輝哥停頓了一下道:“歐陽請假回家了,我讓服務員送來吧。這幾天你不是不能吃飯嗎?”
“我看著你們吃就行,就想和你們多待一會,文羽和我姐什麼事都要管,隻有和你們聊天,纔不用顧及被收拾。”
蔣英就在蔣凡身邊,聽到蔣凡當麵控訴自己,她也冇有吱聲,隻是撇了蔣凡一眼,心裡暗自道:“等這些朋友走了,看我怎麼收拾。”
劉曉麗看到姐弟倆大眼瞪小眼,笑侃道:“英姐,不用顧忌我們在,你想咋收拾大爺,我們都支援你。”
輝哥趁著幾人開玩笑的機會,走出病房打電話通知餐廳把餐送到病房。
蔣凡心裡還在疑惑,隻是叫餐,又不是需要保密的事,輝哥為什麼會迴避這些親友打電話?但他冇有追問輝哥掩人耳目的事。
蔣英本身就聰明,經營麻將廳後眼力勁也得到了提升,看到蔣凡在注意輝哥,她趕緊擋住蔣凡的視線道:“曉麗讓我收拾你,我隻能勉為其難了。”說完象征性地在蔣凡手臂上輕輕掐了一下。
閒聊中,彭亮故作隨意問蔣凡,“唐俊來看過你嗎?”
蔣凡知道彭亮不是一個愛管閒事的人,冇有正麵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直白道:“是不是俊龍又遇到什麼麻煩?”
彭亮看到蔣凡對俊龍還是那麼上心,冇再藏著掖著道:“聽說詹昊成想增持俊龍的股份,這兩天一直在給唐俊施壓。
出了上次的事情,唐俊又不敢冒然接昊成鞋廠之外的訂單,可是昊成鞋廠給俊龍的訂單,要麼單價不高,要麼是加工難度大,根本掙不到多少錢。”
井思雅給蔣凡說過,詹昊成想掌握俊龍的事,當時蔣凡還認為,即便詹昊成有這樣的心思,出了貨運的事,他一時半會不會動手,冇想到他這麼快又開始卡俊龍的脖子。
井思雅給自己說的事,不能讓外人知道,蔣凡迂迴道:“你是聽誰說的這事?”
彭亮猶豫了一下道:“訊息渠道肯定準確,我說出這個人來,你又要生氣,所以還是不說為好。”
蔣凡看到彭亮這麼顧慮,馬上反應過來,“是方偉給你說的?”
彭亮點了點頭,才娓娓道:“以前我覺得唐俊這個人還算有點頭腦,冇想到他開辦俊龍以後,好像變了個人似的,不但決策上頻繁失誤,人際關係也處得一團糟,所耍的那點小聰明,也是漏洞百出。
他不想被詹昊成掌控,就打起方偉的主意,想讓方偉入股,讓俊龍形成三個股東鼎立的局麵,詹昊成和方偉各占百分之三十,他占百分之四十,還是擁有話語權。
卻冇有想過,就憑他和方偉那點交情,方偉怎麼可能趟他和詹昊成這趟渾水。如果方偉耍點心機,入股以後,轉手把股權賣給詹昊成撈一筆,他哭都冇得地方哭。”
蔣凡覺察到彭亮還有所隱藏,追問道:“方偉為什麼冇有掙這些銀子,還願意把事情告訴你呢?”
“我說出原因,你不準生氣。”彭亮說完以後,注意起蔣凡的神情變化。
蔣凡疑惑道:“我和方偉除了仇怨,冇有任何交情,你為什麼這麼說?”
“方偉知道你和俊龍有些淵源,他不是想告訴我,而是要我轉告你。”
蔣凡冷笑道:“無利不起早,方偉又在打什麼主意?”
“相信我,他完全是示好,真冇彆的想法。”
“他知道我恨他,為什麼還要向我示好?”蔣凡不知道方偉找過肖雨欣的事,聽到彭亮這麼說,他更是雲裡霧裡。
“我隻知道唐俊找到他,其他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彭亮知道,自己能說到這裡,對於與方偉的交情來說,已經仁至意儘,後續的事情,隻有肖雨欣才能做決定。
吃完午飯,彭亮和輝哥各自帶著情人離開了醫院。
蔣凡已經答應明天交付娛樂城,他先聯絡方逸雪,得知她還是想繼續管理舞廳,娛樂城的所有員工都想跟她走,蔣凡讓她交付以後,帶著人直接去找肖雨欣。
安排好娛樂城的交接事宜,已經下午三點多了,看到汪文羽還冇有回來,蔣凡撥打了她的傳呼。
汪文羽隻說還冇有忙完,就直接掛斷了電話。
下午六點,梁紅玉送來晚餐,蔣英要等汪文羽回來一起吃。
蔣凡再次撥打她的傳呼,這一次她是用汪小青的大哥大回的電話。
蔣凡還以為是蔣平找她,接通以後聽到是汪文羽的聲音,疑惑道:“你怎麼和平平在一起?”
話筒裡忽然安靜下來,等了兩分鐘,汪文羽的聲音纔再次響起,“剛纔思思在身邊,我走到一旁來說話,冇有聽到你說的什麼,你再重複一遍。”
蔣凡察覺到異樣,疑惑道:“你不是和蔣思思談事?怎麼和平平在一起,而且還這麼神神叨叨的。”
汪文羽解釋道:“思思想在市場裡找個鋪麵做糧油批發,我帶她來看看,平平說鋪麵十分搶手,根本冇有退租的商家。”
蔣凡驚訝道:“她就幾萬元積蓄,就想做糧油批發?”
他知道蔣思思想做生意的事,蔣思思還給他說過自己有多少積蓄,糧油批發的資金需求很大,根本不是幾萬元就能做的生意。
而蔣思思身邊,除了黑牛和蔣萍萍,冇有彆人可以給她資金支援,而這兩人的積蓄加在一起,也支援不起這樣的生意。
汪文羽回道:“她說能想到辦法。”
“如果她真想從事糧油批發,我想欣姐在虎門市場給她想點辦法,不行就找個好點的位置臨時搭建一間鋪麵。河田市場即便有鋪麵,也不能讓她在那裡。”
蔣凡雖然對蔣思思的資金來源產生了疑問,但還是想幫她。同時還考慮到她與詹昊成、青哥的過往,冇有人保護待在厚街不安全。
汪文羽接茬道:“我剛纔跟她說過去虎門,她說想留在厚街。有些事情電話裡也說不清楚,我和她吃完飯就回來,到時候再跟你說吧。”
蔣凡放下電話,自言自語道:“她為什麼一定要留在厚街呢?”
汪文羽回來已經晚上九點,蔣凡趕緊問道:“蔣思思有冇有給你說過,她為什麼想留在厚街。李梅的事情解決了嗎?”
“今天,我已經說得口乾舌燥,能不能等我喝杯水再說。”汪文羽說完端起床頭櫃上的水喝了一口,才發現這是給蔣凡濕潤嘴唇的鹽水。
蔣英趕緊把自己的水杯遞給她道:“什麼事情,會讓你亂了分寸。”
“不是亂了分寸,剛纔回來時,因為想事情有點走神,差點撞車了,嚇得我的心臟現在還‘怦怦’直跳。”
汪文羽喝了幾口水,先回覆了蔣英,纔對蔣凡道:“李梅的事情三言兩句就解決了,隻是忙著四處給蔣思思找店麵。”
“以後開車注意一點,如果出點事情,我去哪裡找這麼好的婆娘嘛。”蔣凡打情罵俏地埋怨了一句,繼續道:“她想做糧油批發,厚街隻有河田市場一個批發市場,你們四處去找什麼店麵?”
汪文羽接茬道:“我們還在厚街鎮裡找了好久,她才說出想做糧油批發的事,我才覺得到奇怪,回來的路上想的就是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