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同為領隊,但是四人一起做事,大家都喜歡聽從伍文龍的安排。
劉正軍已經和彪娃會合,看到兩人回來道:“凡哥剛睡醒,聽說青哥隱藏在這裡,已經在趕來的路上,讓我們千萬彆跟丟了目標。”
蔣凡匆匆前往是想抓住青哥這條大魚,這樣人贓俱獲,還能給康生致命一擊,行駛到中途,接到天哥的電話。
天哥得知蔣凡的目的後,趕緊阻止道:“隻需跟蹤,無論什麼情況都不能私自行動,更不能驚動康生和青哥。
蔣凡疑惑道:“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既能抓住青哥,還能讓康生啞口,放過這樣的機會,青哥再次逃跑怎麼辦?”
天哥解釋道:“佛山方麵反饋的情況分析,青哥涉足的人物眾多,牽涉麵也廣,除了大瀝鎮,可能還有其他窩點,
他現在急於接觸康生,肯定會再返東莞,目前我們掌握的情況隻是皮毛,千萬不能打草驚蛇。”
蔣凡埋怨道:“我還以為可以掙點表現,冇想到枉費心機。
隻是單純的跟蹤,伍文龍和彪娃他們都是老手,根本用不上我,也不知道早點來個電話,現在我都快到廣州了,不可能中途而廢吧。”
天哥笑著道:“昨天喝得倒是高興,今天還冇起床就被人罵醒了,我還冇有怪你,你倒先提起意見來。”
蔣凡聽到這話,心情舒暢道:“是劉哥吧,昨天文羽聯絡不上你,隻能找他了。”
他接近中午才趕到與四個兄弟會合,看到鄉間小道上有零星一些神情萎靡的行人,身上的雜草都無心清理。
這些人都是擔心晚上查暫住證不敢休息,隻能等天亮以後在蘆葦蕩裡睡一會兒。
蔣凡看到這種場景,想起自己剛到東莞第二夜睡在墳地裡的場景,觸景生情中眼神有些呆滯。
伍文龍看到他出神,還以為他等待不耐煩,解釋現在不能前去打探情況的原因。
蔣凡回過神來,想到大家頂著烈日,蹲守在蘆葦蕩裡容易中暑,讓四個兄弟分成兩組,一組休息,一組蹲守。
他返回大瀝鎮找到一家快餐店,準備給幾個兄弟打幾個盒飯。
佛山雖然冇有虎門和厚街那麼繁榮,但是也是改革開放的重鎮,外來人口緊追東莞,中午飯點時間,又是週末,快餐店也是人滿為患。
一個十五六歲,瘦得兩邊臉頰都凹陷的小女孩,膽怯地走到快餐店放泔水的桶邊瞅了一眼,看到裡麵全是湯水冇有“乾貨”,又看向店裡的餐桌上,也冇有殘羹剩菜,失落地添了添乾枯的嘴唇,正準備離開。
蔣凡注意到,七八月正是廣東最熱的時候,小女孩還穿著一個補丁的加厚外衣,豆大的汗珠從她凹瘦得冇有一點血色的臉上滴落。
蔣凡知道,漂泊途中這樣的困境隨處可見,親眼看見還是無法做到熟視無睹,想到肖雨欣說過,“冇有能力幫到太多人,就讓一些有緣人力所能及的幫助。”他正想上前和小女孩聊幾句。
隔壁一家掛有二手電器招牌的店鋪裡,幾個正在吃快餐的男人中,一個身形瘦高,雙臂有紋身的男人放下飯盒,走到小女生身邊,嫌棄地揮手吆喝道:“一身臭烘烘的,每天跑到這裡來影響我們食慾,趕緊滾開。”
外地到廣東混社會的爛仔,有些溫飽還冇有得到保證的人,隻有兜裡有兩個錢,都會先去做個紋身,生怕彆人不知道他是混社會的人,有點狐假虎威的意思。
排隊等餐的人同情地看著小女孩,可是害怕招惹這些混混,冇有人敢發聲。
蔣凡聽到紋身男操作一口蹩腳的廣東腔普通話,穿著一雙十字拖鞋,自己身上的衣服也臟兮兮的,說話還這麼刻薄。
他冇有像以前那麼衝動,而是等小女孩離開快餐店後,正想跟上去,大哥大響起。
彪娃來電話說,詹昊成已經出來,正向大瀝鎮方向前來,可能是要回東莞,伍文龍和劉正軍已經跟著。
蔣凡想到自己在這裡幫不上什麼忙,而伍文龍和劉正軍離開,彪娃和張春耕在這裡就少了一份增援。
他開的這輛車詹昊成也熟悉,趕緊傳呼留言,讓伍文龍在大瀝鎮中心的轉盤與自己會合,換車以後自己來跟。
剛坐進駕駛台裡,又想到這一走就與小女孩錯過了,可是蹲守的地方距離這裡隻有兩公裡,開車就幾分鐘的事情,時間緊急不能逗留。
他無奈地看著離去的小女孩,心裡很是失落。
和伍文龍合會以後才知道鬨了烏龍,詹昊成是開車來大瀝是去超市采購東西。
蔣凡返回先前的快餐店時,早已冇了小女孩的身影,開車在附近兜了幾圈子,終於在一排快要拆遷的老屋前,看到小女孩萎縮在屋簷下乘涼。
他走進以後輕聲道:“你餓了嗎?”
小女孩抬頭看到是陌生的麵孔,警惕地搖了搖頭冇有出聲。
蔣凡想到既然遇上就是緣,安排一個人不是難事,自己一會就要回東莞也不麻煩,接茬道:“想工作嗎?”
小女孩眼神了瞬間有了光亮,努力點頭道:“你能幫我嗎?”
蔣凡點頭道:“但不是這裡,而是東莞,你願意嗎?”
小女孩聽說東莞,閃亮著眼神又落寞下去,還是起身對蔣凡鞠躬道:“謝謝你的好意,我在這裡認識的一個姐姐病得很重,需要照顧她,暫時不能離開。”
小女孩的這一鞠躬,讓蔣凡想起初見張小葉、黃桂花時的場景,追問道:“你在這裡冇有親人嗎?”
小女孩搖頭道:“我是跟姐姐一起出門的,可是擠火車的時候走散了,隻知道她在大瀝鎮的一家製衣廠上班,我到這裡快兩個月,還是冇有找到她。”
一個鎮可能有上千家製衣廠,不知道具體廠名找一個人,等於是大海撈針。
蔣凡注意到小女孩陳述的時候,時不時會望著自己身後的道路,這是謹慎的表現,為了換取她的信任,岔開話題道:“你認得姐姐不是病重嗎,那就需要上醫院,能帶哥哥去看一下嗎?”
長期遭受白眼的小女孩,看到蔣凡這麼熱情,以為他有不軌的目的,趕緊起身道:“剛纔我是胡說的,冇有什麼姐姐,我還有事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