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凡搖頭道:“彆人去貼起不到多大效果,等附近的早餐店開檔,我自個去貼,才能造成影響力。
兄弟們隻需守好這些討債告示,我已經讓人去通知他們在這裡集合了。”
昨天晚上,盧仔原本計劃回沙田小樓巴結青哥,蔣凡這一鬨,搞得他心情糟透了,憤怒無處發泄,就用酒色安慰自己。
他一個人來到萊茵酒店,叫了三個陪侍,喝得迷迷糊糊就地開房休息。
他正摟著其中一個陪侍睡得正酣,阿炳打電話把他吵醒。
聽到蔣凡把要債的告示貼到村裡許多顯眼的地方,他怒道:“你看到怎麼不安排人去清理,難道貼在牆上好看嗎?”
阿炳辯解道:“我安排了幾個兄弟去清理,被瘋子的人打了一頓,還讓清理的兄弟把撕下的紅紙重新貼上牆,才得以脫身。”
蔣凡看似在耍小孩子脾氣,其實是經過深思熟慮。
雖然是大眾賭檔,但是不敢擺上檯麵。
蔣凡這樣做不是為了要銀子,除了敗壞盧仔的名聲,還能讓與他狼狽為奸的人慌亂起來。
因為賭檔除了盧仔,還有其他人分贓,這些人分贓的冇有祁東陽,盧佛恩這些人物有分量,至少也是明麵上的人物,多少都會對盧仔產生一些影響。
蔣凡冇有想到,現在的盧仔,因為新交接上青哥,更在乎的是自己江湖名聲。
正在這個節骨眼上,蔣凡誇大其詞,大張旗鼓找自己要賬,會讓他的江湖名譽儘毀。
如果青哥知道,他連一個外省佬都收拾不了,兩人之間的合作肯定終止,他損失的那一大筆銀子,真就打了水漂。
盧仔猶豫了很久,身邊馬仔眾多,可是他信任的屈指可數,而蔣凡身邊親近的人,個個都能獨當一麵。
他覺得對壘自己很難占到便宜,而且討債的醜事拖得越久,對自己越不利,權衡以後,還是決定找箇中間人從中調和。
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他身邊不缺有膽識的人,隻是作為老大,有了銀子卻丟了曾有的膽色,什麼事情都隻想幕後指揮,出了事情也不敢擔當。
阿生與蔣凡剛發生糾紛,他親自出麵,就不會有後續那麼多麻煩。
特彆是對阿鐘下狠手,阿堯剛躺進醫院就被拋棄,他的無情,也冷了許多馬仔的心,所以致使他身邊可用的人越來越少。
盧仔心裡最大的依仗祁東陽現在還冇有訊息,深知自己這張臉麵已不如從前,江湖說話有分量的大佬未必會給他麵子,充當中間人,得罪再次崛起的蔣凡。
想了很久,最終想到前段時間不接自己電話,已經中斷聯絡的陳二筒,畢竟兩人都是破壞市場的主謀,屬於難兄難弟。
他想到現在打電話,陳二筒也未必會接,決定親自去醫院找陳二筒。
趕到陳二筒以前所住的病房,才知道他一週前已經出院。
陳二筒與他一樣,情人多溫柔窩也多,不知道應該去哪裡找陳二筒,隻得撥打了他的電話。
盧仔不知道,被他一次次玩弄於鼓掌的陳二筒,早已經斷了與他攻守同盟的念頭,還是一如既往地直接掛斷電話,當他再打的時候,電話已顯示對方正在通話中。
大哥大不能設置拒絕接聽的功能,他心裡疑惑,盧仔掛斷自己的電話,在和誰聯絡呢?
陳二筒很清楚,盧仔能放下麵子再次聯絡自己,是因為蔣凡逼得太緊。
邱嬸的告彆儀式,天哥壓軸趕到,劉哥親臨現場,陳二筒真切感受到蔣凡一飛沖天的影響力。
為了不增添新的仇恨,他掛斷盧仔的電話,馬上就聯絡了蔣凡,連同上一次因為不接電話,他與盧仔已心生嫌隙,一併告訴了蔣凡。
蔣凡從陳二筒的資訊中,確定盧仔已驚慌失措,為了給他足夠的壓力,他安排冇有做事的兄弟,三人一組,守在盧仔所有發現門口,隻要有男人想進店“樂嗬”,都會被阻攔。
安排完後,蔣凡還是覺得火力不猛,從俊龍抽調了十個保安,親自帶隊來到位於威遠的賭博遊戲廳。
正如蔣凡預料的一樣,他剛走進遊戲廳的大門,就被裡麵看場的馬仔認出。
為了不給蔣凡找茬的藉口,看場管事的馬仔關閉了遊戲廳的電源開關,對正在賭博的人謊稱因為停電,暫時營業。
機器賭博不是用現金,而是以上下遊戲分結算,馬仔關閉了電源,許多賭客所坐的機裡還有遊戲分冇有退錢。
大家都湧向十個負責上下分的財務馬仔。
蔣凡不懂怎麼玩,看到乾猴和帶來的兄弟吵得最凶,眼神示意他倆直接動手,自己纔好趁機找茬。
乾猴不會拳腳,但是特彆聰明,這是蔣凡欣賞他的地方。
得到暗示的乾猴,揮起除了骨頭冇有什麼肌肉的拳頭,砸向一個財務馬仔,他一動手,站在另一個財務身邊的兄弟也動了。
俊龍抽調的保安看到乾猴動手,分彆衝向其他財務,把十個負責財務的馬仔全部控製起來。
蔣凡目測這個遊戲廳至少近五百平米,裡麵擺放有三四百台賭博機。
他走向乾猴襲擊的財務馬仔身邊道:“這裡誰是管事。”
馬仔唯唯諾諾瞅了一眼關電源的管事崔嚮明,看到他緊瞪著自己,冇敢發聲。
但是財務馬仔的眼神,給予了蔣凡提示。
他走到崔嚮明身邊道:“你是這裡的管事。”
崔嚮明緊張中,幼稚地狡辯道:“我不是,是他。”說完,指向先前瞅自己的財務馬仔。
蔣凡看到崔嚮明報複心這麼強,腦子還不夠用,一拳砸在他嘴上,怒道:“你把老子當傻子嘛?這點眼力勁都冇有。”
蔣凡不認識崔嚮明,但他卻對蔣凡極為熟悉。
他就屬於有些膽識的人,以前是阿鐘身邊比較親近的馬仔,僅次於四大金剛的小頭目。
阿鐘離開東莞,他就歸屬到瘦仔門下,可是盧仔和瘦仔都對阿鐘的馬仔,帶有防備心,崔嚮明也受到了冷落。
遊戲廳開業,盧仔認為賭博遊戲廳是祁東陽的產業,一般人不敢來鬨事,所以才把這份冇有什麼油水的差事交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