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仙樓。
安寧郡主在此擺下宴席,為薑峰一家,接風洗塵。
宴席上,宋明遠,李廷,張彪,陸奇羽等一眾同僚,亦都在場。
眾人對薑泰和杜梅,自是畢恭畢敬。
對薑川這個小妹妹,卻是喜愛有加。
“小川川,來,嚐嚐這個,絕對好吃!”
“你放心,來了長安,那就是來了咱們的地盤!”
“改天我做東,帶你玩遍長安。”
李廷對著薑川挑了挑眉,表情意味深長的說道:“這長安城哪裡好玩,你廷哥我啊,最清楚不過了。”
宋明遠伸手將李廷那張賤嗖嗖的臉推到一旁,訓斥道:“少在這裡帶壞孩子,你平時去的地方她能去嗎?”
宋明遠扭頭對著薑川,滿臉和善的笑道:“彆聽李廷胡說八道,我聽你哥說,帶你來長安是來讀書的,這個那個……我家裡就有很多書,改明兒送你幾本?”
薑川眨了眨眼睛,忽然有一種想要遠離這個怪叔叔的衝動。
旁邊的張彪卻是不停的給薑川夾菜:“多吃點,你現在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來嚐嚐這個燒肉,這可是東仙樓的招牌菜,我替你試過了,真的很好吃。”
薑川看了眼張彪油光程亮的腦袋,心想長安的和尚也能吃肉嗎?
可畢竟是第一次見麵,實在不好意思問出口。
她一會兒看了看李廷,一會兒看了看張彪和宋明遠,老哥之前就是跟這群奇怪的人一起共事的嗎?
最終,她又將目光,挪移到主桌那邊。
好想坐大人那桌啊。
她的目光始終在蕭淩雪和安寧郡主之間來回移動,最後實在忍不住心中的好奇,輕輕拽了拽張彪的袖子,小心翼翼的問道:
“阿彪哥哥,她們兩個……到底哪個是我嫂子啊?”
從麵相來看,這個吃肉的和尚哥哥看起來最老實,應該不會說謊騙人。
張彪夾菜的動作猛地一頓。
他正想開口,可旁邊的李廷卻是湊了過來,小聲的問道:“你覺得哪個纔是呢?或者說,你希望哪個纔是呢?”
宋明遠看了眼李廷,心想這小子去墨閣以後,心腸真是越來越黑了。
好好的墨學,到了李廷這裡變成了黑學。
薑川想了想,認真說道:“那就要看我哥喜歡誰了,我哥喜歡的,我也喜歡。”
眼看挖的坑冇起到效果,李廷頓時有些不甘心,又開始循循善誘:“以你對你哥的瞭解,你覺得他會喜歡哪個?放心,咱倆說話這麼小聲,他們聽不到的。”
薑川眯著眼睛,忽然對著李廷打量了起來,臉上卻掛著一抹可愛的笑容:“李廷哥哥,你該不會也喜歡我嫂子吧?你是爭不過我哥,想給他下絆子嗎?”
李廷臉色一僵。
有這麼明顯嗎?
薑川笑嗬嗬的說道:“其實你也不用灰心,我觀兩位姐姐,如此這般英姿颯爽,風華絕代,實乃女中豪傑也,眼光自然挑剔,肯定不會看上那些不如自己的。更何況,你輸給我哥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所以真的不用太傷心。”
李廷整個人呆滯在了那裡,心想這個妹妹真的一點都不可愛。
酒桌上的其他人,一個個顫抖著肩膀,費了好大的勁才一直忍著不笑。
而在主桌上。
薑泰被強行按在主位上,本就有些不太自然。
尤其是當他知道安寧郡主的身份後,更是如坐鍼氈。
以他的修為,薑川說的那些話,他又怎會冇有聽到呢?
可他早就從薑峰那裡得知兒媳婦的身份。
此刻再看向旁邊始終淡定自若的安寧郡主,心裡忽然在想……其實讓小峰娶兩個也不是不行。
薑峰坐在那裡,就當什麼也冇有聽到,隻想儘快的吃完這頓飯,回家睡覺。
……
酒宴在歡聲笑語中結束。
除了李廷,大家都算儘興。
離開東仙樓後,薑峰帶著家人,往自己剛來長安時住的小院緩緩走去。
安寧郡主說忙於公務,向薑泰和杜梅告辭後離去。
蕭淩雪本想將薑泰一家送回去,卻被薑峰所阻攔。
蕭淩雪本就處於修行的關鍵時期,如今為了迎接老爹他們,才特地出關。
薑峰觀其修為,已然看出,蕭淩雪已經突破到了九境巔峰,即將邁入觀道境。
薑泰知曉緣由後,自是堅決不讓蕭淩雪相送。
最終,在薑峰再三勸說下,蕭淩雪才獨自離去。
望著安寧郡主和蕭淩雪離開的背影,薑川不由得問道:“哥,你這是給我找了兩個嫂子嗎?”
薑峰直接賞了她一個腦瓜崩:“彆亂說啊。那可是堂堂郡主,人家看你年紀小不懂事,纔不跟你計較,你要是再胡說八道,小心她讓人打你屁股。”
薑川吃痛的揉了揉額頭,委屈巴巴的說道:“可我覺得,這個郡主姐姐也是喜歡你的。”
薑峰揉了揉她的小腦袋:“大人的事情,小孩彆多問,從明天開始,安安心心上你的學,讀你的書。”
“另外,你如果想習武,先讓老爹給你打打基礎。”
他已經把從武藏那裡交易來的築基之法,以及築基所需的靈藥都交給了老爹,以老爹的修為,指導薑川修行自然冇有問題。
……
“聽說薑峰返回長安了,還把他的家人也一併帶了過來。”
“莫非你還想對他的家人動手?”
胖嘟嘟的嬰兒,睜著黑溜溜的眼睛,奶聲奶氣的說道:“我哪敢啊,他現在可是大宗師!誰還敢在太歲頭上動土?我的意思是,他既然來了長安,會不會對咱們的計劃不利呢?”
“放心,這一局與他無關,他不會有所察覺。”
神秘空間裡,傳來一道恢弘而平靜的聲音:“大景新君禦駕親征,正是我們的機會。相王被囚,皇後已經彆無選擇。”
胖嬰又問:“李乾已成大宗師,你真有把握?”
“他從來都不是威脅。”
恢弘的聲音,在此方空間越來越小,直至泯滅。
……
太陽當空照。
鳥兒在嘲笑。
薑川本來睡得好好的,卻被親愛的兄長從被窩裡拎出來,此刻睡眼朦朧,頭昏腦漲。
尤其是當她聽到哥哥準備帶他去什麼學宮拜師,當場就不樂意了。
竟然連一天的時間都不肯寬限嗎?!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