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安安靜靜的飲酒吃瓜,卻冇想到……
吃瓜吃到自己身上了!
薑峰表情僵硬的看向旁邊的雲中君,眼裡滿是疑惑。
“前輩這是鬨哪出啊?”
麵對薑峰的傳音,雲中君卻是置若罔聞,隻是繼續笑嗬嗬的看著霍棄疾:“這個要求,不過分吧?”
武藏轉頭看著自己的師父,心想雲中君這不擺明瞭是在給師父挖坑的嗎?
讓師父跟薑峰打,贏了倒還好,頂多被人說欺負晚輩,萬一要是輸了,豈不是要丟死人?
早就聽說雲中君在打架這件事情上,那是能推則推,推不掉就耍無賴,今日一見,果真如此。
霍棄疾轉而看向薑峰,頗有些意味深長的問道:“你想挑戰我?”
薑峰能明顯感覺到,眼前這尊霍大宗師的法身,與當初在兵家秘境中所見,略有不同。
這種感覺……就像是同一個人,卻擁有不同的性格。
當初所見的法身,性子較為溫和。
而眼前這尊法身,明顯更加好戰。
武道法身的性格,可以從某種程度上,反映大道的本質。
薑峰的武道法身,在這點上倒冇那麼明顯,蓋因他的法身乃是武道與神通的融合。
神通者走到成道的境界,情感上會變得越來越淡薄。
唯有特殊的法門,才能保持本心本性。
據薑峰所知,目前最好的辦法,其實便是武道。
但想要修成同等境界的武道,太難太難。
世間如他這般兩者皆已成道者,極為罕見。
是否另有其人,都還兩說。
薑峰也是後來纔想明白,或許這就是李乾選擇繼承皇位的原因。
皇帝係國運於一身,而今景國的龍脈得以脫困,國運最是旺盛,以國運繫於己身,不使人性沉於天道,亦是一種辦法。
再說霍棄疾。
如今看來,這位武國大宗師,最起碼也是跟百裡月泓一樣,走通了兩種大道。
但此刻來的隻是一具法身,也應該隻是其中一條大道。
霍棄疾敢以一尊法身挑戰巔峰時期的雲中君,足見其信心。
薑峰放下酒杯,從雲朵上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霍棄疾:“若能得到霍前輩指點,實乃晚輩榮幸。”
他心裡明白,雲中君這是在拿自己當擋箭牌。
隻是,他也樂於如此。
他雖不像武藏一樣,問拳天下,以天下武夫的道磨礪自身,但如果有機會見識這位天下第一大宗師的武道,他也是非常樂意的。
再者,就當還這位老前輩的指點之恩了。
霍棄疾平靜道:“上次見你,你的實力還不止如此。可是受過傷?”
薑峰輕笑道:“的確經曆過些許風霜,但已無礙。”
旁邊的雲中君驚歎萬分:“你還受過傷?是誰打的啊?”
你不是雲神,是戲神吧……薑峰心中暗暗吐槽。
可他並未揭穿,隻是風輕雲淡的說道:“剛從暘國而來,前幾日跟百裡國師鬥過一場,他讓我吐了血,我斷了他一臂。”
這一次。
雲中君眼中的驚訝不似作假,反而深深的看著薑峰。
他也看過百裡月泓的狀態,明白那是兩敗俱傷的結果。
卻冇想到,薑峰竟然砍了百裡月泓一條手臂。
兩位大宗師拚到這一步,可想而知,那一戰確實慘烈。
當然,真正令他驚訝的是薑峰的實力。
須知,薑峰成道還不到兩個月,實力竟然已經能與百裡月泓持平。
此子成道時間不久,但實力提升卻是極快,或許與他走的大道有關……雲蒼梧心中暗道。
霍棄疾看著薑峰,正色道:“按理說,以你目前的實力,你我之間並冇有交手的必要。”
可接著,他又話鋒一轉:“可既然是雲中君所請,我倒不介意,予你指點一二。”
雲中君的聲音頓時在薑峰耳畔響起:“你聽聽,這人說話,多囂張,多猖狂啊!加油!本君支援你打敗他!狠狠的揍他一頓!!!”
薑峰眼神怪異的看著雲蒼梧。
心想,冇想到你是這樣的雲中君。
他對霍棄疾的語氣,倒也冇覺得有什麼。
霍棄疾能夠穩坐天下第一大宗師這把交椅數十年,直到不良帥繼承【星火】大道,才與他打成了平手……
要知道,不良帥的【星火】大道中,不僅蘊含了曆代不良帥的大道,還有徐師的大道,這麼多力量加在一起,卻隻能與霍棄疾打成平手,這位天下第一大宗師的含金量,可想而知。
除了開平城的武聖,這世界誰敢說自己能打敗霍棄疾?
薑峰渾不在意的笑了笑:“能得霍前輩指點,是晚輩的榮幸。”
大宗師的輕描淡寫,對於雲夢澤內所有人,卻不亞於驚天巨雷。
在經過一陣寂靜後,雲夢澤內頓時掀起一陣嘩然!
“大宗師之戰!”
剛剛結束的超凡之戰,已經讓他們歎爲觀止。
卻冇想到。
還有意外驚喜。
“噢,我的雲中君!本以為見識了兩位絕世天驕的戰鬥,已經夠我在朋友麵前吹噓一陣了,冇想到接下來還有大宗師之戰!今天來雲夢澤真是來對了!”
“等等,你們剛剛聽薑峰說什麼了嗎?他跟暘國的百裡月泓打了一架,還砍了對方一條臂膀!!!”
“噢,我的雲中君!!!”
雲中君在周國便如神靈一般,許多人也視其為周國的守護神,故而將他的尊稱用於語氣詞。
這句話翻譯過來,就是讚美雲中君!隻是更偏向於口語化。
既是對雲中君的尊重,也是一種彆樣的愛稱。
薑峰和霍棄疾同時飛出天外。
大宗師的戰鬥,若是落在雲夢澤中,這滿城的百姓都不用活了。
葉不凡也不迴天上了,與武藏一起,落在一處屋脊上。
一者青衫磊落,身如礁石。
一者白衣飄飄,抱劍而立。
兩人皆是抬頭望天,極儘目力,想要一窺成道之戰!
“景國的天驕比武,怎麼不見你去參加?”武藏問。
“半個月前,我還隻是金剛境。”葉不凡平靜道。
武藏猛地轉頭,眼底閃過一抹訝然:“你跟薑峰是什麼關係?”
“朋友。”葉不凡道。
他頓了一下,又補充道:“一路同行的朋友。”
武藏表情裡帶著一絲不信。
實在是兩人的修行經曆,太過相似。
這一刻,武藏心中忽然升起一種緊迫感。
這個世界,不講理的人太多了。
對於自己這種一步一個腳印,在漫長的山道上踏步前行的人來說,太不公平。
或許他應該走的更快一些。
又或許,他可以走更快的路。
但這一縷剛剛冒出來的雜念,很快便被武藏斬滅。
武道之路,從來冇有什麼一步登天的捷徑。
那些使人平步青雲的道路,背後一定隱藏著不為人知的代價。
當下不負,未來必擔。
真正強大的人,從始至終都相信自己所走的路,便是最合適的道路。
他不是冇有彆的選擇,不是不會懷疑自己,而是在看到選擇時,依舊堅信自己,在產生懷疑時,依舊不忘初心。
師父說,不必羨慕彆人是怎麼做到的,隻問自己當下能不能做得更好。
他深以為然。
武藏重新抬眸望天。
恰在這時。
漫天雲氣翻湧,在雲夢澤的上空,凝成一麵無比巨大的光幕。
“請為天下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