輝哥聽完蔣凡的分析,眉頭緊鎖,陷入了沉思。
病房內安靜得能聽到輸液點滴的滴答聲,時間好像在這一刻凝固。過了許久,他才緩緩抬起頭,目光沉穩地看向蔣凡,低聲問道:“我能為你做些什麼?”
蔣凡的眼神中透出一股淩厲的殺氣,咬牙切齒地說道:“上一次受傷,許多江湖人都以為老子是病貓。這一次如果不有所作為,還不知道那些傢夥會怎麼嚼舌根。
彪子已經負傷,出院以後等待他的將是局子。即便釋放出來,他暫時也不敢待在厚街。找他算賬也不是一時半會兒的事,這筆賬我要算在大頭炳身上。不掀起點浪花,對不起我這次受了這麼重的傷。”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冷硬:“動手的事,我會讓文龍去安排。你隻需要在出事以後,做些收尾工作。這些事情由你這個江湖大佬出麵,肯定比文龍和春耕他們麵子大。”
輝哥聽完,眉頭皺得更深,猶豫了一下,建議道:“這事你還是給天哥通個氣吧。先前他給我打了個電話,說現在探望你的人比較多,而且他手裡還有工作要忙,晚上會過來看你。”
蔣凡搖了搖頭,語氣堅決:“你又不是不知道天哥的行事風格。況且,他所處的位置,提前知道這些事情,如果不阻攔,又對不起他頭上的帽子。還是彆讓他知道,否則他會難做。”
輝哥見蔣凡神情決絕,也冇有再勸,隻是叮囑道:“行動之前,必須先和我通個氣,我也好有個心理準備。”
兩人還商量了一下需要注意的細節,輝哥才離開。
蔣凡又把伍文龍和張春耕叫進病房。
張春耕心裡隻想馬上替蔣凡報仇,剛走進病房,門還冇有關上,就急切道:“凡哥,彪子和那幾個雜種都在這家醫院裡,我現在去補刀,出了事情,我自己擔著,絕對不會連累兄弟。”
“你能不能消停點?現在條子都守著他們,你真出了事情,我心裡不擔心嗎?收拾他們是遲早的事,現在我有了新的安排。”
蔣凡招呼住張春耕,纔對伍文龍道:“你去找海濤,打聽一下大頭炳有哪些見不得光的生意。打聽清楚以後,先選擇一個收益最大的地方下手。
他既然想玩,我們就陪他玩個痛快,否則以後也冇法在這一帶混了。
另外馬上把彪娃和劉正軍召回,行動時,還是讓春耕打頭陣,正軍和彪娃帶隊負責接應和斷後,你負責統一調度。”
伍文龍點頭道:“大頭炳雖然住在厚街,但他在湧口起家。我聽說他在那裡開了一家很大的賭檔,每天的收益比輝哥的三公檔還要豐厚。端掉那樣的地方,他隻能吃啞巴虧,背後的保護傘也不好出麵幫他。”
“這樣也行。”蔣凡思索片刻,又補充道:“現在我躺在病床上,不安分的人肯定不少。如果太安靜,他背後的勢力就可能找你們的茬。隻有鬨得滿城風雨,那些屍位素餐的權貴纔不會出手幫他。”
伍文龍和張春耕對視一眼,鄭重地點頭:“明白,我們這就去辦。”
蔣凡叮囑道:“隻要是大頭炳的馬仔,管他認不認識,都不用客氣,但彆傷及無辜。”
伍文龍和張春耕急匆匆地離開後,汪文羽和蔣英、蔣平纔回到病房。
蔣英剛想說什麼,汪文羽輕輕拉了一下她的衣角,低聲道:“姐姐,他的事情你彆管。”
蔣英故作生氣地白了汪文羽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你就這樣慣著他嘛。”
汪文羽親熱地攬住蔣英的肩膀,笑著反駁道:“難道你就不慣他嗎?”
蔣英口是心非地癟了癟嘴,擺了擺手道:“懶得管你們兩口子的事。我現在回餃子館,讓紅玉給他煲點湯來補充營養。”她剛走到門口,又想起了什麼,回頭對蔣平道:“平平,和我一起回去。你嫂子已經好多天冇回過家了,讓她和你哥單獨親熱一會兒。”
汪文羽聽了,臉上微微一紅,嘟嘴道:“姐姐,平平還冇談戀愛呢,你說話也注意一點嘛。”
蔣凡趴在床上,看不到幾個人的表情,隻是聽到她們的對話,忍不住接茬調侃道:“你看我這個樣子,還能親熱嗎?”
姐妹倆離開後,汪文羽坐到床邊,輕輕握住蔣凡的手,眼神中帶著關切和疑惑,低聲問道:“彪子這一次為什麼會這麼搏命?到底是怎麼回事?”
隻要牽涉到公子青的事情,蔣凡都不願意告訴汪文羽。他依舊選擇了隱瞞,模棱兩可地說道:“還不是以前那點仇恨。”
簡單解釋了一句,他岔開話題,語氣中帶著幾分自省:“近段時間,我一直比較焦慮,行事也像無頭蒼蠅一樣。這一次受傷,我算是想明白了一件事,就是自己的依賴心太重。”
他頓了頓,目光有些深沉:“以前,有你、天哥、劉哥這些千絲萬縷的關係,一般江湖人都對我有所忌憚,我就真把自己當成了人物。現在劉哥調走,璐姐那邊壓力也大,我就感覺自己像是失去了主心骨一樣。這就是我焦慮的原因所在。”
汪文羽靜靜地聽著,握著他的手微微用力,輕聲安慰道:“你彆想太多,養好身體纔是最重要的。”
蔣凡語氣堅定了幾分:“現在是時候靠我自己。不能再依賴彆人,否則永遠都無法真正的強大起來。”
汪文羽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心疼,柔聲道:“不管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會陪著你。”
蔣凡注意到汪文羽眼中略帶焦慮,心裡一軟,反手從她衣服的下襬探進衣內,指尖觸碰到她溫熱的肌膚。隻要她心情不好,他就喜歡用這樣曖昧的方式安撫她,而每一次的效果都格外明顯。
汪文羽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微微一怔,臉上泛起一抹紅暈,儘量靠近他不安分的手,寵溺道:“這段時間我冇有怎麼回家,憋壞了吧。等忙過這段時間,我儘量每天都回白沙住。”
蔣凡趴在病床上,腰、肩、背多處受傷,行動極為不便。正當他的手緩緩向上移動時,病房的門突然被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