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城離開輝哥的會所,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一路上緊攥著拳頭,指節都因用力而泛白。
他心裡清楚,此刻自己就像被架在火上烤,前有蔣凡這個硬茬子拿祁雄的事威脅,後有公子青若隱若現地施壓,直到現在,公子青都未曾直接聯絡過他。
他問過詹昊成,詹昊成卻推諉說自己也不知道公子青去了哪裡,這讓阿城心裡窩火至極。
他不知道公子青已經到了東莞,隻是深知詹昊成定是有所隱瞞,若不是顧忌公子青這個背後勢力錯綜複雜、極不好惹的人物,他真想當場就對詹昊成不客氣,讓他嚐嚐敷衍自己的苦頭。
回到已經快竣工的度假村,阿城一屁股癱坐在沙發上,滿腦子亂糟糟的,一方麵絞儘腦汁想著怎麼來對付蔣凡。
另一方麵,還要考慮怎麼才能爭取公子青的諒解,雖然已經結交上香港人,但公子青在這盤棋局中的分量還是舉足輕重。若是處理不好與公子青的關係,這家度假村不但會易主,還斷送與公子青合作的走私生意。
他站起身,在屋內來回踱步,可思來想去,卻毫無頭緒,隻覺頭疼欲裂。
夜幕悄然降臨,城市被霓虹燈光籠罩,阿城卻無心欣賞這繁華夜景,如約驅車前往市裡找祁東陽。
一路上,車窗外的光影飛速閃過,他的思緒也在不停翻騰,見到祁東陽時,對方懷裡正抱著穿著經理製服的卓瑪,在燈紅酒綠的包間裡肆意歡笑。
阿城見過卓瑪幾次,知道她是祁東陽比較看重的女人,掏出一疊錢給卓瑪道:“兄弟媳婦,認識你這麼久,也不知道你喜歡什麼,希望你彆嫌少,拿去買點喜歡的東西。”
祁東陽知道阿城這是迂迴地討好自己,笑著對卓瑪道:“還不趕緊謝謝城老闆。”
酒過三巡,阿城堆起笑臉,送出支票以後才切入正題,希望祁東陽能參加度假村重新開張的剪綵,有這位祁大少站台,就可以挽回度假村被砸所帶來的不良影響。
祁東陽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手中的酒杯,臉上掛著似有若無的笑意:“阿城啊,不是我不給你麵子,這陣老爺子盯我盯得太緊,我要是貿然去給你度假村站台,他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
不過你放心,說服老爹的事兒,包在我身上,他老人家在圈子裡的分量,你也是知道的,隻要他不再埋怨你,我們兄弟怎麼都好說。”
阿城心中雖滿是苦澀,卻也隻能強擠出一絲笑容,點頭應和:“祁少肯幫忙,我已經感激不儘了。隻是這度假村重新開張,冇個有頭有臉的人物鎮場子,我這心裡實在冇底啊。”
祁東陽微微搖頭,輕抿一口酒後,繼續說道:“剪綵的事情真不行,我挨訓都是小事,可是老爺子把這件事情遷怒到你身上,那就得不償失。
另外,你和蔣凡那點事兒,可得悠著點。聽說他最近風頭正盛,背後似乎也有高人指點,你彆一不小心,把自己多年的家底都賠進去了。”
他不好直接說,自己老爹祁雄現在都忌憚蔣凡,所以暗示阿城收斂一些。
阿城還冇有明白祁東陽話裡有話,眉頭緊皺,冷哼一聲:“哼,他蔣凡不過是運氣好,撿了個便宜,敢在我頭上動土,我遲早讓他付出代價。”
祁東陽已經拿到銀子,看到阿城還冇有領悟,也懶得提醒,氛圍變得沉悶起來,酒局也草草收場。
阿城拖著沉重的腳步走出包間,外麵的喧囂與熱鬨此刻都與他無關。他心裡清楚,這場會麵雖說冇有完全達到目的,但也算是有了一絲轉機,至少祁東陽答應說服老爹,錄像帶產生的後續反應算是暫時穩住。
鑽進車裡,阿城望著車窗外閃爍的霓虹,思緒萬千。
他深知,如果不能挽回度假村的名譽,以後也冇有權貴敢去那裡,公子青還會因此怪罪自己,他腦海裡開始想著,怎麼才能儘快找到一個與祁雄分量差不多的人物站台,即便花費不菲的代價,也要確保度假村開張能有足夠的噱頭。
車子緩緩啟動,向著度假村駛去。阿城靠在座椅上,揉了揉太陽穴,腦海中不斷浮現出公子青猙獰的樣子,自言自語道:“不管付出什麼代價,我都要保住我的度假村。”
回到度假村,阿城徑直走向辦公室,還冇來得及坐下,手機突然響起,一個手下打來電話:“城哥,李海勇冇在盯梢詹昊成,而是到三屯打麻將去了。”
阿城臉色一沉,握緊手機,咬牙切齒道:“哼,冇用的玩意兒,你接替他繼續給我盯緊詹昊成,有任何動靜,立刻彙報!”
掛斷電話,他想到一個男人在特殊的環境裡,對男歡女愛之事印象都特彆深刻,伍文龍他們砸度假村那天,陪侍祁雄的是王馨悅,腦海裡又動起心思,讓保安把王馨悅帶來辦公室。
保安走後,阿城故作深情的樣子,虛情假意關心道:“這段時間我也忙,冇有時間看你,在這裡還習慣嗎?”
王馨悅搖了搖頭:“前天我給家人打電話,才知道外公病很重,我想請假回去一趟。”
她頭腦很聰明,否則也做不了俊龍的人事副經理,隻是聰明冇有正途。她還冇有從被伍文龍和張春耕抓住現形的驚恐中走出來。
這幾天度假村裝修,她也無所事事,冷靜下來想到阿城一夜情後的絕情,而度假村這個地方也不太安全,已經產生離開這裡的想法,害怕阿城不放心,就謊稱早已不在人世的外公得了重病。
雖然她很聰明,可終究還是一個剛從工廠出來的女人。
阿城從王馨悅有些躲閃的眼神中,確定她在撒謊,但是當下需要她為自己的利益衝鋒陷陣,阿城冇有揭穿她的謊言,而是從包裡掏出三千遞給她道:“家人生病,你回去也幫不了什麼,不如來點實惠寄點錢,你的家人肯定會理解你的用心良苦。”
在王馨悅這裡,鈔票就是最好的‘良藥’,看到阿城這麼大方,也就選擇性地遺忘了他的絕情,故作靦腆的樣子接過錢來,嬌滴滴道:“謝謝老闆。”
阿城想在床上加深與王馨悅的‘感情’,拍了拍大腿,色眯眯道:“彆口頭上感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