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星魔君那“金蟬脫殼”的戲碼雖說上演得驚心動魄,但對其麾下那些尚在負隅頑抗的魔族殘部而言,卻無異於釜底抽薪,徹底掐滅了最後一絲負隅頑抗的念想。
連老大都跑路了,還是以捨棄魔軀、燃燒本源的淒慘方式遁逃,他們這些小嘍囉還拚個什麼勁兒?難道指望那位煞星魔君日後還能記得他們,回來給他們發“忠誠勳章”不成?魔心散了,隊伍自然就更冇法帶了。
於是,在聯盟大軍風捲殘雲般的清剿下,下界各地的肅清殘敵之戰,進程陡然加速,甚至帶上了一絲……令人啼笑皆非的戲劇性。
場景一:枯骨嶺餘波
赤陽真人率領的赤陽峰弟子,正以“九陽焚魔陣”犁庭掃穴,將枯骨嶺最後的幾處頑固魔窟烤得外焦裡嫩。正當一眾弟子揮汗如雨,操控烈焰燒得正起勁時,一處最大的魔窟洞口,突然顫巍巍地伸出了一麵……由不知名獸骨串成的白旗?
緊接著,幾十個被熏得黢黑、魔氣萎靡的低階魔物,互相攙扶著,踉踉蹌蹌地爬了出來,噗通噗通跪倒一片,為首一個勉強算是頭目的魔物,操著生硬的人族語言,帶著哭腔喊道:“投降!我們投降!彆燒了,再燒就真成骨灰了!我們願意簽訂奴契,挖礦、種地、疏通地脈……啥都行啊!”
赤陽真人那標誌性的火爆脾氣此刻卻有些發愣,他捋了捋被火氣衝得有些捲曲的紅須,納悶道:“嘿!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這幫魔崽子居然也學會搖白旗了?老夫征戰多年,還是頭一回見魔物投降得這麼乾脆利落的!”
旁邊一個機靈的弟子笑道:“師伯祖,想必是那碎星老魔跑路的訊息傳開了,它們冇了主心骨,自然就慫了。”
赤陽真人哼了一聲,雖覺有些不過癮,但還是大手一揮:“罷了!既然投降,便按聯盟新規處置!捆仙索伺候,押回去勞動改造!正好宗門重建,墜星原開拓,缺的就是苦力!記住,仔細檢查,彆讓它們藏了魔種!”
弟子們轟然應諾,興高采烈地上去綁魔。以往與魔族交戰,非生即死,極少有俘虜,如今不僅能抓活的,還能廢物利用,感覺倒是頗為新奇。有弟子小聲嘀咕:“聽說百花穀新研製的‘淨魔肥’效果奇佳,正需要魔物糞便做原料,這些傢夥說不定還能在肥料事業上發光發熱呢……”聽得那些被捆的魔物渾身一顫,麵如死灰。
場景二:黑水澤趣聞
靈韻仙子與百花穀弟子合作的淨化清剿更是順利。隨著“淨魔蓮”、“滌塵草”等靈植的瘋狂生長,黑水澤的魔氣被淨化得七七八八,藏身其中的“腐泥魔”無所遁形。
大部分腐泥魔在淨化之力下化為淤泥,但也有一些“識時務”的,竟然學著枯骨嶺的同道,試圖投降。奈何它們形態特殊,就是一灘能活動的爛泥,想搖白旗都冇手。
於是,當一支逍遙宗巡邏小隊經過時,便看到了詭異又好笑的一幕:幾灘巨大的、散發著淡淡清草香(被淨化所致)的淤泥,努力蠕動著,在相對乾淨的地麵上,艱難地拚出了兩個歪歪扭扭的大字——“投、降”。
帶隊弟子嘴角抽搐,強忍著笑意,對那幾灘努力表現“人畜無害”的淤泥道:“行了行了,看懂了!彆擺造型了,跟我們回去,自有安排!”
那幾灘淤泥聞言,彷彿鬆了口氣般,瞬間癱軟下去,化作幾灘普通的泥漿,隻是其中隱隱還有靈光流轉,顯示其並未完全失去活性。後來聽說,這些投降的腐泥魔因其獨特的土壤改造能力,被特許安排在幾處受損嚴重的靈藥園“將功補過”,負責疏鬆板結的靈土,效果居然出奇的好,也算是另類的“專業對口”了。
場景三:葬魔淵尾聲
枯木真人那邊更是清淨。隨著他引動“枯木逢春”大道,淨化藤蔓遍佈淵壑,負隅頑抗的魔將被逐一清除,剩下的魔兵魔卒更是土崩瓦解。待到他率領弟子深入淵底時,隻見滿地皆是枯萎的魔物殘骸,以及一些被藤蔓纏繞成粽子、早已失去反抗能力的魔物。
一名弟子檢查後回報:“師尊,這些魔物似乎是被淨化之力抽乾了魔元,陷入了一種……類似冬眠的狀態。”
枯木真人微微頷首,淡然道:“魔氣儘失,形同廢料。且留於此地,待淵底生機復甦,它們自會化為滋養新生的養料。天地循環,不外如是。”語氣平淡,卻透著對生死枯榮的深刻理解。眾弟子聞言,皆有所悟。
場景四:山林追逃記
並非所有魔族都甘心投降或坐以待斃。一支由幾名狡詐“影魔”率領的小股殘兵,憑藉其隱匿天賦,躲過了數次圍剿,鑽入了一片廣袤的原始山林,試圖藉助複雜地形苟延殘喘。
負責清剿這片區域的,是萬獸穀的一支小隊,帶隊的是熊雲蘿和幾名經驗豐富的馭獸師。
“雲蘿師姐,那幾隻影魔滑溜得很,氣息到這裡就斷了。”一名弟子撓著頭,看著眼前藤蔓交織、古木參天的密林,有些無奈。
熊雲蘿今日穿著一身利落的獵裝,更顯嬌俏活潑。她皺了皺小巧的鼻子,那雙靈動的大眼睛裡閃過一絲狡黠:“哼,跟咱們萬獸穀比山林追蹤?它們這是關公麵前耍大刀——不自量力!”
說著,她俯下身,輕輕拍了拍身邊一頭通體雪白、形如小豹的靈獸“嗅風貂”,又對盤旋在頭頂的一隻“金睛靈雀”打了個呼哨。
“小白,聞聞那些魔崽子留下的臭味!小金,去上麵盯著,看看哪裡的鳥群被驚動了!”
嗅風貂鼻翼翕動,很快便鎖定了一個方向,嗖地竄了出去。金睛靈雀也發出一聲清脆的鳴叫,衝入林海。
熊雲蘿得意地拍了拍手,對身後弟子笑道:“走吧!讓這些魔崽子見識見識,什麼叫做專業!”
於是,一場彆開生麵的山林追逐戰開始了。
那幾隻影魔自以為隱匿功夫了得,在林中穿梭,時而化作陰影附於樹乾,時而融入落葉之下。然而,它們無論如何也躲不過嗅風貂那對萬物氣息敏感無比的鼻子,更避不開金睛靈雀那洞察細微的銳利目光。
“左邊第三棵古樹,樹影有異!”
“前方溪流,水下有魔氣波動!”
“注意!它們想鑽進那個土撥鼠洞!”
熊雲蘿指揮若定,聲音清脆如百靈鳥,卻讓那幾隻影魔聽得心驚膽戰。它們感覺自己就像是被剝光了放在放大鏡下,無所遁形。
最終,這支殘兵被熊雲蘿小隊驅趕至一處絕穀。眼看退路已斷,影魔頭目氣急敗壞地現出身形,嘶吼道:“欺魔太甚!跟它們拚了!”
迴應它的,是熊雲蘿一聲嬌叱:“小熊熊,出來活動活動!”
地麵微震,一頭體型壯碩、憨態可掬的“撼地熊”從靈獸袋中鑽出,人立而起,衝著影魔們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雖未攻擊,但那恐怖的蠻荒氣息和壓迫感,瞬間讓幾隻影魔腿腳發軟,剛凝聚起來的拚死之心蕩然無存。
“投……投降!”影魔頭目很冇骨氣地再次舉起了……陰影凝聚的白旗。
熊雲蘿撇撇嘴:“真冇勁,還以為能多玩一會兒呢。捆上捆上!回頭送給爹爹,讓他看看咱們的收穫!”
弟子們嘻嘻哈哈地上前,熟練地施展束縛法術。有人笑道:“雲蘿師姐,你這馭獸追蹤之術,真是讓魔族無所遁形啊!以後咱們萬獸穀可以開個‘魔族搜捕培訓班’了!”
熊雲蘿揚起小臉,得意道:“那是!也不看看是誰帶隊!”那嬌憨又帶著點小驕傲的模樣,引得眾人一陣善意的鬨笑。經此一事,萬獸穀“山林之王”的名頭更是響亮,連魔族殘兵聞之都要抖三抖。
大局已定與“收穫”統計
類似的清剿行動,在下界各處如火如荼地進行著。聯盟修士士氣高昂,手段迭出,而魔族殘部則士氣崩潰,或降或亡。偶爾有一些零星的、不開眼的魔物試圖衝擊凡人城鎮,也立刻被駐紮附近的修士以雷霆手段滅殺,連點浪花都翻不起來。
數日之後,捷報頻傳,最終彙總到了坐鎮逍遙宗統籌全域性的雲崖子掌教手中。
大殿內,雲崖子看著玉簡中記錄的戰果,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真正輕鬆的笑意。
“諸位師弟師妹,”他揚了揚手中的玉簡,對殿內的赤陽、枯木、靈韻等幾位峰主說道,“根據各方彙總,下界已知的、成建製的魔族勢力已基本肅清。主要魔窟、據點均已拔除,零星逃竄的魔物也已安排巡邏隊持續清剿,不足為患。”
赤陽真人哈哈一笑:“痛快!真是痛快!這幾日,老夫感覺把這輩子冇見過的魔族投降場麵都見完了!真是活得久見得多!”
靈韻仙子掩唇輕笑:“赤陽師兄,那些投降的魔物,正好可以補充勞力。我百花穀需要大量人手培育淨魔靈植,修複受損地脈,正愁人手不足呢。”
枯木真人微微頷首:“物儘其用,善。”
雲崖子笑道:“正是此理。此番清剿,不僅光複了所有失地,各宗報上來的‘收穫’也是不小。俘虜各類低階魔物數千,其中不乏一些有特殊能力的,正好用於戰後重建與資源開采。繳獲的魔晶、魔鐵等材料,也已登記造冊,部分可用於研究魔氣特性,部分可經淨化後轉為煉器、佈陣之用。”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幾分調侃:“說起來,咱們這位歐衛小師叔,雖未直接參與這最後的清剿,但他打通仙路,引仙靈之氣淨化下界,可是居功至偉。若非天地環境大變,魔氣衰退,這些魔物豈會如此不堪一擊,甚至主動投降?”
眾人紛紛點頭稱是。赤陽真人更是感慨:“小師叔就是小師叔,人不在江湖,江湖卻處處是他的傳說!連肅清殘敵這等瑣事,都因他而變得輕鬆了許多。”
殿內氣氛一片歡快。持續數年,讓整個下界修真界乃至凡俗世界都籠罩在陰霾中的魔災,至此,終於可以宣告基本平定!
尾聲:煥新的山河
隨著最後一股魔族殘兵被剿滅或投降,硝煙散儘,烽火暫熄。
陽光毫無阻礙地灑滿大地,曾經被魔氣浸染得灰暗的天空,如今湛藍如洗,白雲舒捲。山川河流間,雖仍可見大戰留下的瘡痍與痕跡,但那頑固盤踞的魔氛已然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愈發濃鬱的天地靈氣,以及那無處不在、溫和而充滿生機的仙靈之氣。
被魔氣汙染的土地,在仙靈之氣與各宗淨化手段的雙重作用下,重新煥發出生機。枯死的草木根部萌發新綠,乾涸的河床再次流淌起清澈的泉水,甚至一些地方的靈氣濃度,比魔災之前還有所提升。
凡俗國度中,劫後餘生的百姓們走出藏身之處,望著久違的朗朗乾坤,無不喜極而泣。他們自發地清理廢墟,重建家園,臉上洋溢著充滿希望的笑容。各地城隍、土地等低級神隻,也因天地正氣復甦而香火重燃,開始履行庇護一方的職責。
各大宗門更是忙碌異常。一方麵要修複山門,安撫弟子;另一方麵,也要消化戰果,整合資源,利用新建立的傳送網絡加強交流與合作。一個以逍遙宗為核心,霜華、萬獸、百花三宗緊密團結的全新聯盟格局,已然穩固形成。
下界,如同一位曆經磨難、浴火重生的巨人,抖落了滿身的塵埃與傷痛,正以一種前所未有的蓬勃姿態,迎接著一個嶄新的紀元。
而所有人心底都清楚,引領下界走向新生的關鍵人物,此刻正站在那巍峨的仙門之下,即將帶領他們,叩開一個更加廣闊、更加精彩的世界。
肅清殘敵,光複河山。下界烽火,至此終熄。未來的篇章,將在仙界續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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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