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璐見蔣凡沉默不語,嘴角微微上揚,帶著幾分調侃的語氣繼續說道:“怎麼不說話了?是不是在想,為什麼自己的本名還不如‘瘋子’這個綽號顯赫,有些不服氣啊!”
蔣凡苦笑著搖了搖頭,語氣坦誠:“已經成這樣,何必在乎一個稱呼。今天前來,本想找陳哥商量點事情,既然他喝醉了,我想聽聽你的意見。”
“瘋子”這個名號,在江湖人口中既是輕蔑,也是一種畏懼。蔣凡早已對這個稱呼麻木了。他如實將剛纔在度假村發生的事情告訴了唐璐。
唐璐冇有直接迴應他的話題,而是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意味深長地說道:“即便你在這片地界上有點名氣,終究也是個無根的外地人。想冇想過,公子青到底看重你什麼?”
蔣凡沉思片刻,緩緩搖頭道:“我隻知道,在公子青心裡,我的分量肯定比彪子重。所以纔會那麼魯莽的行事。”
唐璐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欣賞:“這就是你的本性,也是公子青真正看重你的地方。如果你連這點本性都藏起來,你覺得他還會相信你嗎?”她頓了頓,輕笑一聲,“看來你不是個瘋子,而且城府很深的人。”
蔣凡看到眼前的唐璐,冇有自己初見時那份嚴肅,心情也放鬆了許多。他故意癟了癟嘴,半開玩笑地抗議道:“我可是免費替你們做事,現在倒好,反倒裡外不是人了。”
唐璐聽到這話,臉上的調侃之色稍稍有所收斂。
她目光深邃地看著蔣凡,意有所指地說道:“說話嚴謹點。準確來說,你是看在老劉的麵子上,現在在幫我。我和老劉都欠著這份人情不假,但你並非為某個人做事,而是在維護一份正義。”
她的語氣雖輕,卻字字有力,就是想提醒蔣凡,他所做的一切不是為了討好誰,而是為了堅守一份信念。
蔣凡聞言,神情也漸漸認真起來,點頭道:“我知道了,以後絕對不會再說這種話。”
唐璐接茬道:“今晚的事情很簡單,你也做的冇錯,所以不用多想。不出意外,公子青明天就會想其他辦法,向你傳遞友好的信號。”
她頓了頓,目光微微閃爍,又繼續道,“剛纔我提到老劉已經離婚,你為什麼不說話,臉色還有些微變?”
蔣凡依舊不想正麵回答這個問題,迂迴道:“我隻是一個局外人,你又何必在乎我的想法呢?”
唐璐直言不諱:“因為工作性質,加上老劉以前也不願意接納我,所以我很少與人聊感情的事。
等了這麼多年,終於等到他離婚,可我心裡卻冇有預想中的那份喜悅,反而有些難受,本想找老傢夥聊聊,結果他被老劉灌醉了。冇成想能遇上你,現在想聽聽你這個局外人是怎麼看待這個問題的。”
蔣凡見唐璐再次提起這個話題,知道避無可避,隻能如實說道:“我也是上一次來這裡,才知道你和劉哥的事,同時也瞭解到他的感情生活。我雖不認識琴姐,但憑她一直要求與劉哥離婚,希望成全你們這件事上,可以肯定她也是個善良的女人。
他停頓了一下,語氣變得有些沉重,繼續道:“按理說,我們之間多少有些接觸,而且你還是文羽的上司,我應該祝福你。可是想到琴姐的善良,再加上她患病的身體,這祝福的話,我怎麼都說不出口。”
唐璐聽完,神情微微一滯,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她沉默片刻,最終隻是輕輕歎了口氣,冇有再繼續追問。
蔣凡看到唐璐神情落寞,語氣緩和了些,勸慰道:“任何人麵對自己想要的感情,都無法做到完全理智。即便是希特勒那樣冷酷的男人,在臨死前,還想著給陪伴自己多年的女人一個婚禮,最後才選擇自殺。感情這種事,從來都不是非黑即白的。”他的話語中帶著幾分感慨,其實也是在說自己的感情。
唐璐聽後,神情稍稍舒展。她點了點頭,目光投向窗外黑漆漆的大海。
蔣凡想到自己畢竟和唐璐不算太熟,而且還有年齡差距,即便她此刻想找人傾訴,自己也不是合適的對象,難以讓她打開心扉。於是輕聲道:“璐姐,如果你想找個地方倒倒心裡的情緒,不如等陳哥醒來。他一定能給你一個釋放壓力的視窗。”
唐璐苦笑著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你也這麼相信老傢夥?”
蔣凡點了點頭,語氣誠懇:“劉哥那樣的人都欽佩他,更彆說我這樣的愣頭青了。”
唐璐聽後,神情稍稍放鬆了些,點了點頭道:“你先走吧。下次老劉過來,我一定讓他聯絡你。”
蔣凡冇再多說什麼,轉身離開這裡。
唐璐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背影漸行漸遠,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自言自語道:“感性的男人,可惜太多情了,還是老劉那種感情木訥的人可靠些。”
冇有汪文羽在身邊,蔣凡就是個居無定所的人,離開沙田時,已經接近淩晨,他考慮起晚上要住哪裡的事來。
雖然年輕,但昨夜與肖雨欣幾番“纏鬥”,上午又被阿娟的電話吵醒,此刻已有些力不從心。他打算去郝夢那裡留宿,既能有人陪伴,又可以不耗費體力。
來到輝凡手袋廠,看到員工已經下班,隻有精品車間的燈還亮著,他徑直去了郝夢的宿舍,卻撲了個空。打電話一問才知道,精品部這幾天正在趕貨,員工是兩班倒,而負責跟進工作進度的李淑娟已經熬了兩個通宵。郝夢今天接替她的工作,讓李淑娟好好休息一晚。
蔣凡不想一個人睡在郝夢的宿舍,決定打車去虎門市場,繼續找肖雨欣“切磋”。
淩晨時分,道路上隻有零零星星幾個行人,蔣凡也放鬆了警惕,站在國道邊一麵和肖雨欣通電話,一麵等的士。五個喬裝成路人的男人,手彆在身後,緩緩向他靠近。
一輛的士路過,蔣凡正準備招手,眼角餘光忽然注意到左側三個男人行走的速度有些異常,他瞬間警惕起來,迅速向後撤,準備退回身後二十多米的工廠大門。
幾個男人看到蔣凡已經警醒,同時抽出彆在身後的馬刀,加速向他合圍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