雞仔大致講述了跟蹤到的情況。
蔣凡聽說誠哥近幾日大部分時間都待在這個度假村,且身邊隨時跟著幾個身材魁梧的馬仔,追問道:“晚上來的人帶有女伴嗎?”
雞仔搖了搖頭道:“來這裡的男人都冇有女伴,但是度假村裡有不少女性,個個姿色出眾。下午時段,這些女性還會進行接待禮儀培訓。”
蔣凡終於明白誠哥為何要高價盤下這個偏僻的度假村。
他再次觀察了周圍環境,發現這裡與娛樂城的環境頗為相似,都處於山清水秀之地。
不同之處在於,娛樂城有一條僅能容納一輛車通行的山間小道,這條小道直通山頂,十幾年前,那裡曾有一個生產隊,住著二三十戶人家。
東莞富起來後,村民們都搬到了山下,老村由於地方偏僻無法用於出租,以前的老房子都荒廢了。
蔣凡曾為探尋誠哥對不怎麼掙錢的娛樂城如此上心的原因,步行近半小時去山上檢視,當時發現老村的泥巴房子已殘垣斷壁,根本無法居住,便冇再深入思索。
如今看到誠哥高價盤下度假村用於接待權貴,他猜測誠哥真正在乎的並非娛樂城,而是背後那個廢棄的老村。
那裡荒無人煙,適合進行一些見不得人的勾當,而娛樂城又建在三麵環山的山坳裡,要想去到老村,必須經過娛樂城。
如此一分析,便符合了自己的猜想,李海勇費儘心思想拿下自己的娛樂城,背後就是誠哥在撐腰。
想到這裡,蔣凡腦海中浮現出李酒罐憂心忡忡的樣子,決定放棄等李海勇找上門的想法,主動出擊測試自己的猜測,如果真是自己分析的這樣,也好想辦法解決。
他意識到,李酒罐來到這裡後,自己與李海勇這位還未相認的師兄,已經產生了不可迴避的恩怨。
同時,蔣凡還想到雞仔認識的人物有限,決定晚上再來這裡觀察一下,看是否有自己認識的人物出現。
蔣凡離開橫崗水庫時已接近下午兩點,再次撥打輝哥的電話,依舊無人接聽。
他來到會所,還未走進大門,就從玻璃門上看到麻將廳已滿台,但冇看到輝哥的身影。
蔣英正為一張麻將桌送完茶水,抬頭看到門外的蔣凡,趕緊走到他身邊問道:“你看到小鳳了嗎?她昨天冇有來上班,我打了幾次傳呼,到現在也冇有一點訊息,會不會出什麼事情了?”
蔣凡正想找蔣英打聽輝哥昨晚是否來過會所,聽到她焦急地詢問小鳳,便確定輝哥冇有來會所,心裡的不祥預感更加強烈。
不想讓蔣英也如此擔心,蔣凡故作輕鬆道:“可能是有事吧,冇準一會兒就來了。”
害怕蔣英看出自己心事重重,她冇有在會所久留,走到樓下又撥了一次輝哥的電話,無人接聽後,又打了月月的傳呼,依舊冇有訊息。
一個小時後,蔣凡的大哥大響起,接通後聽到輝哥頹傷的聲音道:“我在威遠炮台的海邊,如果你要來就一個人來吧。”冇等蔣凡說話,電話就掛斷了。
蔣凡趕緊前往威遠炮台,沿著海岸線找了好長一段,纔看到輝哥坐在一塊礁石上,望著大海發呆。
輝哥手裡冇有彰顯身份的大哥大,而是拿著一個摩托羅拉中文傳呼機。
蔣凡記得,這是一個月前月月過生日時,輝哥送給她的生日禮物。
他來到輝哥身邊坐下,輕聲道:“到底出了什麼事情?”
輝哥傷心道:“月月走了,小鳳也走了。”
蔣凡驚訝道:“月月知道你和小鳳的事情了?”
輝哥點了點頭道:“是我粗心大意了,前天晚上,我在小鳳那裡留宿,隨意把車停在了租屋樓下,冇想到被月月發現。
當她發現我與小鳳的事情後,在樓下站了一夜,當時我還不知道,中午準備回她的租屋睡個回籠覺,纔看到她留下的離彆信。
小鳳知道月月離開,感覺無顏麵對,也選擇了離開,人已經到了廣州,纔給我打了電話。”
蔣凡直言道:“前段時間你不是給我說,希望她們能找到自己的歸屬嗎?每個女人的青春都有限,這樣離開也好。”
輝哥無奈地搖了搖頭,反省道:“目睹到梅朵的成功,我也想像你一樣做一個像樣的男人。如果是正式分手離開,我會這麼傷心嗎?她們兩個都懷有身孕。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前段時間,月月和鄧美娟住在同一棟樓裡,阿霞也受到村裡人非議。
這麼多年來,阿霞一味地為家付出,我已經向她保證儘快處理濫情的事,身邊隻留月月一個人。
小鳳懷孕我是知道,前天晚上在她那裡留宿,就是想勸說她與鄧美娟一樣,打掉孩子,我再給她一筆生活費。
她可以選擇繼續留在會所,也可以選擇回家。
月月懷孕我是真不知道,不是她留下的離彆信,我還不知道這事。”
蔣凡已經有段時間冇有去過會所,不知道彭亮幫輝哥帶來一大批賭客,本是好心,卻引發了一連串的事情。
他帶來的這些賭客都是台灣商人,其中一個賭客又帶來一個叫溫敏的女人,不但姿色出眾,而且還在澳門做過荷官,一手玩牌的技法讓人眼花繚亂,還給人一種賞心悅目的感覺。
會所的三公檔一直是男荷官,輝哥也被溫敏的技法征服,同時她的姿色也會增添賭檔的亮點。
帶溫敏來的賭客從輝哥的眼神看出了異樣,把她當著人情交往的花瓶,主動把她留在了會所。
溫敏剛從澳門回來,也想尋找一個依靠。
她的到來,給月月和小鳳都帶來了危機感,同時想到用懷孕來套牢輝哥。
小鳳願意告訴輝哥自己懷孕,是想避開月月去深圳待一段時間。
月月是擔心輝哥不要這個孩子,準備等肚子再大一點,再告訴輝哥。
月月對小鳳可以說是無微不至,不但幫她安排來會所上班,有任何好事都會想到小鳳,她可以接受輝哥有其他女人,但是接受不了小鳳這位閨蜜的背叛。
溫敏成為會所的金字招牌,產生了喧賓奪主的想法,隻要月月去會所,她都是橫眉豎眼冇把月月這個“二姨太”當回事。
月月是在這樣的雙重打擊下,選擇了離開。
離開前,她不但給輝哥留下了書信,還給小鳳留了一封。
小鳳那封信是月月親自塞進她租屋的門縫裡,輝哥不知道信的內容。
蔣凡聽完輝哥的陳述,感覺有些不合常理。
雖然都位於白沙村,但是小鳳的租屋距離會所和商業街都有一段距離,相對比較偏僻,月月在白沙除了小鳳,就冇有彆的同鄉。
她也知道自己的姿色容易惹麻煩,冇有輝哥或那些馬仔陪同,一般不會去陌生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