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偉被蔣凡一陣數落後,不敢再裝受害的無辜者,而是故作善意道:“反正這裡也不怎麼賺錢,我是為了有點生意做,找家裡要錢容易一點。
先前我說過願意花高價贖回來,你在這裡冇有花什麼成本,錢揣在兜裡也穩當,還不用操心經營的事情。”
蔣凡從徐偉漏洞百出的藉口中,不但確信他是滿嘴胡言,而且還想到另外一個問題。
本地人雖然不怎麼注重穿著打扮,但是喜歡顯擺,稍微有點錢的人都會買個大哥大,錢不多的也會買個BP機,哪怕冇有什麼人聯絡也要彆在腰帶上,顯示一下身為本地人的優越身份。
徐偉連個BP機都冇有,還敢大言不慚地說給高價,蔣凡確信他以前隻是大頭炳的代言人,現在想贖買的人也不是他。
串聯起來事情就有些蹊蹺,大頭炳剛吃了啞巴虧,肯定不會蹚這趟渾水,徐偉現在又是為誰在跑腿呢?
蔣凡本不想給徐偉廢話,可是心裡一連串疑問,還是試探道:“高價,你說說能給多高的價格,能不能滿足老子的胃口。”
徐偉還以為蔣凡已經動心,故作深層考慮了一會,然後伸出兩根指頭道:“二十萬,這夠大方了吧。”
“馬上滾,下次再敢跑到這裡來,老子打斷你的狗腿,就是過路也必須繞道走,彆在老子麵前出現。”
蔣凡從這句話肯定,更加肯定徐偉不但隻是跑腿的人,而且背後指使的人還不怎麼信任她,隻是讓他來試探自己的態度,連這個地段的市場價值都冇有透露,他纔會認為自作主張開出的二十萬已經高價。
徐偉走後,蔣凡掏出一支菸點上,猜測徐偉到底是受誰指使。
按理說,大頭炳都不敢來趟的渾水,一般江湖人不會來惹這樣的麻煩,最大可能就是一直惦記這裡的誠哥,唯一的疑點是大頭炳和誠哥不對付,徐偉作為大頭炳的人,光明正大為誠哥跑腿就說不過去。
蔣凡又想起天哥說誠哥是大頭炳的上家,兩人為什麼會水火不容,這就讓他百思不得其解。
汪文羽看到蔣凡離開舞廳好一陣子還冇有回來,走出舞廳看到他噘著屁股,蹲在舞廳門邊思考的時候。
她撲到蔣凡背上道:“剛纔跳舞時心情稍微好點,現在怎麼又是一副苦瓜臉了?”
蔣凡把汪文羽背在背上,起身道:“以前這裡的掛名老闆,想來贖回這些娛樂場所,搞得我心情很煩躁,我揹你到周邊轉轉散散心。”
汪文羽拍打了他兩下道:“放我下來,這裡這麼多人,你揹著我像什麼話嘛。”
蔣凡癟嘴辯解道:“是你自投羅網趴到我背上,怎麼怪起我來,我是學天蓬元帥,背自己的媳婦有什麼錯?”
街麵上到處是卿卿我我的人群,一般曖昧不會引人注意,但是背在背上還是顯得過於矯情,汪文羽掙脫下地道:“想背在床上背,累趴下我都不會求饒,但在外麵還是要注意一點。”
她是一個性格比較內斂的人,與肖雨欣、郝夢這些關係特彆親近的朋友,都很少說葷話,隻有在蔣凡麵前特彆放得開,不但什麼話都敢說,而且什麼事都敢做,完全不顧及淑女形象。
蔣凡聽到她說這麼多人,馬上想起附近幾家髮廊上班的女孩,比阿雪管理的那家髮廊多出一兩倍。
這些女孩不但在髮廊接生意,錄像廳放映深夜場的時候,這些女孩子還站在錄像廳門口,兜客從事陪看黃片的工作。
大頭炳自主經營的兩家已經主動關閉,另外幾家都是本地人經營,以前每月給大頭炳交納高額的房租和保護費。
蔣凡不想斷了髮廊小姐的財路,但是不關閉這些髮廊,可能引誘到這裡來玩的女性。
現在冇有確定好管理這裡的人,他讓暫時負責的張春耕明天通知還在經營的髮廊,給出一個月限期,另外找地方搬離這裡。
因為徐偉的到來,蔣凡失去跳舞的心情。
做生意不是比身手,三個娛樂場所不能一直靠冇有文化的張春耕代管,而且張春耕還要繼續盯著泰安公寓,不能在這裡久留。
蔣凡和汪文羽準備返回意難忘,讓汪文羽出麵問一下方逸雪的意思。
河田村牌坊的正對麵就是意難忘,隻隔著一條國道,小兩口步行來到牌坊,正想過馬路。
汪文羽扯了一下蔣凡的衣服,指著意難忘的大門道:“唐俊在那裡,你現在過去被他發現,肯定又要拉住你喝酒,我們還是等他進了酒店再過去吧。”
蔣凡抬頭望去,看到唐俊和方偉站在酒店門口親熱地聊天,身邊各有一個女伴。
蔣凡看到方偉已是滿身怒火,更讓他大跌眼鏡的是,親熱挽著唐俊手臂的女人,是他心裡印象特彆好的龐家翠。
龐家翠一手挽著唐俊的手臂,一手替他拿著手包,隔著一條國道不能看清她的麵容,但是可以看到她的笑容。
蔣凡拉住汪文羽道:“走,他不找我,我還想找他呢?正好遇到,許多事情乾脆一次性解決。”
汪文羽聽到蔣凡的口氣不對,疑惑道:“你和唐俊怎麼樣?”
蔣凡冷聲道:“冇怎麼,隻是尿不到一壺何必湊到一塊,我決定不在俊龍乾了,現在去給他打聲招呼。”
汪文羽本想繼續追問,已經被蔣凡拽著開始過馬路。
來來往往的車輛很多,冇有紅綠燈指引隻能選擇車少的時候過,她不敢掉以輕心。
小兩口跑過馬路,蔣凡就鬆開摟住汪文羽腰間的手,把方偉當著透明人,直接走到唐俊的身前,撇了一眼龐家翠道:“唐總,下午開股東會議的時候,我就想給你說點事情,隻是開完以後就忘了。
趁著現在遇上,我就給你說聲,我要照顧兩個市場和一個娛樂場,過幾天又要忙著新廠的招聘,根本冇有多餘的時間。
明天開始,我就不再管理俊龍的安保。”
龐家翠看到蔣凡大吃一驚,尷尬中忘了鬆開唐俊的手。
唐俊看到蔣凡先瞅了龐家翠,纔對自己說出這樣的話,以為是自己和龐家翠走到了一起,蔣凡心裡有想法。
可是龐家翠的手親熱地挽著自己,連狡辯的機會都冇有,隻得裝傻充愣道:“大爺:你在廠裡隻是掛名,又冇有怎麼去廠裡,廠裡不是一直平平安安嗎?怎麼忽然有了這樣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