見識過沙族與火鱗族的神魂後,薑峰又誕生了另一種想法。
既然九幽一族擁有天生神通,那麼,是否可以將他們的神通提取出來,移植到武夫身上呢?
但這個念頭隻是在薑峰心中一閃而過,便又驀然驚醒。
此法……與洛神教煉製神通丹,頗為相似。
隻是洛神教是以人族神通者為丹材,而他則是拿九幽族的神魂為耗材。
是否要以此法為思路,繼續探究下去,薑峰還需要謹慎的想一想。
他轉頭看著躺在地上的赫烽,僅是伸出手掌,隔空一握,便將這位火鱗少主從地麵上強行拖至半空。
不用薑峰提醒,葉不凡直接出劍。
劍尖刺穿赫烽的心臟,劍氣覆滅赫烽的肉身。
薑峰則是將其魂宮內的神魂拘出,在翻閱記憶後,又將神魂捏爆,提取出神魂之火,融入火鱗靈碑。
做完這些,他纔看著站在峽穀外的程令儀和卜允臧。
“有人向火鱗族泄露紅王不在赤雲山脈的機密,他們纔會大舉進攻大周營地。”薑峰一步來到程令儀身旁,望著山穀內的堆積如山的將士屍身,緩聲說道。
程令儀神情不見落寞,有的隻是平靜,以及平靜底下,令人無法忽視的滔天之怒!
“紅王的確叛變了。”
程令儀凝聲說道:“五萬大周將士戰死,炎風穀陷落,不管他精神上有冇有背叛周國,他都已經有了叛國的事實。”
拋下數萬將士不管,導致他們被異族屠殺,與叛國何異?
若此罪還能被赦免,大周焉有律法存在?
薑峰攤開手掌,上麵浮現一顆深紅色的珠子。
這便是他從赫烽身上取來的火鱗珠。
“這是火鱗族拿他們老祖宗的屍骸煉製而成的法器,可以讓他們的超凡修士在此地發揮出全部實力。”
程令儀隻是看了那珠子一眼:“這不是紅王擅自離營的理由。”
他轉過身來,眼神認真的看著薑峰:“事已至此,我覺得應該返回大營,將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告知衛國公。”
“調動大周在小靈界的所有力量,找出紅王的下落。”
既然紅王已經有了叛國的事實,那麼這件事情交給衛國公,便不再有任何隱患。
薑峰想了想:“那你們回去吧,我就不跟你們去大周軍營了。”
程令儀一怔:“為什麼?如果你跟我們回去,一旦找到紅王的蹤跡,可以第一時間告知於你。”
薑峰轉頭看向南邊:“我想四處走走,再過幾天,我自會去大周軍營找你們。”
程令儀臉上露出一抹急切之色:“可如果紅王真的往九幽城的方向走,等我們發現了他的行蹤,又無法及時找到你,又該如何?”
薑峰淡淡的瞥了程令儀一眼:“紅王若是當真投了九幽,真正該著急的也不是我。”
他不再給程令儀多言的機會,帶著葉不凡直接離開了炎風穀。
程令儀站在峽穀外,眸光深邃的望著遠方。
卜允臧看著麵前的程令儀,忽然開口說道:“雖然我不知道你想做什麼,但我知道,你現在很危險。”
程令儀麵無表情:“身在戰場,隨時都有可能隕落,哪裡又不危險?”
他轉頭看向了卜允臧:“當初天驕比武大會時,你說會有一番大機緣等著我,後來魔功入體,我險些入了魔道,卻在入魔的關鍵時期被人斬斷,那魔功不僅冇有讓我入魔,反而助我踏上了超凡。”
“當時我便問過你,這是不是就是你口中說的機緣,你說天機不可泄露。”
“可經過這次的事情,我想你當時說的機緣,應該是指這一次吧。”
他的神通【鵲仙橋】,乃是一門因緣神通。
他不知道薑峰為何會突然出現,又恰好的救了自己,但他知道,或許跟當初在比武大會上,主動向蕭淩雪認輸有關。
除此之外,他想不出自己跟薑峰之間還有什麼瓜葛。
卜允臧隻是歎息:“既然你心裡清楚,那就更應該明白,不要讓這樁善緣,最終變成了惡緣。”
他看著程令儀,眼神無比的認真:“不管你心裡有什麼算計,我隻勸你一句,收手吧。這個人不是你所能算計得了的。”
“你自己可以不要命,但你是否考慮過,那樣把整個盧國公府也搭進去呢?”
程令儀沉默。
片刻後,他搖了搖頭:“我並冇有算計他,他可是大宗師,擁有顛覆王朝的力量,我怎敢把主意打到他頭上?”
“我隻是想找到紅王,然後告訴這位七皇子,他其實還有另一條路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