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界,逍遙宗觀星台。
青碧色的祖地本源洪流,如同九天垂落的造化天河,帶著無與倫比的磅礴偉力,順著穩固的星橋,源源不斷地轟入虛空通道,衝擊著星鬥大陣,洗禮著寒潭錨點!
轟鳴聲震耳欲聾!整個觀星台都在顫抖,空氣被擠壓得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玄誠祖師站在星鬥盤核心,枯瘦的身軀在狂暴的能量亂流中如同驚濤駭浪中的一葉扁舟,卻死死釘在原地。他雙手快如幻影,一道道閃爍著星辰光芒的符文被打入劇烈震顫的陣盤,嘴裡吼出的指令帶著破音和十二萬分的肉痛:
“頂住!都給祖師爺我頂住!雲崖小子!引導!往錨點和通道裡引!彆讓這‘土特產’把咱家鍋(陣盤)給撐爆了!想想那九轉紫金丹!想想那萬年溫玉髓!虧了誰也不能虧了它們燒出來的路!”
盤坐於陣眼的雲崖子掌教,臉色由潮紅轉為慘白,又由慘白憋成紫紅,嘴角的血跡就冇乾過。他周身道袍鼓盪,逍遙本源道力被催發到極致,整個人如同燃燒的星辰,死死引導著那狂暴的青碧洪流。每一次洪流的衝擊,都讓他身軀劇震,彷彿隨時會散架。他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迴應:“弟子…明白!在引…在引!”
“赤陽!火!火再旺點!門口那點‘點心渣子’都收拾不乾淨,祖師爺我就把你塞爐子裡當柴燒!”玄誠祖師的聲音炸雷般砸向通道入口。
赤陽真人早已化身人形熔爐!周身焚天真炎熾白到刺目,將通道入口前方數丈空間燒灼成一片模糊的扭曲地帶!逸散的空間亂流和狂暴能量撞入這片火域,發出“滋滋啦啦”的爆響,瞬間化為虛無青煙。他虯髯怒張,鬚髮皆被高溫燎得微微捲曲,卻豪氣乾雲地大笑:“哈哈哈!痛快!師叔祖您就瞧好吧!這點心渣子,還不夠老子塞牙縫的!火再大點?冇問題!看我的‘焚天煮海’——燃!”
轟!他周身火焰再次拔高,顏色由熾白轉為一種近乎透明的琉璃色,恐怖的高溫讓離得稍近的幾名長老都忍不住後退數步,麵露駭然。
“雪丫頭!”玄誠祖師的聲音轉向寒潭,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冰!給我凍瓷實了!祖師爺我的養魂木不是白給的!把那橋墩子(錨點)給我凍成開天辟地以來最硬的疙瘩!讓那祖地本源好好洗洗它!把那些亂七八糟的‘臟東西’都沖走、凍碎!”
寒潭邊緣,雪靈兒盤膝而坐,手握那截溫潤的養魂木,冰藍色的眼眸深處彷彿凝結著萬古不化的玄冰。她清冷的容顏在青碧本源洪流映照下,更顯肅殺。麵對那衝擊在錨點上的恐怖力量,她雙手印訣穩如山嶽,身下那片漆黑如永夜、散發著絕對零度寒意的“永寂玄冰域”死死包裹著錨點。青碧洪流撞在漆黑的冰麵上,轟鳴如雷,冰層劇烈波動,卻始終未被突破!反而在極致的寒冰意誌引導下,那磅礴的本源之力被強行約束、馴服,一絲絲滲透入錨點陣紋深處,沖刷、加固、提升!冰層表麵凝結的青碧色冰晶越來越多,如同鑲嵌在墨玉上的翡翠。
“花丫頭!”玄誠祖師最後的聲音帶著一絲難得的“溫柔”…或者說“心疼”,“網!兜好了!彆漏!也彆繃太緊!祖師爺我看著那些逸散的本源被你的仙光兜住、轉化,心都在滴血啊!那可都是上等貨色!省著點用…不是,是好好利用!彆浪費了!”
星鬥盤上空,花解語淩空而立,七彩仙光如同最堅韌的生命之網,又似包容萬物的母性懷抱,溫柔而堅定地兜住了星鬥盤無法完全吸收、逸散出來的狂暴祖地本源之力。她絕美的臉上帶著一絲疲憊,眉心的仙蓮印記光芒流轉,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那逸散的能量何其磅礴狂暴,每一次衝擊都讓她嬌軀微顫,七彩仙光劇烈波動,如同狂風暴雨中的彩虹。但她緊咬牙關,雙手印訣不斷變幻,將那些狂暴之力梳理、消弭、轉化為精純的生命氣息。這些生命氣息一部分反哺自身,一部分散逸開來,融入逍遙宗的山林大地。肉眼可見地,觀星台周圍枯黃的草木瞬間轉綠,甚至開出朵朵靈花,一片生機盎然。
“熊丫頭!!”玄誠祖師的聲音帶著最後一絲力氣和“威脅”砸向觀星台中央,“地!地!給祖師爺我釘死!釘死在這逍遙峰上!要是晃一下,祖師爺我就把你爹的鬍子編成麻花辮,再把你和胖球吊在上麵當掛件!”
觀星台中央,熊雲蘿小臉憋成了醬紫色,整個人如同被無形的巨山壓著,腰都直不起來了!她雙腳深深陷入地麵,土黃色的厚重光暈濃鬱得如同粘稠的琥珀,將她下半身都包裹進去。她感覺整個逍遙峰都在腳下呻吟!那倒灌而來的力量,哪怕隻是透過大地傳導過來的一絲餘波,都沉重得讓她喘不過氣。
“一…一百零三…一百零五…不,是一百零八隻大地蠻熊!”熊雲蘿感覺自己腦子都被壓得嗡嗡響,眼前金星亂冒,數數完全亂了套,聲音帶著哭腔和崩潰,“搬山猿…搬山猿好像…好像被壓趴下了幾隻…鐵甲地龍…在…在打滾?胖球!胖球快幫忙數數!我…我眼睛花了!”
被她死死勒在懷裡的胖球,情況更糟。小肚子圓滾滾的(剛偷吃的朱果還冇消化),此刻被勒得翻起了白眼,小舌頭吐得老長,金色的絨毛被汗水浸濕,黏糊糊地貼在身上。它四隻小爪子無力地撲騰著,發出微弱的抗議:“吱…吱吱…(要…要死鼠了…數…數不清了…救…救命…)”
就在這上下合力,與祖地本源洪流角力的關鍵時刻,逍遙宗上下,乃至整個後山區域,都被動員了起來!
“玉衡峰弟子聽令!引地脈靈力,加持星鬥大陣西南角陣基!快!”清風子祖師的聲音如同冰冷的寒風,傳遍玉衡峰。他親自坐鎮峰頂陣眼,指揮著門下弟子。玉衡真人雖重傷未愈,無法親臨觀星台,卻也強撐著在靜室內打出一道道法訣,引動玉衡峰地脈,為星鬥大陣提供著堅實的後盾。枯槁的臉上滿是堅毅,每一次催動法訣都讓他嘴角溢位鮮血,卻毫不停歇。
“赤陽峰弟子!結‘焚天聚靈陣’!將火元之力彙聚,遙助師尊!”赤陽峰上,數名長老帶領著數百名精修火法的弟子,結成巨大的火焰陣圖,將整座山峰的火元地脈之力彙聚成一道粗壯的火紅光柱,遙遙射向觀星台方向,融入赤陽真人那焚天的烈焰之中,為其增添威勢!
“天樞峰弟子!引星辰之力,加持主陣盤!”
“開陽峰弟子!穩固地脈,防止山體震動!”
“瑤光峰弟子!戒備四方,防止外敵趁虛而入!”
一道道命令從各峰峰主口中發出,整個逍遙七十二峰如同一個巨大的、精密運轉的法寶!無數弟子長老各司其職,將自身靈力、地脈元氣、星辰之力,源源不斷地彙聚向主峰觀星台!一道道顏色各異、強弱不一的光束,如同百川歸海,彙入那七十二道支撐天地的光柱之中!
這是逍遙宗舉宗之力!是下界頂尖宗門底蘊的體現!每一個弟子都明白,此刻支撐的不僅僅是一座陣法,更是連接上界、關乎宗門乃至下界未來的通天之路!無人退縮,無人惜力!
後山外圍,霜華宗、百花穀、萬獸穀的後續支援力量也終於趕到!
“霜華宗弟子聽令!結‘玄冰護靈陣’!穩固空間,助聖女一臂之力!”一位身著冰藍長袍、氣息冷冽如萬載寒冰的老嫗(冰魄仙子的師妹)厲聲喝道。數十名霜華宗精英弟子立刻散開,手掐寒冰印訣,道道冰魄玄元交織成網,覆蓋在觀星台外圍空間,與雪靈兒的“永寂玄冰域”內外呼應,進一步壓製空間波動。
“百花穀弟子!布‘生生不息回春陣’!為花師侄提供生機後援!”百花穀一位風韻猶存、周身縈繞著百花芬芳的美婦(百花仙子的師姐)嬌叱。百花穀弟子素手輕揚,無數靈花種子撒出,落地生根,瞬間綻放!濃鬱的花香混合著精純的生命精氣,化作一道七彩霞光洪流,湧入花解語的百花仙光之中,讓她壓力驟減。
“萬獸穀的崽子們!給老子吼起來!溝通大地祖脈!把力氣借給雲蘿丫頭!彆讓她爹的鬍子真被編了辮子!”一個如同悶雷般的咆哮響起,正是萬獸穀副穀主,一位身高丈二、肌肉虯結如同岩石的巨漢。他身後,數百名萬獸穀弟子齊聲發出震天動地的獸吼!虎嘯、熊咆、狼嚎、猿啼…各種蠻荒獸吼彙聚成一股沉凝厚重的聲浪,融入大地!遠方萬獸穀方向,傳來更加清晰、更加渾厚的獸吼迴應!一股磅礴的大地祖脈之氣被強行接引而來,跨越空間,轟然注入熊雲蘿那搖搖欲墜的土黃色光暈之中!
“吼——!”得到強援,熊雲蘿感覺身上壓力一輕,精神大振!她猛地挺直腰板(雖然還是有點彎),發出一聲不倫不類的、帶著奶凶味的小熊咆哮,“大地蠻熊!站直了!一百…不,兩百隻!搬山猿!彆偷懶!鐵甲地龍!給我鑽深點!釘死它!”
胖球被她這一嗓子吼得差點從懷裡蹦出去,小爪子亂舞:“吱吱吱!(彆吼!耳朵要聾了!)”
---
寒潭深處,永恒錨點核心。
那枚隱匿在陣紋最深處、如同附骨之蛆的血色魔瞳虛影,此刻正沉浸在一種近乎癲狂的狂喜之中!
它那縷比頭髮絲還細上百倍的暗紅絲線,如同最狡猾的寄生蟲,死死依附在正被“永寂玄冰域”約束、一絲絲滲入錨點陣紋的祖地本源洪流邊緣。每一次洪流的湧動,都讓它能小心翼翼地吮吸到一絲絲逸散出來的、最本源的造化氣息!
這氣息,精純!浩瀚!蘊含著上界祖地最核心的法則碎片和無上偉力!
“吸…快吸…”冰冷而貪婪的意念在虛影核心瘋狂滋長,“造化…這就是通往更高層次的鑰匙…桀桀桀…天助我也!”
雖然每一次隻能吮吸到微不足道的一絲,但在那磅礴洪流的掩蓋下,在漆黑玄冰的恐怖壓製下,在逍遙宗上下全力應對本源衝擊的混亂中,這微弱的偷竊,竟然真的持續了下來!
而且,效果是驚人的!
虛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著之前被雪靈兒寒氣重創的損傷,並且變得更加凝實!那血色的瞳仁深處,原本隻是隱晦浮現的暗金色紋路,此刻正變得越來越清晰、越來越明亮!一絲微弱卻本質更高的氣息,正從虛影內部散發出來。它感覺自己如同乾涸的河床迎來了甘霖,枯萎的種子遇到了春雨,正在發生著某種本質的蛻變!力量在增長!對空間法則的感悟在加深!隱匿的能力在增強!
“快了…再快一點…等本座徹底消化這點造化本源…這錨點…這通道…都將成為本座破繭而出的溫床!桀桀桀…”魔瞳虛影在無聲地狂笑。
然而,它冇有注意到,或者說根本不在意。
在觀星台中央,那隻被熊雲蘿勒得半死、吐著小舌頭翻白眼的金毛尋寶鼠——胖球,那濕漉漉的小鼻子,正極其輕微地、疑惑地、不停地抽動著。
“吱…?(奇怪…)”
“吱吱…?(寒潭那邊…)”
“吱吱吱?!(怎麼好像…有股…特彆特彆淡…但是…好難聞…好討厭的味道?!像…像放了一萬年的臭魚乾…混著爛泥潭裡的腐草…)”
胖球努力地嗅著,小眼睛裡充滿了困惑和嫌棄。它想告訴熊雲蘿,但小主人正數靈獸數得崩潰,根本冇空理它。它想叫兩聲提醒,但那點微弱的味道,瞬間就被祖地本源磅礴的清新氣息、被赤陽真人焚天真炎的燥熱、被百花仙光的芬芳、被萬獸穀的蠻荒土腥氣…徹底淹冇了。
“吱…(算了…可能是…是雲蘿早上冇給我吃飽…餓出幻覺了…)”胖球甩了甩暈乎乎的小腦袋,放棄思考,繼續努力扮演好“大地靈獸掛件”的角色,順便祈禱自己彆真被壓成鼠餅。
---
上界,祖地聖殿核心。
玄青巨大的龍軀盤踞,青碧色的祖地本源洪流如同天河倒掛,源源不斷地從他頭頂的虛空垂落,經由他的龍元引導,狂暴地灌入虛空通道。每一次本源洪流的衝擊,都讓他龐大的身軀微微震顫,體內那四股被強行壓製的力量也蠢蠢欲動,帶來陣陣撕裂般的痛楚。
“老哥!悠著點!你這可是帶傷上陣!彆橋冇沖垮,先把你自己沖垮了!”紫霄真人龐大的身軀在紫色神光中若隱若現,雙手結印如飛,一道道粗大的紫色鎖鏈符文纏繞著本源洪流,如同最老練的縴夫,引導著這頭狂暴的“巨龍”。他鋥亮的光頭上汗珠滾滾,顯然也承受著巨大壓力。
“閉嘴!”玄青低沉的龍吟帶著壓抑的痛苦和一絲煩躁,“本源傾瀉,豈是說停就停?下界那老潑皮不是喊著要灌猛點嗎?本龍這是在滿足他的要求!”巨大的龍尾煩躁地在地上拍打,濺起片片火星。
“嘿嘿,玄誠那老潑皮,現在估計正抱著他那堆破瓶子哭呢!”紫霄真人一邊奮力穩住洪流,一邊還不忘幸災樂禍,“你是冇聽見他剛纔那意念咆哮,跟死了親爹…哦不,比死了親爹還慘!連歐衛小子都被他訛上了!不過話說回來,老哥,下界那邊…錨點被魔物滲透,還成功竊取了一絲本源,這事…”
玄青巨大的龍眼微微一眯,豎瞳中寒光閃爍:“哼!宵小之輩,隻敢躲在陰溝裡偷食!等此件事了,通道穩固,本龍騰出手來,定要將那魔物揪出,抽魂煉魄,點成魂燈!”他巨大的鼻孔噴出兩股帶著火星子的白氣,“至於現在…灌!繼續灌!用祖地本源把這橋墩子給我衝成金剛鑽!看它還能鑽什麼空子!”
他龍爪再次淩空一按,體內龍元爆發,引導著垂落的祖地本源洪流,再次加大了一分輸出!
轟隆隆——!
通道內的轟鳴聲透過空間隱隱傳來,下界承受的壓力瞬間又增大了幾分。
紫霄真人感受著那驟然加大的輸出,光頭上的汗更多了,苦著臉道:“老哥!你悠著點!下麵那群小崽子可彆真被你沖垮了!尤其是那三個小丫頭片子…玄誠老潑皮還指望她們當…咳咳,當未來…呃,當優秀弟子呢!”
玄青巨大的龍眼猛地一瞪,一股混合著羞惱和“你又提這事”的怒火狠狠砸向紫霄:“紫霄!你再敢胡言亂語,本龍就把你塞進這洪流裡,一起衝到下界去給那老潑皮當見麵禮!”
“彆彆彆!我閉嘴!我專心穩固空間!保證不讓聖殿塌了砸到花花草草!”紫霄真人嚇得一縮脖子,龐大的身軀爆發出更璀璨的紫光,死死穩住聖殿空間,不敢再多嘴。隻是他那鋥亮的光頭下,一雙銅鈴大眼裡,八卦之火依舊熊熊燃燒。
而玄青,在加大本源輸出的同時,巨大的龍眼深處,也掠過一絲極其隱晦的憂慮。下界錨點的情況,比他預想的更糟。那魔物…似乎比想象中更難纏。他隻能寄希望於下界眾人能頂住壓力,以及…玄誠那老潑皮關鍵時刻,彆真掉鏈子。
---
下界,觀星台。
在逍遙宗舉宗之力、三宗盟友傾力支援之下,那倒灌的祖地本源洪流,終於被漸漸穩住、馴服!
星鬥盤雖然依舊在轟鳴震顫,但已不像之前那樣彷彿隨時會解體。盤麵上星辰虛影流轉的速度趨於穩定。七十二道靈力光柱的光芒雖然依舊熾烈,卻也穩定下來。
雲崖子掌教臉色依舊蒼白如紙,但引導的動作已經流暢了許多,嘴角的血跡也暫時止住。他長長舒了一口氣,帶著劫後餘生的疲憊和巨大的振奮:“師叔祖!本源洪流…初步穩定了!正在有序融入通道和錨點!”
“哼!算你們還有點用!”玄誠祖師哼了一聲,抱著他那乾癟的乾坤袋,小眼睛裡的肉痛總算淡去一絲,取而代之的是看到“投資”見效的欣慰(雖然是被迫投資)。他指揮道:“彆鬆懈!這隻是初步穩住!源力貫通是個持續的過程!要像熬湯,文火慢燉才能入味…呸!才能徹底穩固通道!雲崖,繼續引導!赤陽,火彆停!雪丫頭,冰不能化!花丫頭,網兜緊點!熊丫頭…”
他看向觀星台中央,隻見熊雲蘿正彎著腰,小臉煞白,對著地麵乾嘔:“嘔…祖師爺…我…我好像把早上吃的靈果都數吐出來了…大地蠻熊…好像…好像在轉圈圈…”
玄誠祖師嘴角抽了抽,冇好氣道:“行了行了!數不清就彆數了!抱著你的胖球一邊歇會兒去!彆真吐在祖師爺我的陣盤上!”他轉頭看向寒潭方向,小眼睛微微眯起,閃過一絲精芒,“雪丫頭,感覺如何?錨點…可還穩固?”
寒潭邊緣,雪靈兒緩緩收回部分寒氣,深藍色的玄冰顏色稍褪,但依舊堅固無比。她感受著錨點處傳來的、被祖地本源沖刷後更加穩固、甚至隱隱提升的氣息,冰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滿意,清冷的聲音響起:“錨點無恙,強度…提升三成以上。”頓了頓,她又補充了一句,“隻是…方纔本源衝擊最烈時,冰域消耗甚巨,有瞬間波動,似有…極其微弱異樣,一閃即逝,未能捕捉。”
“異樣?”玄誠祖師眉頭猛地一皺,小眼睛裡剛淡去的肉痛瞬間被警惕取代。他死死盯著那墨玉般的寒潭水麵,看著水下被玄冰包裹、散發著青碧與銀輝交織光芒的錨點,臉色陰沉下來。
“魔崽子…果然賊心不死!”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