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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新劫伊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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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劍坪上,空氣凝固得如同被那“醋玄封魔印加強版”醃漬過一般。

那堵巨大的、暗紅近黑、粉紅泡泡翻滾、散發著終極複合神味的蠕動鼓包,成了全場絕對的主角。每一次細微的搏動,都伴隨著內部沉悶的撞擊與憋屈的咆哮,每一次粉紅泡泡的破裂,都釋放出更加濃鬱醇厚的“玄酸道韻”,頑強地鑽進每個人的鼻腔深處,深入靈魂。

洛清塵站在一片狼藉的高台上,捏著鼻子,感覺自己的宗主袍服都被醃入了味。他看著台下各派修士那精彩紛呈的表情——扭曲、憋紅、驚恐、茫然、還有強忍嘔吐的生理性淚水——隻覺得自己的道心正經曆前所未有的暴風雨。

“呃…諸位道友…”他艱難地開口,聲音甕聲甕氣,“如…如諸位所見…地脈魔患…已暫時被本宗‘玄元封魔印’的…呃…最新改良穩固型…所鎮壓!此印…嗯…此印…”他卡殼了,實在編不下去了。難道說這玩意兒靠酸臭和蠕動鎮壓魔頭?

台下,一片死寂。隻有那鼓包內部“咚…咚…”的悶響和“咕嚕嚕”的泡泡破裂聲,如同尷尬的伴奏。

終於,一個性子耿直的力宗長老忍不住了,甕聲甕氣地吼道:“洛宗主!這…這玩意兒!它真能鎮住?!它還在動!還在冒泡!味道…味道比俺們力宗百年冇洗的練功房還衝!你們逍遙宗…莫不是…改行開醬園子了?!”

這話如同點燃了火藥桶!壓抑許久的議論瞬間爆發!

“是啊!這什麼‘玄元印’?我看叫‘醋罈封魔印’還差不多!”

“隔著老遠都熏得我道心不穩!這還怎麼論劍?!”

“洛宗主!我等是來論道的!不是來…來聞味兒修煉閉氣功的!”

“這鼓包看著就瘮人!萬一炸了怎麼辦?逍遙山豈不是要變醋山魔窟?”

“退錢!呃…不是…退…退場!這大典冇法開了!”

場麵一度十分混亂。

洛清塵急得滿頭大汗,求助般地看向酒劍仙。

酒劍仙正拿著新換的小酒葫蘆,饒有興致地嗅著空氣中那獨樹一幟的“玄酸道韻”,渾濁的老眼帶著點品鑒的意味。見洛清塵看過來,他慢悠悠地灌了一口,咂咂嘴,才清了清嗓子,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壓過了所有嘈雜:

“肅靜!”

一股無形的、帶著歲月沉澱的威壓瞬間籠罩全場。喧囂聲戛然而止。

“一群小娃娃,少見多怪!”酒劍仙嗤笑一聲,竹杖點了點那蠕動的巨大鼓包,“魔氣至穢,需以至‘酸’至‘玄’之力克之!此乃天地至理!此‘玄元封魔印’,融合苗疆聖蠱蝕心之酸、玄龜厚土承汙之玄、逍遙地脈浩然之氣、酒劍仙醉斬千秋之意、外加魔穢殘渣催化…咳咳…實乃古往今來第一奇陣!其味雖…獨特,然功效卓絕!爾等隻聞其味,不見其能?”

他頓了頓,渾濁的目光掃過眾人:“此印已成!內蘊‘酸玄’道則,外顯‘蠕動’神威!魔物越是掙紮衝擊,反被酸蝕之力侵蝕越深,被厚土玄氣禁錮越牢!看似凶險,實則穩如磐石!爾等若是不信…”

酒劍仙竹杖一揚,指向那鼓包:“陸小胖子!給老夫再摁一把!讓這魔崽子消停點!”

正像八爪魚一樣死死趴在鼓包上、嘴角還掛著血絲的陸仁賈,聞言一個激靈。他看著身下那不斷搏動、散發著恐怖氣息的大傢夥,臉都綠了,但酒劍仙的“神威”他可是親眼所見,不敢不從。他哭喪著臉,抱著包袱,將僅存的一絲意念和恐懼再次沉入大地。

“龜…龜息…壓!!!”

嗡!

一股粘稠厚重的暗金“玄”氣再次從他身下和包袱裡湧出,狠狠糊在鼓包頂端!

嗤——!!!

如同滾油澆雪!那鼓包猛地向內一縮!表麵的粉紅泡泡瞬間爆裂了一大片!釋放出更加濃鬱的酸“玄”氣息!內部那沉悶的撞擊和咆哮聲,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瞬間變成了極其憋悶、彷彿打嗝般的“呃…呃…”聲!鼓包的蠕動幅度也肉眼可見地減小了許多!

“看見冇?”酒劍仙得意地捋了捋鬍鬚,“這叫…以‘玄’製‘動’!再凶的魔崽子,進了這‘酸玄罈子’,也得給老夫乖乖醃著!”

眾人:“……”

雖然過程詭異,效果…似乎真如酒劍仙所言?那魔物確實被“摁”得更老實了。隻是這代價…這滿場的味兒…還有這視覺衝擊力…

“咳咳…”真言長老強忍著不適,宣了聲佛號,“阿彌陀佛…酒劍仙前輩所言…雖…雖異於常理,然此印…確有效用。魔患暫平,實乃幸事。論劍大典…不妨…繼續進行?”

繼續進行?在這“酸玄道韻”環繞、鼓包伴奏的環境下論劍?

各派修士麵麵相覷,臉上表情比哭還難看。誰還有心思論道?隻想趕緊離開這個是非(味是)之地!

洛清塵察言觀色,心知肚明。他深吸一口氣(然後被嗆得連連咳嗽),強打精神,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諸位…咳咳…道友…此次論劍大典,遭此魔劫,實非所願。星衍劍盤推演雖被中斷,然…然吉凶已顯!魔劫雖險,終被鎮壓!此乃我仙道昌隆之兆!大典…大典至此,圓滿…呃…暫且圓滿結束!感謝諸位同道蒞臨!逍遙宗…略備薄酒…呃…清茶…咳咳…請諸位移步…移步清風閣…歇息!”

他幾乎是咬著牙說完“圓滿結束”四個字。清風閣?那地方離這論劍坪最遠,希望味道能淡點吧!

眾人聞言,如蒙大赦!也顧不上什麼禮儀客套了,紛紛捏著鼻子,如同逃難般,在逍遙宗弟子(同樣捏著鼻子)的引導下,化作一道道流光,爭先恐後地朝著遠離論劍坪的方向飛遁而去!速度之快,堪比逃命!

轉眼間,原本人聲鼎沸的論劍坪,變得空空蕩蕩。隻剩下逍遙宗自己人,以及花蕊、阿蘿娜、陸仁賈這幾個“當事人”。

洛清塵看著瞬間清空的論劍坪,再看看那堵依舊在緩慢蠕動、散發著濃鬱味道的鼓包,隻覺得心力交瘁。他無力地揮揮手:“天璿、天璣…帶搖光師妹回冰魄閣靜養…孫長老、墨先生,有勞二位看看歐小友和陸仁賈的傷勢…”

他又看向抱著黯淡桃花盅、小臉依舊氣鼓鼓的阿蘿娜,以及她身邊憂心忡忡的花蕊,努力擠出一點笑容:“花蕊姑娘,阿蘿娜姑娘,此次多虧二位鼎力相助!本宗已為二位安排了上等靜室…”

“哼!”阿蘿娜抱著盅,鹿眼狠狠剜了一眼高台角落正在調息的歐衛,又瞪了一眼那堵鼓包,“我的盅!我的蠱源!還有…還有這破地方!我一刻也不想待了!”她拉著花蕊,“花蕊妹妹,我們走!找地方洗澡去!這味道…醃得我頭髮絲都酸了!”

花蕊擔憂地看了看歐衛的方向,又看看阿蘿娜,乖巧地點點頭,被阿蘿娜拉著,在藤甲女衛的護衛下,也迅速離開了這片“是非(味是)之地”。

酒劍仙看著瞬間冷清下來的論劍坪,嘿嘿一笑,走到那巨大的鼓包前,饒有興致地用手指戳了戳那粘稠蠕動、還冒著泡的暗紅“醋玄泥”。

“嘖嘖…老魔崽子,滋味如何?老夫這‘醋罈子’,夠不夠勁道?”他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促狹。

鼓包內部傳來一陣更加憋悶的“呃…呃…”聲,彷彿在迴應。

“師伯…”歐衛的聲音傳來。他已調息完畢,道基暫時穩固,隻是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他走到酒劍仙身邊,看著那堵散發著驚世氣息的鼓包,灰色的眼眸中帶著一絲凝重,“此印…當真能長久鎮壓?”

搖光也在天璿天璣的攙扶下走了過來,冰藍的眸子同樣落在那鼓包上,清冷的容顏上帶著劫後餘生的疲憊,以及一絲深藏的憂慮。

酒劍仙臉上的促狹笑容收斂,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深邃:“長久?難說。此印之成,機緣巧合,借了那老烏龜的‘玄’,小女娃的‘酸’,還有老夫的劍氣,以及地脈魔穢本身的反噬之力。其核心,在於‘酸玄道則’對魔穢的剋製與禁錮。然…”

他頓了頓,竹杖輕輕敲了敲鼓包表麵:“魔穢不滅,怨念不息。此印如同一個巨大的‘醋罈’,將魔源強行封鎮其中。時間久了,壇內魔穢在酸蝕與怨念煎熬下,或許會…醞釀出更邪門、更難纏的東西。這‘酸玄道韻’本身,也是一種持續的能量消耗…陸小胖子的‘龜息’之力,能撐多久?小女娃的‘酸’源,又能否持續供給?”

他的目光掃過歐衛和搖光,語氣變得無比嚴肅:“更重要的是…你們二人。”

歐衛和搖光都是一怔。

“龍鳳和鳴,道則初融。”酒劍仙渾濁的目光彷彿能穿透他們的身體,“此乃無上機緣,亦是莫大因果。搖光丫頭,你的冰魄劍心,借他紅塵混沌重塑根基,更沾染了他本源氣息。歐小子,你的混沌道基,亦因護她、救她、乃至道則交融,而與她血脈相連。你們二人之道,已如藤纏樹,密不可分。”

他指著搖光:“你體內,冰火本源雖被強行歸位循環,但根基已損,如同無根之萍。需尋極北萬載‘冰魄寒玉髓’滋養劍心,穩固冰魄本源。”

他又指向歐衛:“你之道基,紅塵混沌雖妙,然根基尚淺,且沾染了魔穢、情蠱、以及搖光丫頭的冰魄氣息,駁雜未純。需尋蘊含天地初開混沌氣息的‘鴻蒙紫氣’或類似奇物,洗練根基,方能真正穩固,踏上大道通途。”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搖光平坦的小腹位置(搖光瞬間臉色冰寒,歐衛也尷尬地移開目光),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極其古怪的、彷彿洞悉了某種天機的光芒:“更遑論…你們道則交融深處,因生死與共、龍鳳和鳴…已悄然孕育的那一縷…雖微弱卻潛力無窮的…混沌冰魄道胎之息…此胎息若想蘊養成形,所需資源,更是…嘿嘿…海了去了!”

混沌冰魄道胎之息?!

歐衛和搖光如遭雷擊!兩人下意識地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極致的震驚與…一絲難以言喻的慌亂!搖光冰雪般的容顏瞬間飛起兩抹極淡卻無法忽視的紅霞,隨即化為更深的冰寒,狠狠瞪了歐衛一眼,彷彿在說:“看你乾的好事!”

歐衛則是一臉茫然加無辜,灰色的眼眸深處是翻江倒海的震撼。道胎?這…這都哪跟哪啊?!紅塵道…這麼野的嗎?!

“師伯!慎言!”搖光的聲音如同冰珠碰撞,帶著一絲羞惱。

“嘿嘿,老夫隻是實話實說。”酒劍仙渾不在意,灌了口酒,“總之,此地非久留之地。這‘醋罈子’遲早是個隱患。你們倆的道途,更需海量資源與機緣。留在逍遙宗,隻會引來更多覬覦與麻煩。不如…”

他渾濁的眼中精光一閃:“隨老夫北上!去那極北苦寒之地!一來為搖光丫頭尋那‘冰魄寒玉髓’!二來,極北之地,靠近世界胎膜,混沌氣息活躍,或有歐小子所需之物!三來…遠離這是非(味是)之地!讓逍遙宗…好好消化消化這‘玄酸大陣’!”

北上!極北苦寒之地!

歐衛和搖光心中都是一動。這確實是目前最好的選擇。既能尋藥療傷,鞏固道基,又能避開逍遙宗這尷尬的旋渦,以及那隨時可能出問題的“醋罈子”。

“弟子願往。”歐衛沉聲道。

搖光沉默片刻,冰藍的眸子掃過歐衛,又看了看那蠕動的鼓包,最終冷冷地吐出一個字:“可。”

“好!”酒劍仙撫掌,“事不宜遲!待你們傷勢稍穩,三日後出發!”

三日後。

逍遙宗山門前。

洛清塵帶著一群捏著鼻子的長老弟子相送。他看著即將遠行的酒劍仙、歐衛、搖光,以及…死皮賴臉抱著包袱非要跟著去“見世麵”的陸仁賈,還有…氣鼓鼓堵在歐衛麵前、非要討個說法的阿蘿娜,以及…帶著藤甲女衛、眼巴巴看著歐衛的花蕊…隻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前輩…歐小友…搖光師妹…一路保重!”洛清塵拱手,表情複雜。既有不捨,更有一種…送走“麻煩源頭”的如釋重負?

“小洛子,看好家!看好那‘醋罈子’!”酒劍仙叮囑道,“尤其是看好陸小胖子留下的那點‘玄龜傳承’!彆讓人偷了去!”

陸仁賈抱著包袱,一臉警惕地看著洛清塵。

洛清塵:“……”他感覺逍遙宗成了專業看“壇”護“龜”的。

“喂!負心漢!”阿蘿娜叉著腰,桃花盅舉到歐衛麵前,雖然黯淡,但氣勢十足,“我的蠱源!還有我的盅!你打算什麼時候還?!什麼時候賠?!想跑?冇門!本聖女跟定你了!不還清債!休想甩掉我!”她肩頭的桃花印記灼灼發亮。

花蕊也怯生生地走上前,清澈的鹿眼望著歐衛:“恩公…花蕊…花蕊也要跟著你!爹爹說了,嫁妝下了,花蕊就是…就是…你的人…你去哪,花蕊去哪!”她身後的藤甲女衛齊刷刷上前一步,氣勢十足。

歐衛看著眼前這“情債”與“恩債”交織的修羅場,再看看身邊搖光那瞬間降至冰點的臉色和周身瀰漫的寒氣,隻覺得頭皮發麻,紅塵道韻都有些不穩。

酒劍仙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嘿嘿一笑,也不阻攔,拔開酒葫蘆塞子:“嘖…紅塵路遠,債主隨行…熱鬨!熱鬨啊!走了走了!北風那個吹~醋味那個追~”他哼著荒腔走板的小調,拄著竹杖,晃晃悠悠地率先踏雲而起。

搖光冰藍的眸子冷冷掃過阿蘿娜和花蕊,一言不發,冰魄劍光一閃,化作一道清冷的流光,緊隨酒劍仙而去。隻是那劍光,似乎比平時…更快更冷了幾分?

“哎!冰疙瘩!等等我!負心漢!快跟上!還債!”阿蘿娜跺了跺腳,蠱光一卷,也追了上去。

“恩公!等等花蕊!”花蕊連忙招呼藤甲女衛跟上。

歐衛看著這浩浩蕩蕩、成分複雜的隊伍,無奈地歎了口氣,灰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疲憊,又帶著一絲對前路的複雜期待。紅塵道…果然冇那麼好走。他對著洛清塵等人微微拱手,腳下灰濛濛的紅塵雲霧升騰,托著他和旁邊抱著包袱、一臉緊張又興奮的陸仁賈,追著前麵的流光而去。

洛清塵站在山門前,捏著鼻子,目送著那幾道流光消失在北方天際。山門上空,那粉紅色的“玄酸護山大陣”光幕微微閃爍,散發著恒久的、獨特的“韻味”。

他長舒一口氣,又吸進一口濃鬱的“玄酸道韻”,嗆得連連咳嗽。

“總算…清淨了…”他喃喃道,隻是這“清淨”的味道…實在是一言難儘。

與此同時。

距離逍遙宗不知多少萬裡之遙。

一片被永恒凍氣籠罩、冰峰刺破蒼穹的極北冰原深處。

一座完全由晶瑩剔透、散發著萬載寒氣的巨大玄冰構築而成的古老宮殿,靜靜地矗立在肆虐的風雪之中。

宮殿深處,最核心的冰封王座之上。

一個身影,籠罩在朦朧的冰藍色光暈之中,看不清麵容,隻能感受到那彷彿與整個冰原融為一體的、浩瀚無邊的極寒氣息。

突然!

那身影似乎微微動了一下。

籠罩的光暈如同水波般盪漾。

一隻修長、完美、如同冰玉雕琢而成的手,緩緩從光暈中探出,輕輕按在王座的扶手上。

扶手上鑲嵌的、一顆足有人頭大小、不斷吞吐著冰魄寒氣的深藍色菱形晶石(冰魄寒玉髓?),在這隻手的觸碰下,瞬間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整個冰宮的溫度驟降至連空間都彷彿要凍結!

王座上的身影,緩緩抬起了頭。

光暈散去少許,露出其下…一雙眼睛。

那並非人類的眼眸。

而是如同兩顆最純淨、最深邃的…冰藍色寒星!

然而,在這極致冰寒的星眸最深處…卻詭異地…燃燒著兩點…針尖般大小、猩紅如血、充滿了貪婪、暴虐與毀滅慾望的…魔焰!

一股難以言喻的、彷彿能凍結靈魂、又彷彿能點燃魔欲的恐怖氣息,如同沉睡的太古凶獸,緩緩甦醒…瀰漫開來…

逍遙山門前的“酸風”送彆餘韻未散,北方天際的流光已化作幾道疾馳的剪影。

酒劍仙腳踩翠綠竹杖,竹杖頂端新掛的小紅葫蘆晃晃悠悠,他哼著荒腔走板的調子,速度卻快得驚人,破開凜冽罡風,在前方優哉遊哉地領路。身後,搖光的冰藍劍光清冷孤絕,速度全開,彷彿要將滿心的冰寒與那甩不掉的“債主”一同凍結在身後。

“冰疙瘩!你跑那麼快乾什麼?!心虛了是不是?!負心漢!你給我站住!還我蠱源!賠我的盅!”阿蘿娜駕馭著一糰粉紅色的蠱光,緊追不捨,清脆的嬌叱裹挾著濃濃的不甘和委屈,在呼嘯的北風中格外清晰。她肩頭的桃花印記灼灼發燙,桃花盅被她抱在懷裡,黯淡的盅體彷彿也在無聲控訴。

“恩公!等等花蕊!”花蕊的霓裳羽衣在高速飛行中流光溢彩,她坐在一隻巨大的翡翠靈蝶背上(嫁妝之一),由藤甲女衛拱衛著,聲音帶著焦急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

歐衛腳下灰濛濛的紅塵雲霧溫潤而平穩,托著他和旁邊死死抱著包袱、臉色發白、被罡風吹得東倒西歪的陸仁賈。他看著前方那道越來越遠的冰藍劍光,又感受著身後越來越近的“討債”氣息,隻覺得頭大如鬥。紅塵道韻流轉,試圖撫平心緒,卻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麵,漣漪陣陣。

“歐…歐師兄…咱…咱們這是…要去哪啊?這風…也忒大了點!”陸仁賈把臉埋在包袱裡,聲音被風吹得斷斷續續。他剛得了“龜息撼地”的傳承,還冇來得及捂熱乎,就被迫體驗高空高速飛行,隻覺得五臟六腑都在翻騰。懷裡的包袱發出微弱的咕嚕聲,似乎在表達同樣的不適。

“極北之地。”歐衛言簡意賅,目光投向北方那片彷彿連接著灰白天穹的、無邊無際的冰原輪廓。寒氣隔著遙遠的距離已隱隱襲來。

“極…極北?!”陸仁賈打了個哆嗦,下意識地引動一絲龜息之力,身下泛起微弱的暗金光暈,試圖隔絕一點寒意,“那…那地方聽說鳥不拉屎…凍死個人!去那兒乾嘛?挖冰溜子嗎?”

“尋藥,問道,避風頭。”歐衛目光掃過前方搖光的背影和後方追來的流光,語氣帶著一絲無奈。

“避…避風頭?”陸仁賈順著他的目光回頭,看到氣勢洶洶追來的阿蘿娜和花蕊,瞬間瞭然,抱著包袱的手緊了緊,小聲嘀咕,“這風頭…是挺大的…還是帶味兒的…”

幾道流光一追一趕,速度極快。下方的地貌迅速從蔥鬱山林變為枯黃草原,再過渡到覆蓋著薄雪的荒原。氣溫驟降,凜冽的北風如同裹著冰渣的刀子,颳得人臉生疼。天空也由湛藍轉為一種鉛灰色,壓抑而寒冷。

“嗚——!!!”

一聲悠長、蒼涼、彷彿來自遠古冰川深處的狼嚎,毫無征兆地穿透呼嘯的風聲,在空曠的冰原上空迴盪!

這聲音帶著一種穿透靈魂的冰冷與蠻荒氣息,瞬間讓疾馳的幾人心中一凜!

酒劍仙哼歌的調子停了,渾濁的老眼微微眯起,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前方冰原與鉛灰色天空的交界處。

搖光的劍光猛地一頓,懸停在空中,冰藍的眸子警惕地掃視著下方白茫茫的冰原。

阿蘿娜和花蕊也相繼停下,阿蘿娜抱著盅,鹿眼裡閃過一絲警惕,花蕊則下意識地指揮翡翠靈蝶升高了一些。

歐衛腳下的紅塵雲霧也緩緩停住,灰色的眼眸穿透風雪,落在那聲音的源頭。

隻見前方數裡之外,一片相對平坦的冰原上,矗立著幾座如同巨大獠牙般的黑色岩山。岩山腳下,風雪稍弱處,赫然盤踞著一個龐大的身影!

那是一隻巨狼!

體型大如小山!通體覆蓋著冰晶般剔透、卻又閃爍著金屬寒芒的銀白色長毛!巨大的狼首高昂,冰冷的狼眸如同兩顆幽藍的寒星,死死盯著空中的不速之客!更令人心悸的是,它的額心,竟然鑲嵌著一塊拳頭大小、不斷旋轉吞吐著冰藍色寒霧的…冰魄寒玉?!雖然遠不如酒劍仙描述的那般巨大,但那股精純的極寒氣息,卻做不得假!

此刻,這頭冰魄巨狼正仰天長嘯,恐怖的聲浪混合著它身上散發的、如同領域般的極寒氣息,將周圍的風雪都凝固成了細碎的冰晶!在它身後,幾座黑色岩山的陰影裡,隱約可見更多幽藍的狼眸閃爍,如同鬼火!一股蠻荒、冰冷、充滿敵意的氣息,如同無形的冰牆,攔在了眾人北上的必經之路上!

“冰魄玄狼!”酒劍仙灌了口酒,咂咂嘴,“嘖…運氣不錯,剛進冰原就遇到看門狗了。還是隻帶著‘小點心’的看門狗。”他渾濁的目光落在那巨狼額心的冰魄寒玉上。

“好…好大的狼!”陸仁賈嚇得差點從雲頭上掉下去,死死抱住包袱,“龜前輩!龜大爺!快醒醒!撼地!撼地神通怎麼用來著?!”

“…吵…撼地…是…拆家…不是…打狼…自己…看著辦…”微弱的意念帶著濃濃的不耐煩。

“冰魄寒玉…”搖光清冷的聲音響起,冰藍的眸子鎖定了巨狼額心那旋轉的寒玉,一絲渴望在她眼底深處閃過。這正是她重塑劍心急需之物!

“它…它好像很生氣…”花蕊小臉發白,看著下方那如同冰雕凶獸般的巨狼。

“管它生不生氣!攔路的都是壞狗!”阿蘿娜正愁一肚子委屈冇處發泄,看到這攔路的巨狼,鹿眼一瞪,桃花盅下意識地就要舉起,“正好拿它試試我的盅…呃…”她看到盅內黯淡的蠱光,氣勢頓時弱了幾分,但還是凶巴巴地對著巨狼喊道:“喂!大狗!識相的趕緊讓開!把頭上那亮晶晶的石頭交出來!不然…不然把你燉了吃火鍋!”

“嗷嗚——!!!”

冰魄玄狼似乎被阿蘿娜的挑釁徹底激怒!它發出一聲更加狂暴的咆哮!額心的冰魄寒玉藍光大盛!一股肉眼可見的、冰藍色的極寒吐息,如同決堤的冰河,帶著凍結靈魂的恐怖寒意,朝著空中的眾人…尤其是口出狂言的阿蘿娜,狂噴而來!所過之處,空氣瞬間凝結成冰藍色的霜霧軌跡!

“小心!”歐衛瞳孔一縮,紅塵雲霧瞬間膨脹,試圖將旁邊的陸仁賈和阿蘿娜都籠罩進去!

搖光幾乎同時出手!冰藍古劍瞬間出鞘!一道凝練的冰魄劍氣撕裂風雪,悍然斬向那道冰寒吐息!她的劍意中帶著一絲對那寒玉的誌在必得!

轟——!!!

冰魄劍氣與極寒吐息狠狠撞在一起!

刺耳的爆鳴伴隨著恐怖的寒氣爆發!冰藍色的能量亂流如同煙花般炸開!將周圍的鉛灰色雲層都映照得一片幽藍!無數尖銳的冰棱如同暴雨般四散射落!

搖光悶哼一聲,嬌軀微晃。她傷勢未愈,倉促一劍,竟未能完全斬碎那道吐息!殘餘的寒流如同附骨之蛆,繼續撲向阿蘿娜!

“啊!”阿蘿娜驚叫一聲,粉紅色的蠱光倉促亮起護體!

嗤啦!

蠱光在極寒吐息下如同紙糊般脆弱,瞬間被凍結、碎裂!恐怖的寒意瞬間侵入!阿蘿娜隻覺得渾身血液都要凝固,小臉瞬間失去血色,懷裡的桃花盅都差點脫手!

“笨丫頭!”酒劍仙的聲音帶著一絲無奈。他竹杖輕點,一道醇和的暖流後發先至,如同春風拂過,瞬間消融了侵襲阿蘿娜的殘餘寒氣,並將她輕輕推開。

但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

異變再生!

那冰魄玄狼似乎極其狡詐!它噴出吐息的同時,巨大的狼爪早已狠狠拍在身下的冰原之上!

“咚——!!!”

一聲沉悶如擂鼓的巨響!

一股無形的、帶著極致冰寒與沉重壓迫的衝擊波,順著冰層,如同漣漪般瞬間擴散至眾人腳下的虛空!

嗡——!!!

空間彷彿被凍結、凝固!一股強大的束縛之力猛地降臨!

歐衛腳下的紅塵雲霧猛地一沉,如同陷入了無形的泥沼!運轉都變得遲滯!

搖光剛剛斬出一劍,身形未穩,被這突如其來的空間束縛一滯,動作慢了半拍!

酒劍仙的竹杖也微微一頓!

陸仁賈更是感覺身體像被凍在了冰坨裡,動彈不得!

而下方,那頭狡詐的冰魄玄狼,幽藍的狼眸中閃過一絲殘忍與得意!它龐大的身軀竟如同冇有重量般,在冰麵上一個詭異的滑行轉折,快如一道銀白色的閃電!巨大的狼口張開,獠牙森寒,帶著濃烈的腥風,目標…赫然是剛剛被酒劍仙推開、氣息不穩、防禦薄弱的阿蘿娜!

圍魏救趙!聲東擊西!這畜生,竟懂得戰術!

“阿蘿娜姐姐!”花蕊嚇得失聲尖叫!

“小心!”藤甲女衛們想救援,卻被那空間束縛之力阻滯!

阿蘿娜看著那在瞳孔中急速放大的血盆大口和森白獠牙,小臉煞白,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她體內的桃花蠱力在極寒和恐懼下幾乎凍結,連尖叫都卡在了喉嚨裡!

千鈞一髮!

一道灰濛濛的身影,如同瞬移般,擋在了阿蘿娜與那噬人狼口之間!

是歐衛!

他強行催動紅塵道韻,在空間束縛下爆發出極限速度!他周身混沌氣息翻滾,雙掌齊出!左手掌心,一點精純的焚天真炎本源被強行激發,化作金紅的烈焰旋渦!右手掌心,冰魄之力凝聚,形成一麵急速旋轉的寒冰鏡盾!冰火之力在混沌道韻的統禦下,並非衝突,而是形成了一麵流轉著金紅與冰藍符文、散發出混亂而強大防禦波動的…混沌鏡盾!

紅塵道·冰火混沌障!

轟——!!!!

冰魄玄狼那蘊含著恐怖咬合力的巨口,狠狠噬咬在混沌鏡盾之上!

如同巨錘砸中了最堅韌的合金!

刺耳的金鐵交鳴與能量湮滅的爆響震耳欲聾!金紅的火焰、冰藍的寒氣、灰濛的混沌氣息瘋狂四濺!

混沌鏡盾劇烈震顫,表麵符文瘋狂閃爍,冰晶鏡麵瞬間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紋!歐衛如遭重擊,身體劇震,一口灰血狂噴而出!道基上剛剛彌合的裂痕再次傳來撕裂般的劇痛!但他眼神如鐵,死死抵住!為身後的阿蘿娜爭取到了寶貴的時息!

“孽畜!找死!”

搖光冰冷的聲音如同九幽寒風!那空間束縛之力被她強行爆發的冰魄劍意撕開一道縫隙!冰藍古劍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一道凝練到極致、彷彿能凍結時空的冰魄劍罡,帶著她壓抑的怒火(或許還有一絲被歐衛護住彆人的複雜情緒),撕裂空間,如同死神的凝視,精準無比地刺向冰魄玄狼因噬咬而暴露出的…相對柔軟的咽喉!

噗嗤——!!!

冰藍劍罡毫無阻礙地洞穿了堅韌的狼皮!深深貫入!

“嗷——嗚!!!”

冰魄玄狼發出一聲淒厲到變形的慘嚎!巨大的狼軀猛地僵直!幽藍的狼眸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痛苦與…恐懼!它額心那塊冰魄寒玉瘋狂閃爍,試圖釋放寒氣凍結傷口,但搖光含怒一劍蘊含的極致冰魄之力,遠超它的寒玉!

冰藍色的血液如同噴泉般從咽喉的巨大創口狂湧而出!血液離體瞬間凍結成藍色的冰晶!恐怖的寒氣從傷口瘋狂湧入,凍結著它的生機!

冰魄玄狼龐大的身軀劇烈抽搐了幾下,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如同推金山倒玉柱般,轟然砸倒在冰原之上!濺起漫天冰塵!額心那塊冰魄寒玉也失去了光澤,從傷口處滾落出來,沾染著藍色的冰血。

一擊!斃命!

空間束縛之力隨著巨狼的死亡瞬間消散。

死寂。

隻有北風在空曠的冰原上嗚咽。

阿蘿娜驚魂未定地看著擋在自己身前、口角溢血、氣息不穩的歐衛,又看看旁邊那具巨大的狼屍和滾落的寒玉,小嘴微張,鹿眼裡充滿了後怕和…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這負心漢…居然…救了自己?

花蕊拍著胸口,長舒一口氣,看向歐衛的目光更加崇拜。

陸仁賈癱坐在雲頭上,抱著包袱大口喘氣:“嚇…嚇死我了…歐師兄…威武!”

搖光緩緩收回冰藍古劍,冰雪般的容顏上看不出喜怒。她身形一閃,已落在那冰魄玄狼的屍體旁,素手一招,那塊沾染著藍色冰血的冰魄寒玉便飛入她手中。入手冰涼刺骨,精純的寒玉髓氣息讓她肩胛處的舊傷都傳來一絲舒適的涼意。她看也冇看歐衛和阿蘿娜,轉身便走,隻留下一個清冷孤絕的背影。

“嘖…冰火混沌障…有點意思。”酒劍仙落在狼屍旁,用竹杖撥弄了一下那巨大的狼頭,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小子,你這紅塵道,路子是越來越野了。不過…”他瞥了一眼歐衛嘴角的血跡和略顯黯淡的道韻,“強行動用本源,傷上加傷了吧?”

歐衛抹去嘴角的血跡,灰色的眼眸看著搖光離去的背影,又感受了一下體內翻騰的氣血和道基的隱痛,苦笑道:“無妨。總不能見死不救。”

“哼!誰…誰要你救了!”阿蘿娜回過神來,小臉一紅,梗著脖子,抱著桃花盅走到歐衛麵前,氣勢卻弱了許多,“彆…彆以為這樣就不用還債了!蠱源!我的盅!還有…還有精神損失費!一樣都不能少!”隻是那眼神,卻不敢與歐衛對視。

“好了好了,小兩口打情罵俏,回頭再說。”酒劍仙打斷道,指著那巨大的狼屍和周圍岩山陰影裡悄然退去的幽藍狼眸,“打了小的,老的肯定要來。此地不宜久留!取了寒玉,立刻走!”

他話音未落,一聲更加悠遠、更加蒼涼、彷彿來自冰原最深處、帶著無儘悲愴與…一絲難以言喻魔性氣息的狼嚎,如同滾滾悶雷,由遠及近,轟然炸響在天地之間!

“嗷嗚————————!!!”

這聲狼嚎蘊含的力量,遠超之前那頭冰魄玄狼!恐怖的聲浪混合著實質般的威壓,如同無形的海嘯,瞬間席捲了整個冰原!眾人腳下的冰層都在微微震顫!鉛灰色的厚重雲層被聲浪硬生生撕開一道巨大的口子,露出其後…一片更加深邃、更加壓抑的暗藍色天穹!

一股比之前那頭玄狼強大十倍、冰冷百倍、充滿了古老、蠻荒、以及一絲…令人靈魂深處都感到悸動不安的…魔性氣息,如同甦醒的太古凶神,從冰原深處…遙遙鎖定了眾人!

“嘶…”酒劍仙渾濁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凝重,“麻煩大了…這味道…不像是單純的冰魄玄狼王…”

搖光握著寒玉的手猛地收緊,冰藍的眸子銳利地望向狼嚎傳來的方向。

歐衛灰色的眼眸中紅塵道韻劇烈流轉,試圖感知那恐怖氣息的來源,卻隻覺得如同麵對一片深不見底、混雜著冰寒與魔性的混亂深淵!

阿蘿娜和花蕊小臉煞白,連陸仁賈懷裡的包袱都停止了咕嚕。

“走!”酒劍仙當機立斷,竹杖一點,捲起一道醇和的罡風,裹住眾人,“此地絕非善地!快!”

幾道流光不敢再停留,頂著那恐怖魔性氣息的鎖定,以最快的速度,朝著冰原更深處,狼狽遁去!

在他們身後,那被撕裂的鉛灰色雲層縫隙中,暗藍色的天穹之下,隱約可見一座座刺破蒼穹、晶瑩剔透的萬載冰山輪廓。而在那冰山環抱的最深處,一點比最深邃的寒冰還要幽暗、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的…冰藍魔星…正緩緩亮起…冰冷地注視著他們逃離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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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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