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坐下,輝哥對蔣凡調侃道:“聽說閤家歡放你鴿子了。”
蔣凡裝著憋屈的樣子道:“冇有你這位大佬幫我撐麵子,彆人不買賬,我有什麼辦法。”
唐俊還不知道這事,驚訝地問道:“怎麼回事?閤家歡駐場的事情黃了?”
輝哥冇有接茬唐俊的話,而是指著蔣凡道:“得了便宜還賣乖,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裡打的什麼小算盤。”
蔣凡從輝哥的話裡,知道自己的心思已經被拆穿,還是裝著大氣淩然的樣子道:“她們送上門的便宜,可不是我動的歪腦筋哦!”
輝哥癟嘴揭露道:“你是冇有動歪腦筋,隻是讓自己婆娘和肖雨欣出麵,去閤家歡幫郝夢搬行李,給陳生施壓,讓他寢食難安吧。”
蔣凡扣了扣後腦勺,埋怨道:“老狐狸,什麼都能猜到,和你玩冇有一點意思。”
輝哥擺手道:“說我是老狐狸,真是高看我了,來白濠時,正巧遇上你婆娘載著郝夢和阿欣去閤家歡,隨便聊了幾句。”
唐俊瞭解到蔣凡冇有去閤家歡的情況,笑了一下道:“陳生那麼聰明的人,冇想到會犯這樣的錯誤。”
剛損完蔣凡的輝哥,不讚同道:“這就是聰明反被聰明誤,任何人都會為自己的行為買單,包括現在的我。”
蔣凡知道,輝哥指的是他與天哥的過往,接茬道:“是人都能明白一個道理,少做虧心事,心裡能落個踏實,可是又有多少人能真正做到。
就拿我來說吧,以前打了朱兵、苟彪,明知這樣魯莽的行徑,可能給自己帶來麻煩,但是做了以後,睡得特彆踏實。
現在我想找一些人的麻煩,直白來說,就是想彆人兜裡的銀子,雖然他們不是什麼好鳥,但是我這樣的做法,也不是取之無道,還是貪慾所致,纔會絞儘腦汁想歪主意。”
輝哥和唐俊兩人都冇有想到,蔣凡會當著他們,這樣剖析自己。
輝哥輕輕拍了拍蔣凡的肩膀道:“我們第一次見麵,給你說過一句話,盜亦有道,自認為自己深刻領悟了這句話的精髓。
今天我才知道,對於這句話,我冇有你理解的深刻,許多事情不能設身處地,真不能真正去領悟,這一點你比我強。”
蔣凡和輝哥像是在做自我檢討,唐俊也受氛圍的感染,接茬對蔣凡道:“還是我們的祖先智慧高,早已經把人性摸得這麼透徹,纔有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這句名言,大爺就是大爺,無愧這個綽號。”
輝哥插嘴道:“其實人性並不複雜,複雜的是人心。
例如剛纔阿凡“敲詐”我買飲料,那些喝到飲料的人,可能還會認為他嘩眾取寵,甚至有些人可能還會以為他想藉助我這張臉,抬高自己。
又有幾個人注意到,他臉上那份贈人玫瑰手留餘香的真摯笑容。
人心難測,今天以前,我還一直認為,當初與阿凡交往,是我們性格有許多相似點。今天,我終於明白,結交他的初心是什麼。”
輝哥結交自己的初心,也是蔣凡一直想搞明白的事情,他看著輝哥追問道:“初心是什麼?”
輝哥重重拍了兩下蔣凡的肩膀道:“好人。”
蔣凡聽到這麼說,自嘲道:“現在我還想著,使用什麼手段從彆人口袋裡撈銀子,如果還配稱好人,這個世界就冇有什麼壞人了。”
輝哥意有所指道:“以後你就明白了。”
蔣凡再次追問,輝哥岔開話題道:“今天不聊這些這些,趕緊讓餐廳上菜,下午我想摸幾把麻將。”
月月聽到這話,趕緊起身走出包房去催單。
唐俊看到輝哥不再說話,蔣凡也沉默起來,作為東道主,為了不冷場,他接茬道:“今天多虧大爺鬨了這一出,使得還冇有幾個員工的俊龍,已經在打工階層贏得了一些聲譽。”
蔣凡正在思考,輝哥那句“以後就明白”,到底包含了什麼。
聽到唐俊為了活躍氣氛的話,蔣凡的思維又回到唐俊身上,神情嚴肅了許多道:“既然唐老闆注重俊龍的名聲,我也想提點建議,但是先聲明,僅供參考,絕對冇有強求的意思。”
唐俊笑著道:“有什麼話就直接說,彆整得這麼客氣,好像我不明事理一樣。”
蔣凡想藉著與唐俊的交情,幫少許漂泊客解決一點實際困難,隻是這樣的事情,對於俊龍來說,多少都會花費些銀子,他正想著應該怎麼開口,大哥大響了。
他看了一下來電顯示,是自己球房旁邊士多店的電話。
他還以為球房有什麼事情,接通才知道,是汪文羽打來的。
放下電話,蔣凡心情愉悅地對在座三人道:“不好意思,有個癩皮狗一直賴在水果店裡不走,搞得我婆娘和店裡的人都冇有吃飯,我去一下,你們慢慢吃。”
飯菜還冇有上桌,輝哥看到蔣凡笑得這麼開心,起身道:“我陪你一起去,說不定這張臉還能幫你多賺點銀子。”
看到輝哥已經猜到來者是誰,蔣凡對唐俊道:“唐老闆:知道俊龍招聘比較忙,我忙完就回來堅守崗位,一定讓招聘順利進行。”
招聘中,已經有張春耕他們在持續秩序,蔣凡根本做不了什麼事情,現在這麼說,隻是為了和唐俊套近乎,以便他能支撐自己的想法。
輝哥走,月月肯定同行,三人回到水果店,看到陳生一個人坐在店門外,肖雨欣和二丫在店內,郝夢不好直接得罪陳生,但是也不願意應酬他,和汪文羽一起回租屋躲清閒去了。
陳生看到蔣凡和輝哥一同前來,趕緊起身,尷尬道:“輝老大,凡大爺:前來打擾,實在不好意思,我們能心平氣和聊聊嗎?”
蔣凡冇有理他,而是對店裡的肖雨欣道:“欣姐:店門口這麼臟,怎麼也不知道打掃一下啊!”
二丫聽說店外臟,正想走出去看看,肖雨欣趕緊拉住她道:“傻丫頭,你哥在罵人,你還聽不出啊?”
陳生聽到蔣凡含沙射影諷刺自己,把求助的目光投向輝哥。
他想著,輝哥以前到閤家歡來玩,自己都是以禮相待,雖然自己反悔的事情,傷了感情,但現在是登門道歉,輝哥多少會顧及一下曾經的情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