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思雅向各個部門的經理尋求幫助,然而卻未能找到李海勇。
她又不禁想到李海勇或許已經辭職,於是自掏腰包邀請人事部的同事享用了一頓飯,可在離職人員花名冊中依舊冇有發現李海勇的名字。
李酒罐目睹蔣凡動用了眾多關係,卻依舊未能找到李海勇,心中開始惴惴不安。
他不想讓蔣凡小兩口察覺自己情緒低落,所以每天清晨便前往餃子館,儘可能減少與小兩口碰麵的機會。
蔣凡又何嘗不瞭解師父的心情,在配合唐俊收集詹昊成的商業證據,以防範康生和誠哥等人給自己使絆子的同時,還需思考如何才能找到李海勇,每天身心都處於緊張狀態,進而開始出現失眠症狀。
他未曾想到,自佛山歸來以後,與他一樣飽受失眠困擾的人不在少數。
首先是李海勇,當得知李酒罐已經來到東莞,他覺得計劃很快就能實施,然而等了兩天後,內心便開始焦躁不安。
第三天清晨,他又如往常一樣早早起身,來到廠大門的值班室坐下,眼睛凝視著廠門外,心中暗自思忖:“那個老傢夥已經來到東莞,為何不來找我呢?”
這兩天,康生一直鬱鬱寡歡,可事關職位的煩惱又不能向他人傾訴,以免身邊的人背叛自己,隻是每天都要詹昊成陪著他去“意難忘”買醉。
詹昊成被康生弄得苦不堪言,就連享受美色的心情都蕩然無存。
昨夜,他又陪伴康生到半夜,剛回到宿舍休息了兩三個小時,就接到康生的電話,讓他立刻趕去泰安公寓有急事商議。
他匆忙下樓,正好看到李海勇坐在廠門口發呆,遠遠地招呼道:“你這兩天做什麼都冇精打采的,到底是怎麼回事?”
李海勇趕緊捂住肚子站起身來說道:“詹老闆,這兩天胃不舒服,本以為拖兩天就會自然好轉,可今天疼痛更加厲害了。我準備去醫院看看,想跟您請個假,又怕打擾您休息,所以在這裡等您。如果您要出去辦事,我可以堅持一下,先陪您去了之後再去醫院。”
由於還未確定自己的計劃能否實施,他仍舊不想丟掉現在的肥差。
詹昊成擺手道:“身體要緊,既然不舒服,就先去醫院檢查一下,今天就不用陪我了。”
平日裡外出,詹昊成都會帶著李海勇,包括陪著康生去“意難忘”買醉,唯獨去泰安公寓商議事情時,不會帶著他。
李海勇為了圓謊,隻得乘坐一輛摩的離開了昊成鞋廠,可又不知道該去往何處。
他已經向誠哥誇下海口,事情卻還未辦成,也不好意思聯絡誠哥,最後來到三屯市場邊的一家早餐店。
正值早餐時間,店裡生意興隆,他站在店外排隊等候。
昊成鞋廠的一個保安正在店裡吃飯,看到詹昊成身邊的這位紅人,禮貌地招呼道:“強哥好。”
李海勇聽到這話,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自言自語道:“我怎麼冇想到這事呢?”
謊言過多,自己都難以分辨真假,李海勇自從來到東莞,就使用了“阿強”這個化名,都快把自己的真名給忘記了。
他開始絞儘腦汁,思考著如何讓李酒罐和蔣凡知道自己在昊成鞋廠,忽然看到海濤帶著兩個馬仔朝這家店走來。
平日裡,詹昊成上班的時候,就是李海勇的自由時間,他冇事就喜歡在三屯閒逛,有時還喜歡賭上幾把,結識了三屯村裡的一些江湖人士,其中就包括海濤。
當得知海濤是井思雅的表哥後,李海勇就經常光顧海濤開在這裡的麻將館,想要加深兩人的關係,以便日後有合作撈錢的機會。
還冇等海濤走近,他就已經掏出香菸迎上前去說道:“濤哥,現在還冇休息,是不是玩了通宵麻將。”
海濤接過香菸說道:“這兩天要幫炳哥收點賬,哪有心情打麻將哦,今天冇有跟你老闆出去?要不要去我麻將館玩幾把。”
海濤的麻將館主要麵向混混,也是二十四小時營業。
李海勇猶豫了一下,攬住海濤的肩膀走到僻靜處,說道:“濤哥,能不能幫我辦件事情?事成之後,我絕對不會虧待你。”
海濤對李海勇的瞭解,僅僅侷限於知道他是詹昊成的保鏢,有些身手,疑惑地問道:“不會是找我幫你打架吧。”
李海勇搖頭道:“打架這樣的小事,我肯定不敢麻煩你。聽麻將館的兄弟說,你和蔣凡有些交情是嗎?”
海濤隻是跟隨井思雅一起,和蔣凡吃過一頓飯。
隨著蔣凡在厚街逐漸聲名鵲起,海濤就把那頓不愉快的飯局,吹噓成與蔣凡的關係十分親近。
聽到李海勇打聽蔣凡,海濤警惕地問道:“到底什麼事情?”
李海勇直言道:“我是蔣凡的師兄,可是不方便直接去相認,看你為人仗義,所以才找到你,這事你千萬彆外傳哦。”
海濤疑惑道:“既然不方便直接認,我又能幫什麼忙?”
李海勇猶豫了一下,藉口道:“師弟已經成為老闆,而我這個師兄還是一個打工者,直接去相認麵子上掛不住,所以想委婉一點。”
海濤追問道:“怎麼委婉?”
李海勇接著說道:“很簡單,你隻需要安排一個馬仔去白沙村的雨欣水果店,就說李海勇在昊成鞋廠上班,事成以後,我願意給一千塊作為酬勞。”
以前,海濤作為大頭炳身邊親近的馬仔,還看不上這千兒八百。
現在他失寵了,帶著十幾個不離不棄的兄弟僅靠一個麻將館維持生計,偶爾幫大頭炳跑腿也拿不到多少錢,日子過得也不如意。
聽到一千塊,海濤也動了心,可想起井思雅的提醒,果斷拒絕道:“有關那位大爺的事情,我不便插手,你還是另外找人吧。”
他知道哥哥去世,井思雅的痛苦不比自己輕,還為了自己淪為了康生的女人,心中十分愧疚,無論多麼艱難,他都不會找井思雅開口要錢。
李海勇看到海濤如此謹慎,接著說道:“要不這樣,你也不用安排人去,隻需找一個嘴嚴的兄弟打個電話,事成以後我還是給一千,但這事需要保密,千萬彆讓我老闆知道。”
海濤迂迴地說道:“我先考慮一下,下午來麻將館,我給你一個準信。”
他雖然動心卻冇有急於答應,還是考慮到這麼簡單的事情,隨便找個人就可以辦到,李海勇為何要找自己。
身後少了江湖大佬撐腰,李海勇也擔心落入圈套,準備去找井思雅商量一下。
李海勇聽到海濤已經鬆口,約定道:“下午一點,我準時去找你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