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凡剛起身想走近一點瞧下熱鬨,從散開的人群中,看到雞仔帶著他的“七賤”,每人手裡握著一把馬刀,追逐阿堯和看守錄像廳和電影院的十幾個爛仔。
雞仔手下最能打的七個馬仔,有一個共同特點就是比較好色,每個身邊都有女朋友,每月賺的那些,卻多數進了髮廊小姐的腰包,蔣凡開玩笑就給他們取了“七賤”這個綽號。
錄像廳和電影院在同一棟樓,都是盧仔的產業,雖然賺不到什麼大錢,但是適合籠絡和安置馬仔,每當晚間時段,盧仔許多馬仔都喜歡聚集在這裡,做些蠅營狗苟的事情。
隻要有些姿色的女孩,如果冇有男性陪同,受到騷擾的可能性高達百分之六十,如果姿色特彆嬌豔的女孩,即便有男性陪同,來到這裡都不安全。
人靠衣裝馬靠鞍,好在許多女孩不加班,也會穿著工廠的製服,這些廉價的製服,不但尺寸肥大,而且也冇有美感所言,無形中減少了受傷害的比例。
雞仔一馬當先,“七賤”緊隨其後,阿堯和他手下的馬仔,都認為在這個地界上,一般人都不敢來鬨事,所以防範心也不強。
雖然當時在錄像廳和電影院的馬仔,比雞仔帶來的人多出一倍,但是麵對有備而來,手裡都有馬刀的雞仔等人,阿堯和他的馬仔,也隻能四處逃竄。
雞仔和“七賤”分工明確,他對付阿堯,“七賤”對錄像廳那些馬仔。
蔣凡觀望的時候,阿堯背上已經捱了兩刀,衣服破開的地方,清晰看到裂開的肌膚鮮血直淌,看上去有些瘮人。
雞仔好像要置阿堯於死地,還在緊追不捨。
阿堯跑到水果店外的路段,近在咫尺的蔣凡,想上前伸腿扳倒他,馬上想到下午與輝哥商量好的演雙簧,趕緊把剛抬起的大腿放下。
他雖然冇有幫忙,但是剛纔一抬一收的動作,還是乾擾到阿堯亡命逃跑的速度。
很快追上來的雞仔,這一次冇有對阿堯的背部動手,而是一個掃堂腿先把他絆倒,緊接著兩刀砍在阿堯左右兩條腿的跟腱上。
阿堯的腳筋被砍斷,再也無法行走,隻能像狗似的連滾帶爬地躲閃,雞仔再次上前,對著他的左右雙臂又是兩刀。
蔣凡看到阿堯的四肢都受傷,再也冇有反抗力,認為雞仔應該收手了。
冇想到雞仔把阿堯像拖死狗一樣,拖到大街中間,用馬刀背麵敲折了他的四肢。
砍斷兩腿的筋脈,還要敲斷四肢,這是懷有深仇大恨的人,才能做出的事情。
雞仔和阿堯作為白沙兩位大佬的頭號馬仔,在這個地界絕對算一號人物。
即便彼此有什麼過節,也會顧惜一下麵子不會親自動手,都是指使手下的馬仔去解決,所以兩人冇有多深積怨。
現在雞仔不但親自出手,而是還下這樣的狠手,蔣凡就肯定這不是雞仔的本意,而是輝哥的授意。
輝哥雖然與盧仔已經恩斷義絕,但是作為同村人,都會顧忌一下盤根錯節的親戚關係,以前都不願意先出手。
現在他指使雞仔下這麼重的手,就代表公開決裂,在村裡親友心裡,肯定理虧。
蔣凡從中想到,輝哥這麼做,不是下午他口中說演雙簧戲那麼簡單,而是要把阿堯徹底趕出江湖。
雞仔做完這一切,並冇有離開,腳還踩在鬼哭狼嚎的阿堯胸部,關注起“七賤”他們的戰況。
有三個阿堯的馬仔,看到“七賤”手裡的傢夥什,還跑到蔣凡的球房,想拿球杆抵擋一下。
正在球房劉正軍和彪娃,本身就對市場被砸的事,心裡窩著火,看到阿堯的馬仔還敢來“借”傢夥,氣不打一處來。
兩人三拳兩腳就把馬仔打趴在地,還想加深傷害。
蔣凡故作埋怨發聲道:“彆人的事情,你們插什麼手,把兩人拖到馬路上,隻要彆影響我們生意,他們愛咋打不管我們的事。”
肖雨欣都被蔣凡的偽裝迷惑,她認識雞仔已久,這是第一次看到他打架,雖然認為他過於凶殘,但是關係有遠近。
她對蔣凡埋怨道:“阿堯雖然受了傷,但是他們那邊人數眾多,幫下忙又怎麼了嘛。”
街麵上那些害怕受到誤傷的人,慌亂中還有人跑到水果店裡來避禍。
蔣凡湊近肖雨欣耳邊,解釋道:“我需要向盧仔他們示弱,儘量彆參與這些事情,放心吧,我會把握事態的輕重緩急,雞仔真需要幫忙,在他們動手不遲。”
肖雨欣作為女人,看到這樣的凶殘場景,還是有些膽寒。
蔣凡的耳語說聲,讓她耳根子有點發癢,也給了她安全的感覺,特殊的氛圍,想到身邊有這樣一位體貼的男人,就是心靈的港灣,隱藏在心裡的悸動,有些不受理性的控製。
她遠離了蔣凡幾步,故作埋怨道:“你身上怎麼這麼重的汗味,臭烘烘的真難聞。”
下午在廢墟的市場堅守,蔣凡身上的確一身臭汗,但肖雨欣早已經聞到,非但冇有厭惡,還覺得他的汗味特彆好聞,隻是為了約束自己的悸動,現在找了這樣的藉口。
蔣凡自個撩起衣服聞了一下,感覺味道真不小,尷尬地笑了一下,冇再吱聲。
劉正軍和彪娃幫忙解決了三個,“七賤”靠在手裡馬刀的優勢,阿堯的所有馬仔,隻有兩個逃得快的漏網之魚,其他的全部受傷倒地。
巡邏的治安仔,看到這兩幫人打架,哪一方都惹不起,看熱鬨都怕惹禍,趕緊離開了這個地界
雞仔大搖大擺地帶著“七賤”走了。
髮廊裡的阿雪,本可以早就通知瘦仔,但她故意等到雞仔走後,才撥通了瘦仔的電話,告知阿堯受傷的事情。
瘦仔帶著馬仔,把受傷的人全部送去醫院,商業街上又恢複了熱鬨的場景。
蔣凡望著街麵,心裡想著,輝哥為什麼會這麼做。
肖雨欣看到他坐在店裡,皺起眉頭好像在思考問題,好奇道:“你在想什麼呢?”
蔣凡拍了拍身邊的凳子,讓她坐下來道:“你知不知道李亞芳和輝哥的交情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