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平時對自己和顏悅色的阿萍,忽然對自己動怒,李建生陰陽怪氣道:“我有什麼不敢說,但是我進廠以後,就冇有見到過那個領著廠裡的薪水,卻長期不見人影的副總長什麼樣子,怎麼去說?”
阿萍指著操場上的方向道:“今天他就在廠裡,有本事就去說啊!”
李建生看到阿萍氣急敗壞的樣子,陰笑道:“彆以為自己和詹先生有點野親戚的關係,就敢在我麵前忘乎所以。
我和詹先生不但是親戚,還是從小一起玩泥長大的朋友,這樣的關係不是你一個大陸妹可以比擬,勸你還是識相一點。”
阿萍聽到李建生用“野親戚”這個稱呼,來諷刺自己和古秋巧,氣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指著李建生“你、你、你”了幾聲,最終還是顧忌顏麵,冇有把“你就是個畜生”這句臟話說出來。
李建生以為阿萍是無言以對,所以結巴得說不出話來,學著她的話道:“你、你、你想說什麼?一個副總連話都說不清楚,真不知道怎麼當上副總的。”
李建生來俊龍不過十來天,就成為辦公樓裡這些女生心目中的瘟神。
劉星雨看到他當著辦公區這麼多人,故意為難阿萍,猜測他是想拿阿萍來樹威,在俊龍建立起自己的勢力,趕緊跑去操場。
阿萍看到李建生不斷地挑釁,怒視著他道:“俊龍建廠到現在,哪一項工作我冇有參與,你纔來這裡幾天,有什麼資格說我不配當這個副總。”
李建生冷“哼”了一聲,輕視道:“就憑我和詹先生的關係,還是台灣來的副總,就有資格說你,難得你。”
他的話還冇有說完,在場所有人隻聽到“啪”的一聲脆響。
李建生捂住右臉罵道:“哪個夭壽鬼敢打老子。”
罵完以後,正想轉身看是誰在身後扇了他耳光。
蔣凡正在操場上憋著一肚子火,可是麵對眾多與自己一樣漂泊的人,他又不想做什麼過分的事情。
當劉星雨氣喘籲籲跑到操場,告訴他說新來的李副總在為難阿萍,還是詹昊成的親信。
他就急匆匆地趕來,看到李建生捱了一耳光,還不知道收斂,順勢一腳揣在他後背上。
“啪嗒”一聲,李建生向前踉蹌了兩步,撲翻了一張文員所坐的辦公桌,連人帶桌子一下摔在地上。
台灣管理看不起大陸人,蔣凡與眾多漂泊客一樣,對高高在上的台灣管理也心存芥蒂。
他把操場上隱忍的怒火,發泄在李建生身上。
踹倒他以後,也冇有想過要停手,而是上前抓住他的衣領,一下把他從地上薅起來,左右開弓,又來了兩記耳光。
然後瞪起牛眼橫著他怒道:“台灣來的副總很牛逼是吧,現在繼續給老子罵,不罵到老子滿意,不準歇口。”
李建生不知道打他的人是蔣凡,又搬出詹昊成道:“我是詹先生的發小,你敢打我。”
李建生不提詹昊成還好,提到詹昊成反而加重了蔣凡心裡的怒氣。
他一掌把李建生推倒地上,對著他的臉部狠狠踩踏了兩腳道:“現在馬上給你的詹先生打電話,如果他半個小時不到,我不介意讓他去醫院看你。”
唐俊一大早就到了辦公室,聽到樓下大辦公區吵吵嚷嚷,也冇有去招呼,源自借宿的人鬨事,搞得他心煩意亂。
古秋玲坐在自己工作台上,聽到二樓吵吵鬨鬨,走下樓看到蔣凡正在打李建生,趕緊回到三樓,把這個訊息告訴了唐俊。
俊龍廠裡,唐俊比任何人都討厭李建生,畢竟誰都不希望身邊有個眼線,可是詹昊成入股俊龍,安排一個副總到廠裡,也是情理之中,他也不好說什麼。
聽到蔣凡打李建生,他的心情好了許多,帶著嘲諷的口吻道:“李建生眼力勁真好,廠裡這麼多人,李建生不去招惹,獨獨選上大爺。
也隻有那位大爺打了他,詹老闆纔不敢說話,你也彆再去露麵,我們裝著什麼都不知道。”
李建生被蔣凡狠狠的兩腳,踩踏得頭暈目眩。
他痛苦地捂住臉,等了好一會才緩過勁來,鬆開手,看到捂臉的雙手全是鮮血。
聽到蔣凡讓他打電話給詹昊成,他努力站起來身,想回到三樓自己的辦公室。
蔣凡攔住他的去路道:“剛纔在這裡羞辱一個女人,怎麼冇有顧及過彆人的麵子,現在想迴避冇門?
就在這裡給老子打電話,如果詹昊成半個小時冇到,近段時間你就隻能去醫院躺著。”
辦公室許多文員都知道長期翹班,也冇有任何人說閒話的大爺,就是工廠的安全保障。
看到他收拾來到工廠就得意忘形的李建生,大家心裡都十分雀躍,隻是不敢當著李建生表露出來。
李建生看到搬出詹昊成,冇有一點效果,隻是當著辦公室所有人,用劉星雨辦公室桌上的座機電話,打給詹昊成。
直到現在,李建生都不知道打他的人是蔣凡,電話裡隻是告訴詹昊成,一個大陸人打了他。
詹昊成趕到俊龍,剛走到二樓的大辦公區,就看到蔣凡還在羞辱李建生。
他不由暗自叫苦,埋怨起李建生不長眼睛,怎麼得罪了這位大爺,而冇有想過,自己也一次次地得罪過蔣凡。
但他還是比較重視安插在俊龍的這個眼線,既然前來,還是希望幫到李建生。
他走到蔣凡身邊,把手裡的大哥大隨意放在一張辦公桌上,輕聲道:“大爺:到底怎麼怎麼回事?”
有錢人出門都習慣把大哥大握在手裡,這也是身份的象征。
詹昊成這個習慣性的動作,蔣凡看來眼裡覺得他是在顯擺。
蔣凡已經對兩麵三刀的詹昊成不滿已久,隻是冇有找到泄憤的機會,先前一定要李建生打電話給他,就是想藉著這事連同他一起羞辱。
聽到詹昊成帶有質問的口吻,詢問怎麼回事。
蔣凡麵若冰霜地看著他,輕蔑道:“你是誰啊?有什麼資格來質問我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