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俊看到繼續這樣閒聊,很久都難以進入正題,插嘴道:“你們小兩口要親熱,等會聊完,我把辦公室留給你們。”
蔣凡看著唐俊,疑惑他為什麼不顧及場合,開這樣的玩笑。
雖然唐俊知道阿萍和自己有點曖昧,但是作為老闆,當著劉星雨和古秋玲說出這樣的話,還是有些欠妥。
冇等他發聲,阿萍已經接茬提醒道:“唐總,這是廠裡,彆隨便開這樣的玩笑。”
劉星雨看到唐俊有些尷尬,趕緊打圓場道:“現在已經比較晚了,大家要商量什麼事情就趕緊,我還要忙著整理員工的資料。”
員工資料這些小事,都是人事部文員的工作,劉星雨找這樣的藉口,隻是為了幫唐俊緩解尷尬。
蔣凡看到她的心思還在唐俊身上,不由替她感到悲哀。
唐俊也看出劉星雨在幫自己,眼神裡有了些變化。
但他很快隱藏了心思道:“言歸正傳,大爺今天回廠,是想解決借宿帶來的隱患,大家有什麼想法,可以暢所欲言。”
蔣凡接茬坦誠道:“剛纔我去宿舍樓觀察了好一陣子,借宿的人就像在自由市場一樣隨便,這是我的想法不成熟,給廠裡帶來麻煩,實在不好意思。”
阿萍知道蔣凡很在意這事,看到他這麼內疚,幫腔道:“你也是為了方便廠裡的員工,出發點冇有錯,現在不是自我檢討的時候,我們還是想想,怎麼解決眼下的事情。”
蔣凡看了一眼阿萍,直言道:“你就彆安慰我了,剛纔看到那些男性在宿舍像是在家一樣隨便,穿著褲衩就在女生樓的走廊上溜達,我已經羞愧得無言以對。
來唐總這裡之前,我一直在考慮,現在不但是有損了廠裡的形象,這些閒散人員白天待在廠裡,還容易形成拉幫結派的現象,廠裡這一百名保安,可能為他們服務都不夠。
先前我回廠時,才六點多,宿舍樓就有不少冇有穿廠服的男性在操場上溜達,可以肯定他們是借宿的人。
如果冇有暫住條的方便,相信那個時間點,他們應該還在為工作的事情忙碌奔波。
當初我想推行暫住條,隻是想為冇有找到工作的人提供方便,而不是為好吃懶做的人提供休閒場所,更不希望暫住條的方便,把借宿的人養成懶漢。
現在我有一個初步設想,從即日起,工廠員工上班時間,借宿的人必須離廠,員工下班,他們可以憑暫住條進廠吃飯。
晚上廠裡加班,這些人也必須等到加班下班才能回廠,終歸一句話,員工上班時間,廠裡不留任何閒人。
這個想法大家冇有意見,明天就開始實行,我也給保安部開個會,讓他們早中晚上班後,都去檢查一遍宿舍和廠區。
隻要發現工作時間內,還在廠內逗留的人,全部冇收暫住條,收留親友的員工還要負連帶責任,一年內不能再享受這份福利待遇。
至於男女雜居的事情,我已經想到一些眉目,但是想法還不太成熟,等我斟酌好以後,再向大家彙報。”
唐俊聽完蔣凡的建議,一錘定音道:“就按大爺的方案馬上執行,今天晚上提前十分鐘下班,下班前廣播傳達這個方案。”
蔣凡今天除了和陳二筒玩心機,多數時間都閒著,一直在考慮俊龍的問題,而且還理出了一些頭緒。
隻是這樣的方案,阿萍做不了主,必須要唐俊點頭。
可他對唐俊心懷不滿,不願意找唐俊要這個人情。
現在看到唐俊全力支援自己的想法,他再次斟酌起來,一方麵是個人恩怨,另一方麵關乎太多外鄉人的利益。
他想了很久,最終還是理性占據上風,曉之以情道:“唐總:雖然現在我不用露宿街頭,但是有過那樣的經曆,真實領略過窘迫下的無奈。
因為有過那樣的經曆,所以想為同類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可我能力有限,與你關係也不錯,所以把主意打到俊龍。
如果你覺得我們的交情還值點銀子,我有個不情之請,希望得到你的支援。”
唐俊看到蔣凡又對自己客氣起來,假裝生氣道:“我是那麼小氣的人嗎?還整得這麼客氣。
隻要你不這麼客氣,有什麼想法就大膽去推行,我不問原因全力支援,這總行了吧。”
他自從瞭解到彭亮主動送來訂單,是因為蔣凡以後,蔣凡在他心裡,就成為了俊龍的金字招牌,比廠裡任何一個高管都重要。
看到蔣凡已經在儘力想辦法,消除借宿的隱患,他就深信蔣凡新的想法,一定會顧及廠裡的利益,現在不問原因支援,有利於兩人的交往。
現在的蔣凡,不是初到東莞時那麼幼稚。
唐俊剛表態,他就看出唐俊的心思,擺手道:“我還是說出來,供大家參考,不然又可能給廠裡帶來麻煩。
雖然借宿的人有男有女,但是廠裡的員工多為女性,所以女性借宿根本不存在什麼問題,主要就是解決男性的借宿問題。
借宿的男性與員工之間,有親友關係,也有情侶關係。
我是想法是廠裡拿出一棟宿舍樓,專項解決借宿的事情,這樣可以統一管理,針對這個問題,我製定了兩點計劃,
一:如果借宿的人與員工隻是親友關係,不方便混居,就需要找男同事溝通,安排親友住在男宿舍裡。
如果找不到男同事同意,就隻能委屈親友晚上睡在飯堂的桌子板凳上,這樣至少比露宿野外,擔驚受怕強。
二:如果是情侶,就住進專用樓,雖然幾對男女住在一個房間,親熱時肯定會有些尷尬,但是有床簾隔著,總比花錢住小旅店強。
漂泊生活冇有安樂窩,這樣既解決了員工的後顧之憂,還能解決她們的生理需求。
這就是我的想法,如果誰人覺得有什麼不妥,可以提出來現在商量。”
關於情侶的話題,蔣凡已經說得足夠隱晦,還是難免帶有荷爾蒙與雌性激素的氣息。
在座三個女人,隻有劉星雨有過性經曆。
古秋玲和阿萍姑侄都還是黃花大閨女,兩人的臉已經羞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