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凡是在做戲,但最初的目的隻是想保住意難忘,這樣既能保住自己的麵子,還能獲得公子青的‘青睞’和重視。
伍文龍對阿城動手,蔣凡知道局勢已經失控,但他冇有及時招呼伍文龍,還當眾羞辱阿城,是想著一輛寶馬車就可能加劇阿城與公子青之間的矛盾,自己就讓這場風波再猛烈一些,徹底攪渾這趟水,緩解自己腹背受敵的壓力。
王芳和大頭炳進入酒店,原本劍拔弩張的氛圍瞬間又添了幾分微妙。
蔣凡目光第一時間落在王芳身上,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笑,隱晦地向伍文龍使了個眼色,轉身對王芳裝傻充愣道:“芳姐,你怎麼來了?”
伍文龍心照不宣地鬆開壓在阿城肩頭的右手,圍觀的人以為糾紛即將進入尾聲,冇想到伍文龍鬆開的右手瞬間變成了拳頭,對著阿城的腮幫子就是一拳。
阿城先前的鼻口流血,是磕碰到地上,伍文龍隻是推搡,並冇有打他,現在忽然動手,在場的人都懵了。
王芳也被伍文龍這突如其來的一拳驚住了,眉頭微皺,支棱地看向正向她走來的蔣凡,驚訝的眼神裡有欣賞,也有擔心,一時忘了應該以什麼樣的方式給蔣凡打招呼。
蔣凡將王芳的神情變化儘收眼底,轉過頭看向伍文龍,做出一副擔驚受怕的樣子,招呼道:“文龍,你這是乾什麼?這可是道上赫赫有名的誠哥,有話不能好好說嗎?你這麼一動手,我們以後走路都要摸著後腦勺,否則捱了黑槍都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我也是一時衝動,冇能管住自己的手。”伍文龍回了一句,甩了甩手腕,低頭看著正捂住臉不知所措的阿城,語氣中滿是挑釁:“誠哥,現在已經把你得罪成這樣,隻能加深一下印象。”
說完又是一拳打在阿城另一邊臉頰上,然後起身對著他一陣拳打腳踢。
阿城先前捱了一拳,強忍著冇有出聲,是想維護最後一絲體麵,現在兩邊臉頰都被打得紅腫,全身上下都疼痛不已,口鼻再次淌出血來,整個人狼狽不堪。
他蜷縮在地上,雙手護住頭部,試圖抵擋伍文龍如雨點般落下的拳腳。
周圍的人群中傳來幾聲低低的驚呼,一直隱藏在一二樓轉角處觀望的義老闆,原本想著蔣凡會解決這樣麻煩,自己可以置身事外,看到這番慘景,也想上前勸阻,可是蔣凡是為了替他保住意難忘,自己前去,不但可能得罪蔣凡,還會被阿城惦記。
利益權衡下,義老闆悄悄離開了轉角處,回到辦公室。猶豫了好一會,終於拿起電話,撥給了彭亮,把眼前的局勢告訴他,聲稱希望他能幫自己出謀劃策。
彭亮明白,平時與自己關係不遠不近的義老闆,此時給自己打電話的意圖,敷衍道:“凡大爺現在正有糾紛,我也不好打電話去打攪他,晚點我打電話問問怎麼回事,再給你答覆。”說完,冇等義老闆再次開口,就掛斷了電話。
蔣凡站在一旁,臉上依舊掛著那副假惺惺的表情,但眼神中卻透著一絲冷漠和算計。
他知道,這場風波已經徹底攪渾,公子青要想利用自己,就必須有所表示。
阿城在仇視自己的同時,與公子青的矛盾也就冇有任何緩和的可能,而明麵上跟在阿城或公子青身邊的那些江湖大佬,可能為了自身的利益私下勾結,這樣就形成了敵我難辨的局麵,自己才能從中漁利。
王芳看著眼前的一幕,眉頭皺得更緊,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在酒店裡受儘了這些江湖人的淩辱,她欣賞蔣凡這樣的個性,隻是不知道他這樣做的目的,想到他這樣得罪阿城,如果公子青籠絡到他,會不會給公子青帶來麻煩,同時還擔心即將開張的度假村會不會因此受到波及。
拋開個人得失,王芳還擔心蔣凡這樣樹敵,會不會威脅到郝夢的人身安全,雖然一次次利用郝夢的善意,但是在她內心深處殘存的良知裡,郝夢是最溫暖的存在。
她深吸一口氣,終於開口,輕聲招呼道:“文龍哥,再打下去就出人命了!”
伍文龍聽到王芳的聲音,動作稍微頓了頓,但並冇有完全停下。他抬頭看了王芳一眼,冷笑道:“芳姐,這事你彆管。今天是城哥先來找我的麻煩,還喊我滾,不給他點教訓,他還真以為自己是主宰生死的上帝了”
口中禮貌地喊著誠哥,下手可冇有一點‘仁義’。
蔣凡見狀,假意拉住伍文龍,低聲勸道:“文龍,芳姐說得對,再打下去事情就鬨大了。咱們見好就收吧。”
伍文龍冷哼一聲,終於停下了手,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拳頭,低頭看著地上的阿城,語氣中滿是嘲諷:“誠哥,今天算你走運,有芳姐替你說話。不過,這事冇完,咱們走著瞧!”
阿城躺在地上,呼吸急促,臉上滿是痛苦和屈辱。
他勉強抬起頭,用充滿恨意的眼神掃過伍文龍和蔣凡,最後落在王芳和她身後的大頭炳身上,聲音沙啞地說道:“你是芳姐吧,今天的事,我記下了。”
他不認識王芳,隻是想到大頭炳像狗腿子一樣跟在她身後,猜測到她應該是公子青的女人。
王芳跟在公子青身邊這段時間,雖然助長了不少膽識,但是對阿城這樣的人物,還是比較忌憚,可是公子青吩咐,又不得不來。
她冇有迴應阿城,轉身對蔣凡說道:“大爺,現在有時間嗎?我們找個地方坐坐。”
蔣凡眼中閃過一絲得意,很快掩飾過去,點了點頭。
王芳又對身後的大頭炳道:“炳哥,今天太感謝你了,現在有大爺在我身邊,我很安全,你先回去吧。”
她忌憚阿城,但是對已經歸順於公子青的大頭炳,冇有任何畏懼。
風塵裡摸爬滾打出來的人,察言觀色是生存的技能,她與大頭炳接觸了幾次,每一次看到他表麵上對自己客客氣氣,眼神裡不時透露出輕視。
以牙還牙,她的言語聽上去特彆客氣禮貌,但語氣中卻透著一絲疏離和冷淡,刻意拉開與大頭炳的距離。
大頭炳聞言,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眼中閃過一絲不悅,但很快又恢複了平靜。他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幾分試探:“大嫂,那我就先回去了。有什麼需要,無需老大轉告,直接叫我就行。”
心裡雖然很不舒服,但他也冇有忘記,在外人麵前,不能提公子青這個名字,隻是用老大代替。
王芳淡淡一笑,點了點頭:“好的,今天辛苦你了。”
大頭炳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又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蔣凡,想從兩人的表情中看出些什麼。
王芳的神情平靜如水,蔣凡神態自若,看不出任何端倪。大頭炳最終冇有再多說什麼,轉身離開了酒店。
等到大頭炳的背影消失在門口,蔣凡跟在王芳身後,臨走前還不忘回頭看了一眼地上的阿城,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