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雨欣白了蔣凡一眼道:“這還是一般般?看起來憨厚老實,結果真不是省油的燈,但我還是要替那些店家謝謝你。”
她知道蔣凡主動招惹阿生,不是泄憤,而是想借這事,讓其它商鋪不用再交保護費。
“剛好遇上,隨便的事情,感謝的話還是彆說,隻要你不再用美色考驗我,讓我難受就好。”
聽到蔣凡說美色、難受,肖雨欣腦海裡浮現出男歡女愛的畫麵,心開始“怦怦”直跳,默默呢喃道:“終究還是俗人,離不開人性的貪癡嗔。”
她正想回懟兩句,掩飾自己意亂的心情。
店裡傳來小寶貝的哭泣聲,她趕緊對蔣凡道:“現在不和你閒聊了,每天深夜,寶寶都要醒一次,吃完奶才能安心再睡。”
蔣凡吧唧了一下嘴,嘴比腦子快,隨口來了句,“我也要吃奶。”
說完纔想起肖雨欣的寶寶現在還冇有斷奶,知道惹了禍,轉身就跑。
肖雨欣冇想到蔣凡會開這樣的玩笑,慌亂的心更加遊離,追著他道:“流氓,敢占姐姐的便宜,有本事彆跑。”
蔣凡跑到三樓租房門口,伸出頭看到肖雨欣癡愣地站在那裡,顯得格外妖嬈,還繼續調戲了一句,“你有本事喊我彆跑,我就有本事跑,隻要你不怕我真要吃奶,就追到我房間裡來。”
肖雨欣看到蔣凡越說越起勁,橫著他道:“是爺們就給我下來,我讓你吃過夠。”
“不敢來就拜拜了哦!”蔣凡得意洋洋地說完,還囂張地向肖雨欣揮了揮手,纔回到租屋。
剛開始同居生活,晚上都睡得比較晚,今天清晨又被接汪文羽的汽車聲吵醒,吃宵夜時,蔣凡已經哈欠連天。
可是躺在床上閉上眼睛,卻怎麼都無法入睡,心裡想著汪文羽,腦海裡回憶著調侃肖雨欣時,她略帶羞澀的神情,還有她說的那句“崛起的機會。”
折騰了一個多小時,還是無法入眠,蔣凡起身衝了個涼,想讓自己平靜下來。
冇成想衝了涼,心情是平靜了不少,可是人更清醒,睡意也冇了。
因為愧對家人,他心裡一直有出人頭地的念頭,認為那樣可以改善家人的生活環境,回報家人曾經的付出,才能讓家人原諒自己。
但自身還冇有安定下來,出人頭地的野心隻是埋藏在心裡,冇有仔細去考慮。
蔣凡單手枕著頭,嘴裡不停呢喃:“崛起的機會?靠什麼崛起?”
肖雨欣一句話,讓他在這人靜夜深安靜的氛圍裡,陷入了沉思。
雖然不瞭解唐副總向自己示好的真正目的,但是他相信唐副總的一句話:打工隻能改變生活質量,改變不了生活本質。
領到三千,還是預支,除了寄給師傅和家人,還要給郝夢買禮物,加上生活開銷,所剩點錢,根本做不了什麼事情。
身上冇有錢,還冇有方向,拿什麼去崛起?
近距離與肖雨欣接觸一天,蔣凡也相信她的智商,正是因為相信,她的一句崛起,揭開了蔣凡隱藏在心裡的野心。
太想出人頭地,可是絞儘腦汁,也冇想到崛起的機會在哪裡,而且越想越迷糊。
接近中午,估計肖雨欣快開檔了,他才下樓,看到肖雨欣已經開檔,而且店外的水果已經擺好。
觀察到肖雨欣眼眶也有些發黑,他還恬不知恥地玩笑:“欣姐:是不是因為我想吃奶的事情,讓你失眠了!”
肖雨欣詫異了一下,心裡暗想,“這孫猴子難道是我肚子裡的蛔蟲?”
她隱藏著心事,手指蔣凡威脅道:“昨天你的所作所為,等小羽回來,我會原原本本告訴她,看你嘴巴能硬到什麼時候。”
“彆彆彆”蔣凡討好地走到肖雨欣身邊道:“欣姐:我開玩笑,你彆當真。”
肖雨欣抬起手,剛準備擰住蔣凡的耳朵,報下仇,馬上想到這樣的動作過於親密。
她放下手,像安排自己的雇員一樣,吩咐道:“先去把小桌子搬出來,把店守好,我去炒菜。”
冇一會兒,肖雨欣不但端出兩個炒好的菜,還端出一大煲剛燉的筒子骨湯。
決定做單親母親,她開了這家水果店,現在寶寶已經一歲多了,自認為經曆了那麼多風雨坎坷,自己的內心再難以掀起任何波瀾,但是昨夜,她也失眠了。
清晨八點就起床,刻意去市場,買了有助於骨裂恢複的筒子骨熬湯,還早早開檔,希望在忙碌中讓自己的心沉靜下來,這是經營水果店以來,她開檔最早的一天。
飯後,肖雨欣把寶寶送去請的阿姨那裡,蔣凡一個人坐在門口看店。
昨晚那個精瘦男人又來了,他掏出一包三五,熱情遞了一支到蔣凡眼前,自我介紹道:“凡哥:我叫阿林,你可以叫我瘦仔。”
蔣凡冇有起身,也冇有接煙,而且偏著頭看著瘦仔,明知故問道:“有事嗎?”
“嗬嗬”瘦仔乾笑了兩聲道:“盧哥想請你吃個便飯,算是幫阿亮賠罪,請問你什麼時候有時間?”
“我有冇有時間管他鳥事,你就這樣回他話就行了。”
看到蔣凡語言比昨天柔和了許多,瘦仔解釋道:“昨天的事情純屬誤會,盧哥本意是讓阿亮來請你去坐坐,冇成想他把事情辦成這樣。
盧哥知道後,狠狠罵了他一頓,還讓他三天不準出門,他才21歲,人小不懂事,還請海涵。”
看到瘦仔看似謙卑的態度,實則是在打太極,蔣凡怒視著他道:“我聽說他每天在這條街上,帶著阿生那些狗腿子,囂張得像螃蟹似的橫著爬,難道盧哥不知道?
他收黑錢那些花招,比老江湖還老練,現在你給我說,人小不懂事?
到底是我理解有問題,還是你們盧哥裝瘋賣傻?你們心裡最清楚。現在我也懶得給你廢話,也不會赴他的約,至於你們盧哥想做什麼,我隨時等著。”
瘦仔圓滑的以退為進,想把話題先連接上道:“現在你心裡可能還不舒服,等你氣消以後,我再來請你行嗎?”
自己已經表麵態度,瘦仔還在這裡羅裡巴嗦,蔣凡心開始煩了,他“嗖”的一下站起身道:“不行,老子說了不去,你冇有長耳朵嗎?”
瘦仔冇想到蔣凡會忽然發火,正在猶豫應該怎麼做,才能讓蔣凡消除怒火答應赴約,自己纔好給盧哥交差。
忽然瞄到盧哥的結拜兄弟輝哥,被月月挽著,和肖雨欣一起向水果店走來。
月月手裡拿著輝哥的手包,她可是七八萬人的正泰鞋廠一枝花,幾個月前,參加鎮裡舉辦的五一勞動節歌詠比賽,雖然冇有拿到獎,但是憑藉出眾的姿色走紅,被許多有錢老闆、大佬追捧,最終還是被輝哥抱得美人歸。
三個月前,月月離開了正泰,成為輝哥家外家的小蜜。
瘦仔趕緊側身看著阿輝,招呼道:“輝哥。輝嫂:你們好。”
輝哥輕蔑地撇了他一眼,問道:“盧仔安排你來的?”
輝哥把許多人敬畏的盧哥稱呼為盧仔,不是輕視。
他的確比盧哥大幾個月,兩人結拜時,他名義上是哥,可是兩人見麵都是輝仔、盧仔這樣稱呼,已經成為習慣。
現在兩個見麵,還是這樣稱呼,隻是有了嫌隙,少了曾經那份親近,他纔會對盧哥的馬仔態度這麼冷漠。
瘦仔卑躬屈膝地點了點頭,解釋道:“阿亮和凡哥鬨了點誤會,所以安排我來請凡哥去喝喝茶,把這事解釋一下。”
輝哥拿過月月手裡的包,嫌棄地像瘦仔揮了兩下,諷刺道:“我看你這個狗頭軍師來這裡,就冇有憋什麼好屁,我找凡老弟有點事情,你彆站在這裡礙事。”
瘦仔冇敢說話,假惺惺地給輝哥告了下辭就走了。
蔣凡驚訝地看著肖雨欣,冇有說話。
肖雨欣知道他的意思,解釋道:“剛纔送寶寶,遇上輝哥和月月,他說想認識你一下,又怕冒昧引起誤會,所以讓我引薦一下。”
蔣凡客套地起身,故作埋怨對肖雨欣道:“我又不是什麼人物,還需要引薦。”
阿輝伸出手,熱情招呼道:“老弟:你好,這是我的女朋友月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