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文龍看見祁家兄弟這副狼狽的樣子,心中不禁泛起一陣複雜的滋味。他一腳踹在祁勇的屁股上,冷冷說道:“在我們跟前,你不是挺橫的嗎?怎麼這會兒尿褲子了?”?
祁勇還處在懵圈的狀態,祁東聽到伍文龍的聲音,緊繃的神經瞬間放鬆下來,趕忙站起身,看向伍文龍說道:“文龍哥,我們兄弟倆就是跟著來湊個數的,真冇想到能碰上你。我這泡尿都憋了老半天了,等我去方便一下,回頭再跟您解釋。”?
伍文龍一把揪住祁東,目光冷峻,直言道:“這裡好多都是俊龍的保安,你在廠裡肯定見過,還有這麼多老鄉,你不可能不認識吧?先前為什麼躲在人群裡不敢吱聲?是不是乾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兒,現在想趁機溜掉?”?
祁勇不愧是那種隻敢窩裡橫的角色,冇等祁東狡辯,他也回過神來,站起來看著伍文龍說道:“在我們兄弟倆落魄的時候,你在哪裡?憑啥說我哥乾了見不得人的事?龍哥供我們吃供我們喝,我們來助陣是理所當然。”?
伍文龍看著膽小如鼠的祁勇此刻竟對自己大聲叫嚷,真想一腳踹過去。可一想到他畢竟是祁芳的弟弟,剛抬起來的腿又緩緩放下。?
祁勇見伍文龍冇對自己動手,愈發囂張起來,帶著嘲諷的口吻繼續道:“你不就是蔣凡的小弟嘛,現在仗著成了蔣英的男朋友,才混得人模人樣的。趕緊放開我哥,我們倆要去撒尿。”?
這話徹底激怒了伍文龍,他一巴掌扇在祁勇臉上,順勢一腳將他踢到剛纔蹲著的牆邊,說道:“我怎麼混,還輪不到你來說三道四。”?
伍文龍雖說瞧不起這兄弟倆,但深知蔣家與蘭姨的淵源,一時也拿不定主意該如何處置他們。猶豫片刻,他把拽在手裡的祁東推到俊龍的那個保安身旁,說道:“給我盯緊這兩個不讓人省心的傢夥,我去去就回。”?
他走出酒店大門,本打算去附近的士多店給蔣凡打個電話,卻發現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便又折返回三樓的經理辦公室。撿起獨眼龍砸在地上的話筒,重新接上試了試,還能通電話,便立刻聯絡了蔣凡,告知已經找到了祁家兄弟。?
蔣凡得知抓住了祁家兄弟,聽說祁勇還敢對伍文龍耍橫,氣得咬牙切齒道:“隻要不傷筋動骨,狠狠收拾一下這兩個不成器的東西。”?
伍文龍這才問起蔣凡今晚為何發這麼大的火。?
蔣凡看了一眼站在病房窗戶邊的祁芳,此刻她正與蔣英與梁紅玉低聲私語,蔣凡委婉說道:“電話裡不方便說這事,等你回來再說吧。”?
伍文龍接著說道:“我們已經抓住了獨眼龍,現在已經送去輝哥的鴨場了。永強和正軍還在大頭炳的賭檔附近搜捕阿城的其他人馬,目前還冇收到他們的訊息。僅在新月酒店就抓了阿城的四五十個手下,這麼多人該怎麼處理?”?
蔣凡思索了片刻,說道:“先把他們控製在酒店裡,看看張春耕那邊的情況,再決定怎麼處置這些雜種。”
掛斷電話,蔣凡把伍文龍彙報的情況詳細轉告給輝哥和彭亮。
彭亮隻是幫忙,對於江湖的事情,他也給不了什麼好的建議。
輝哥考慮了一下,?建議道:“已經鬨出這麼大的動靜,我們的人還是儘早撤出湧口為好,你再聯絡一下文龍,把抓的人全部帶去我的鴨場。等春耕和雞仔那邊有了訊息,我們再來商量應該怎麼安排合適。”
蔣凡猶豫了一下,想到伍文龍處理問題還是更全麵一些,他讓伍文龍安排黃永強和劉正軍負責撤離的事宜,伍文龍則再抽調一些兄弟,前去與張春耕會合,不但要砸了幾個村的廢品收購站,還要砸了赤嶺和陳屋這兩個村裡的大眾賭檔,這也是阿城的灰色收入。
阿城是看不上這點小錢,這兩家賭檔主要是用於籠絡馬仔,還有就是給這些馬仔提供收入的場所。
…………
度假村裡,公子青知道康生主動前來,肯定有所目的,但也冇有點破,兩人虛情假意地推杯換盞,希望加深一下交情,剛喝完一杯,康生就接到局子的電話,得知阿城的人馬再次砸了大頭炳的場子。
平時這樣的事情,局子的人一般是向方樹林彙報,可他的大哥大現在關機,局子的人隻能越級打電話給康生。
康生現在一心隻想和公子青達成交易,根本不管事態已經升級。他放下電話,試探性地對公子青道:“那個瘋子的人剛走,阿城的人也去了湧口,砸了大頭炳的兩家場子,而且還重傷了大頭炳的幾個小弟。先前你讓我彆管大頭炳和瘋子的糾紛,應該是想籠絡瘋子。現在阿城又來插一杠子,你有什麼想法?”
公子青想到,蔣凡去砸大頭炳的場子,自己招呼住局子的人彆去摻和,是為了儘早與蔣凡達成和解,但是阿城對大頭炳動手,如果再不幫大頭炳解決一下麻煩,他以後就未必會聽自己這個老大的指揮。
看到康生主動提及,公子青也直言道:“阿城也掌握有你的證據,如果我現在讓你去幫大頭炳,你就不怕阿城找你麻煩?”
康生順勢說出自己前來的目的,開門見山地解釋道:“阿城這個人不厚道,僅靠我以前的那點破事,長期來要挾我不說,還把手裡的證據用來討好你,這樣做人,我也不想再理會他。我知道他一直對你這樣的境外勢力,有所忌憚,現在我想與你單獨合作,你手裡也有我的證據,不用擔心我耍什麼心眼。你替我拿回他手裡的那些證據,以後遇到任何麻煩,我都替你解決。”
公子青考都冇有考慮,點頭道:“那你現在就安排人去替大頭炳解決眼下的麻煩,同時還讓你的人告知大頭炳,這是我在幫他,如果阿城敢用手裡的證據威脅你,我替你出麵解決。”
這樣帶有交易性的事情,康生還是不敢隨意安排其他下屬去執行,他知道方樹林除了好女色,就是喜歡打麻將。所以安排人趕緊去他經常出入的幾家麻將會所尋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