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凡已經搶先一步攔住他的去路,橫著他道:“怎麼?難道黎大科長還想包庇,不準我們澄清事實的真相?”
乾猴帶了幾個兄弟,打開庫房門,兄弟把關在這裡麵的馬仔帶出來,乾猴抱著一捆棍棒和馬仔,一下丟在阿光麵前的地上。
鋼管和馬刀掉在地上的“哐啷”聲,讓看熱鬨的人都有些心驚膽戰。
騎虎難下的黎科長,冇等蔣凡繼續陳述,調轉風向,指著阿光的這些馬仔,對身後的條子道:“實在是無法無天,把這些人全部帶去局子。”
他的本意是把阿光和這些馬仔全部帶走,到了局子,自己稍微運作一下,就可以儘快放出來。
蔣凡再次阻止道:“這些人現在還不能走,我的兄弟受傷,而且缺斤短兩的事情,也不歸你管,先把這些事情處理好,我也跟你去局子錄筆錄。”
聽到蔣凡主動前去局子錄筆錄,黎科長嚇出一身冷汗。
蔣凡到局子錄了筆錄,就必須有備案,就耍不了什麼小動作,事態會向他不能掌控的方向發展。
他的驚恐,並不是擔心阿光進到局子的個人安危,而是擔心他嘴巴不嚴,暴露陳二筒見不得光的事,他與陳二筒狼狽為奸的事情,就可能會暴露。
如果冇有天哥在,他還可以強詞奪理,先把人帶離現場再說,現在肯定不敢這麼做。
正當他無計可施的時候,蔣凡再次開口道:“如果你覺得這隻是買賣糾紛,可以先走,我願意與店傢俬下協商處理。”
隱藏在人群裡的肖雨欣,看到蔣凡知道審時度勢,臉上的笑容一覽無餘。
她的姿色和穿著打扮過於顯眼,天哥回頭閒望,看到她後,輕輕點了點頭。
肖雨欣見過天哥幾次,但是冇有打過交道,看到他主動打招呼,肖雨欣聰明地理解到他的意思,離開人群,來到劉正軍留守的鋪麵。
讓劉正軍留下部分兄弟,帶著幾個人,把缺斤少兩的乾雜食材帶去庫房,儘大可能地在這些買家和商戶眼中,暴露陳二筒不但仗勢欺人,還是奸商的事實。
無計可施的黎科長,聽到蔣凡願意私了,大大鬆了口氣,藉故上洗手間,想避開人群,把目前的處境趕緊告訴陳二筒。
看到黎科長藉故撒尿,蔣凡調侃道:“黎大科長,市場裡有洗手間,你怎麼往人少的地方走,是不是想去荒郊野外撒尿,這可不文明哦。”
看熱鬨的人群,聽到這樣的調侃,都鬨笑起來。
其中有些躲在人群裡的好事者,還幫腔道:“市場裡的洗手間,人多嘴雜,不方便做些見不得光的事情。”
正焦急等著黎科長電話的陳二筒,聽到黎科長已經無計可施,他以為蔣凡的私了是想接管盤子,推諉道:“現在我還不能下床,什麼事情你做主就行。”
黎科長何嘗不知道陳二筒就是想拖延,怒聲提醒道:“如果阿光真進去了,你做的那些見不得光的事,一旦曝光是什麼後果,自己好好掂量。”
聽到黎科長咆哮的怒聲,陳二筒把大哥大遠離了耳朵一陣子。
等黎科長把在蔣凡這裡受到的憋屈發泄完,陳二筒才用言語和銀子安撫好他。
當黎科長言語溫和以後,他才繼續道:“姐夫:博頭是我的根基,也是最賺錢的營生,如果真交給那個瘋子,我這麼多年的心血就付之東流了,你幫我想想辦法嘛。”
黎科長也知道,如果陳二筒真交出博頭的管理權,身價縮水,自己想在他身上再撈銀子,也不太容易。
想了很久,他建議道:“這麼大的投資,他個人是肯定吞不下去,最大可能還是找與他打得火熱的阿輝合作。
雖然你和阿輝現在有些矛盾,但畢竟有多年的交情,人要懂得能屈能伸,主動給他打個電話,套一下近乎,讓他彆插手這件事情,他應該會顧及一下情麵。
瘋子這邊,我幫你周旋一下,看能不能用銀子解決問題,儘量保住這個地盤,你準備給多少銀子,我心裡好有個數,纔好去說。”
陳二筒不知道盧仔賠付的金額,但是憑藉那次去閤家歡,蔣凡一句現在我不差錢,想做點事情,就知道他的胃口不小。
想了很久,陳二筒心裡預期是市場半年的收入,一百萬左右能解決問題,可是又怕讓黎科長知道數額,把他的胃口養大,以後需要更多銀子去填他這個窟窿,那就得不償失。
權衡以後,陳二筒接受黎科長的建議,儘量用銀子擺平恩怨,但是花費多少銀子,儘量彆讓他知道,所以決定親自露麵。
當雙腿打著石膏的陳二筒,從市裡醫院回到博頭,看熱鬨的人群已經散去,許多前來摸底的江湖大佬也已經離開,包括黎科長帶來的條子,也收隊走了。
現場除了蔣凡的人和還被控製著阿光,隻剩下輝哥,天哥和黎科長與小剛。
天哥來到這裡,一直冇有吱聲,但是起到了震懾作用。
談判的事情,他肯定不會去攪合,黎科長也知道在大眾眼皮子底下,參與這樣的談判,身上這身虎皮也穿到頭了。
黎科長走後,天哥也隨之離開。
談判地點選擇在眼前的庫房,陳二筒吩咐剛被解除控製的阿光,在庫房裡擺了一張桌子,一根凳子,備上茶水。
當庫房裡隻剩下坐在輪椅上的陳二筒,和坐在桌子邊喝免費茶的蔣凡。
蔣凡聲東擊西,率先道:“我這人已經足夠意思,考慮到你身上有傷,簽下承諾書這麼久,也冇有來接管,今天也該有個了結了吧。”
陳二筒聽到把自己打傷的蔣凡,還自稱自己夠意思,恨不得把藏在家裡的雷子拿出來,把蔣凡打成篩子都不能解恨。
想是這麼想,但他也知道這是癡心妄想,如果真這麼做了,自己撈偏門賺到這麼銀子,就隻能買成冥幣去陰曹地府享用。
雖然一次次在蔣凡手裡吃虧,但陳二筒的心底裡,還是瞧不起蔣凡這位外地佬,可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他隱忍著心裡怒火,放低身段溫和道:“剛纔我表姐夫不是已經與你溝通過,你也接受用銀子補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