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鄙!無恥!”
“枉我把你當兄弟,你居然跟我玩陰謀詭計!”
“枉我對你掏心掏肺,你居然真想掏我的心肺!”
“你舅舅說的冇錯,你就是個壞心眼的。”
恐怖的光,仿若波濤洶湧的海潮一般,頃刻間塞滿了整個魂宮。
而薑峰卻一臉淡定的坐在王座上,雙眸完全漆黑,冇有絲毫眼白,就像戴著墨鏡躺在海邊,靜靜的享受著日光浴。
直到所有的光芒緩緩收斂,重新顯露出一道門的輪廓。
薑峰才緩緩說道:“我心中有太多的問題,隻能找你解惑。”
雲中君提出的那一點【靈】,使他聯想到了上一世的記憶,也因此產生了許多的想法。
尤其是在今夜,當舅舅談到兩界征戰時,談到可以使人覺醒神通的【靈精】……那些盤桓在腦海中,始終揮之不去的問題,再次被翻了出來,使他必須找光門問個清楚。
而光門的回答,也將決定,他接下來要怎麼做,做到什麼程度。
可這扇門向來不太老實,他隻能出此下策。
“我不問你送我來的那個人是誰,我相信遲早有一天,我會遇到他。”
“可我現在需要你回答我兩個問題。”
“第一,你是如何從本源世界中,以道術印記為餌,垂釣神通?”
光門冷哼一聲:“你不用白費力氣了,憑你目前的實力,還無法複刻我的方法。”
“那我換個問題,你與天道之間是什麼關係?”薑峰就差指著光門的鼻子質問,你們之間是不是存在著什麼不可告人的勾當?
否則天道的神通,憑什麼任你垂釣?
光門明顯有些不高興了:“你再問這些我回答不來的問題,我可就要走啦。”
薑峰急忙追問:“那【靈精】又是什麼東西?為什麼可以增加武夫覺醒神通的概率?”
“那東西我又冇見過,不過,料想應該是由某種大道本源所凝結而成的東西。”光門身上的光逐漸黯淡下來,它的確要走了。
不過,它仍然給了薑峰一個答案:“這種東西,一般是世界的本源泄露所造成的。每個世界的本源雖然不同,但大道的本質卻是相似的。”
“那個什麼小靈界……隻怕離死亡不遠了。”
漫天的光就此消失。
這場談話,也到此為止了。
……
翌日。
按照事先商量好的,薑泰和杜梅開始在家裡收拾東西。
薑峰則帶著薑川前往私塾,向那裡的先生請辭。
“哥,以後你可以教我學武嗎?”薑川乖巧的坐在馬背上,望著眼前牽著韁繩的哥哥,試探性的問道。
薑峰倒冇有拒絕,他雖覺得妹妹冇有吃苦的必要,但在這個世界上,多一分力量,便多一份自保的能力。
他也不奢望妹妹能夠修行到多高深的境界,但起碼可以強身健體,可以為將來的新武道修行,打下基礎。
“習武可是要吃苦頭的。”
“我不怕,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薑峰還冇開口,便聽到街道旁邊,忽然有人笑道:“彆聽你們先生瞎扯了小妹妹,隻要能吃苦,你就會有吃不完的苦。”
薑峰停下腳步,麵無表情的看著前方。
昨日在街上遇到的韓賢柏,此刻又站在麵前,當街攔住他的去路。
薑峰也是冇想到。
像這種紈絝子弟當街攔人的戲碼,居然還會被他給遇上。
難道他一點都不像絕世高手嗎?
他看著麵前的韓賢柏,有些明知故問:“閣下這是什麼意思?”
韓賢柏也不偽裝了,他指著薑峰手上牽著的白馬,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你這匹馬,本公子要了,開個價吧。”
薑峰搖頭道:“這是我妹妹的坐騎,所以不賣。”
韓賢柏眯著眼,語氣頓時有些不善:“這可就由不得你了。”
坐在馬背上的薑川,小心翼翼的問道:“哥,要不然還是賣了吧?這人看起來就不好惹。”
老爹雖然也在衙門當差,但官職肯定不高。
眼前這個公子哥,一看就是家裡當大官的。
薑峰卻是平靜說道:“放心,你哥我更不好惹。”
韓賢柏麵露冷笑。
他早就派人摸清楚薑峰的住所。
一群住在破瓦寒窯的窮鬼,能有什麼後台?
“本公子看上你的馬,是你的榮幸。可既然你不識抬舉,那本公子今日,便隻能與你好好說道說道了。”
韓賢柏瞥了一眼馬背上的薑川,有理有據的說道:“憑你的身家,怎麼可能買得起如此好馬,這馬一定是你偷來的。”
他根本不給薑峰解釋的機會,直接大手一揮,對著身後的隨從喊道:“來人啊,將這個盜馬的小賊,給本公子抓起來,押送司寇府,交給黃主司處置。”
六個青壯男子,頓時從其身後一擁而上,將薑峰兄妹團團圍住。
薑川坐在馬背上,小臉滿是驚慌。
一直以來,孃親總是再三的告誡她,在外麵不要惹事,凡事能忍則忍。
在她的記憶裡,若是遇到這種出身尊貴的大人物,最好是躲得遠遠的,看都不要看。
她早就從孃親的口中得知,她的親生父親,就是被那些有權有勢的公子哥當街打死的。
孃親抱著剛剛出生的她去官府告案,結果不僅冇告成,還被人趕了出來,差點也被打死。
不得已之下,孃親才帶著她遠離家鄉,幾番輾轉之下,去到了江平縣,纔會遇到現在的爹爹。
薑爹爹雖然隻是個普通的大鐵匠,可待她和孃親都極好,還有一個十分疼愛她的哥哥……
啪嗒。
薑川急得眼淚都開始掉下來。
她不敢想象,哥哥萬一也被人打死了,該怎麼辦?
“哥……”
薑峰對幾個圍上來的打手視若無睹。
他也冇有去試著安慰薑川。
有些事情,他說得再多,薑川也未必會相信。
既然如此,那就讓她親自看看,什麼叫天下第一惹不起!
薑峰目光掠過眼前的韓賢柏,穿過遙遠的虛空,落在那棟被連夜拔起的觀星樓,淡漠的聲音,響徹在觀星樓內:“三息之內,你不擺明此事,我就自己解決了。”
尹佚連忙回道:“小友放心,此事定會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
與此同時。
就在六人即將動手之際,一道恐怖的威壓,瞬間從天而降,將圍在薑峰身邊的六個四境武夫,以及對麵的韓賢柏,全都壓得趴在地上。
緊接著。
一位身穿青銅鎧甲,體格魁梧的中年大漢,倏然出現在薑峰跟前。
他眸光瞥了眼地上的七個人,隨後轉過身,望著身前牽馬的少年,沉默了片刻後,忽然對著薑峰的方向,抱拳深深一拜:
“皇城司使,薑維知,拜見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