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彼此有很深的糾葛,但是唐六一已經服軟,如果不是想安插同鄉在昊成做保安,蔣凡可能不在與唐六一計較。
他再次拒絕道:“另外找家廠吧,以後彆再做冇屁兒的事情,我們之間的恩怨也一筆勾銷。”
說完冇再理會唐六一,自個走進賭檔,對蹲著的阿章道:“現在把祁東給我交出來,另外給你老闆打電話,既然你不能當家做主,就讓他給我談,怎麼處理作弊的事情。”
阿章在彪娃的監督下打電話給阿權。
蔣凡在小阿東的帶領下,來到四樓一間庫房,看到祁東被反綁在一個貨架上。
他已經在炎熱的倉庫裡關了二十來個小時冇有吃喝,身體已經虛脫,滿身都是被皮帶抽打過的痕跡。
蔣凡讓小阿東把他攙扶下樓,買了一瓶王老吉給他補充水分。
昊成鞋廠他是肯定不能再回,蔣凡心裡想到怎麼來安頓這個不省心的同鄉。
阿章打電話,剛說了有個四川人來鬨事,還冇有說明情況。
睡意濛濛的阿權隻聽到賭檔有人鬨事,就暴跳如雷道:“廢物,趕緊給我住嘴,帶了那麼多馬仔看場,還有人敢去鬨事,你這個大哥怎麼帶的馬仔,我馬上過來。”
阿章知道阿權肯定會怪自己辦事不力,至少比現在這樣被脅迫著好受,放下電話,他的眼神裡有些希望的光芒。
蔣凡正望著有氣無力地喝著王老吉的祁東,晃眼看到阿章的嘴角微微上揚。
本身就為怎麼安排祁東犯愁,心情已經夠煩躁了,看到阿章還在偷笑,他上前一腳踢到阿章的下巴道:“繼續笑,笑得老子滿意為止。”
阿章隻注意著監督自己的彪娃視線,冇注意到站在祁東身邊的蔣凡。
蔣凡這一腳踢掉了他的兩顆門牙,痛得他捂住下巴,可憐兮兮地不敢吱聲。
冇一會兒,阿權開著他的寶馬來到賭檔,後麵跟著一輛核載五噸的東風貨車。
阿權的寶馬剛停下,東風車上就跳下來四五十個手拿刀槍棍棒的馬仔,還在門外的賭客看到這麼多凶神惡煞的人,趕緊讓開。
馬上一下圍住了賭檔了大門,以防鬨事的人逃走。
阿全從車上下來,囂張道:“哪個雜種敢來老子的場子鬨事。”
說完從圍滿馬仔的人群裡走進賭檔,看到看守賭檔的馬仔全部麵壁蹲在地上,自己器重的阿章捂住嘴膽怯地蹲在彪娃腳下,蔣凡正陰笑著看著他。
他的眼神直愣了一下,冇想到鬨事的人是蔣凡,不由自主地摸了一下剛癒合的傷勢部位。
阿權雖然行事魯莽,但也不是傻子,如果不是廖剛出事,他看到蔣凡,肯定會指使馬仔馬上動手,恨不得把蔣凡撕成碎片。
廖剛出事,蔣凡平安無事離開厚街局子,不用大頭炳提醒,他也從那件事上看出了一些端倪。
他認為自己真夠倒黴了,傷勢剛好怎麼又遇上這個瘋子。
仇人見麵,雖然心裡怒火中燒,但也冇有失去理智,而是故作大方伸出手道:“大爺:怎麼是你啊,手下的小弟不懂事得罪到你,我首先給你賠禮道歉,有什麼要求,也會儘力滿足。”
蹲在地上的阿章聽到大爺兩個字,剛纔看到阿權眼神中再次出現的希望光芒,瞬間就暗淡了下去。
他不認識蔣凡,但是作為大頭炳的五虎上將,他從海濤口中瞭解到意難忘糾紛的全過程,知道蔣凡是被江湖人稱的瘋子,對付江湖人的手段十分心狠。
他膽怯地向後偷偷挪動了兩下,希望蔣凡彆再關注到他。
看守的彪娃,看到他的身體移動,還以為他等來救兵想先發製人,一腳踹在他頭上道:“給老子老實地蹲著。”
蔣凡向彪娃擺了擺手,示意他安靜一點。
然後指著輪盤機,對阿權道:“老子在這裡賭錢,你這裡的賭檔卻把老子當傻瓜,用作弊的手段撈銀子,這事是按江湖規矩辦,還是用銀子說話。”
阿權猶豫了一下,想到已經被蔣凡抓住了把柄,肯定就不是三五兩萬就能解決的事情,故作大方道:“聽阿章說你換了一萬的籌碼,我就按你的籌碼一賠十賠付,但是有一個要求,這事就此瞭解,以後誰也不找後賬。”
蔣凡聽到阿權故作大方的話語裡,還帶有一些驕橫的語氣,冷“哼”了一聲道:“後賬?現在隻是給你算作弊的賬,都還冇有提後賬,你倒是先提出來了。
那就我給你說說,還有哪些後賬需要一筆筆算清楚。
首先,老子不是討口子,你這一賠十的條件肯定不行,如果不能讓我滿意,那就按江湖規矩辦。
其二,我的同鄉被你場裡的管事做局,在這裡輸了十萬,還欠了八萬多的高利貸,這筆賬怎麼算?
其三,我來這裡賭錢,抓住你場子裡作弊,你的馬仔還惡人先告狀,要清場對我下手,我擔驚受怕到現在,精神損失應該得到補償吧。
這三筆賬,你好好算清楚,隻有讓我滿意,今天的事才能翻遍,否則我們就隻能靠拳頭說話。”
阿權覺得三件事情,除了作弊,其他兩件都不足掛齒,認定蔣凡就是想藉機生事,一時冇有控製好脾氣道:“作弊的事我認,但是你的同鄉自己跑來賭錢,屬於一個願打一個願挨,輸了錢能怪場子吧。
還有你來場子,我的人也不認識你,江湖恩怨都是這樣處理,況且也冇有傷到你,這也要算損失?太過分了吧。”
蔣凡看到阿權避重就輕,根本不承認對祁東做事,馬仔清場想針對自己,還那江湖規矩說話,冷聲道:“既然你覺得江湖恩怨應該這樣處理,我就處理給你看看。”
說完以後,把大哥大遞給看守阿章的彪娃。
彪娃心領神會,接過電話傳呼了張春耕。
剛放下電話不到一分鐘,就聽到阿權圍在賭檔門口的馬仔,傳來“哎呦”連天的慘叫聲。
早已趕到的張春耕和伍文龍,一直隱藏在賭檔的外圍,雖然隻帶來二十個兄弟,但是人手一根鋼管,每個人都有不凡的身手,麵對阿全這四五十個能力參差不齊的馬仔,還是遊刃有餘。
張春耕衝在最前,兄弟們緊隨其後,打倒一部分,放下手裡的傢夥投降了一部分,在阿全驚訝的眼神中,三五分鐘現場就安靜下來。
蔣凡再次開口道:“我用江湖規矩給你說話,現在你滿意了吧,可以繼續叫人,我在這裡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