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猴顧忌吵到彆人睡覺,隻是稍微放大了一點音量,對著蔣凡租住的樓棟,叫喊道:“凡哥,凡哥。”
已經淩晨三四點了,小兩口早已經吃完宵夜,回到租屋,但是都還冇有睡覺,原因在於汪文羽泛起了新的心思,要穿著衣褲睡覺,蔣凡不樂意,小兩口就為這事,還在嬉鬨。
無論蔣凡怎麼討好,汪文羽就一句話,“不敢真槍實彈,就不準再揩我的油。”
蔣凡還在鍥而不捨道:“婆娘,你就再給我一點時間嘛。”
汪文羽正想調侃他兩句,隱約聽到樓下有人叫凡哥,趕緊提醒道:“是不是有人在喊你。”
蔣凡也安靜下來,仔細聆聽,確定是有人在喊。
汪文羽是全副武裝,蔣凡自個卻是光溜溜的。
他馬上穿上褲子,赤著上身走出房間,從走廊上的玻璃窗前,看到樓下是乾猴和小鳳,馬上來到樓下道:“這麼晚了,找我有事嗎?”
乾猴正想把巧遇蔣英的事情,一五一十道給蔣凡。
冇想到蔣凡剛聽到蔣英兩個字,緊張問道:“你說說她長什麼樣子。”
隨後下樓的汪文羽,看到蔣凡緊張的神情,關心道:“怎麼了?”
“我姐可能到虎門了。”
汪文羽驚訝道:“什麼?昨天收到你師傅的來信,我還正在想,怎麼冇有收到你家的回信。”
蔣凡接茬道:“昨天下午,天哥給你的是老頭的來信?”
知道自己說漏了嘴,汪文羽點頭承認道:“怕你擔心家人,所以想收到你的家書後,一起告訴你。”
蔣凡顧不了來信的事,再次向乾猴和小鳳問起蔣英的事。
乾猴大概說了一下蔣英的外貌特征和穿著,包括她手裡拿的蛇皮口袋。
汪文羽慌忙道:“你們等一下,我去拿阿凡家的全家福,確認一下是不是姐姐。”
小鳳拉住了汪文羽道:“我這裡有她留有的家鄉地址。”
蔣凡看到歪歪扭扭,比小學生寫得還難看的字體,還有自己的家庭地址,馬上招呼汪文羽道:“是我姐,婆娘,趕緊去拿車鑰匙,我們去醫院找她。”
四人馬上來到醫院的花壇邊,蔣英已經不見蹤影。
小鳳瘸著腿,跑到蔣英先前躲避的廣告欄背麵看了一下,還是冇人。
汪文羽想到乾猴介紹,蔣英說去弟弟女朋友留下的地址找過,而她給蔣凡的家書,留得是局子的地址。
四人來到局子,看大門的人已經換班,白天兩個班的人已經回家。
看到汪文羽著急,值守的人主動幫忙,到值白班的人家裡去詢問。
最終得知,上午的確有一個女孩來找汪文羽,值班的人看到她穿著破破爛爛,滿身還是塵土,加之心裡的怨恨,所以把她趕走了。
趕走蔣英的人,正是前不久,駐點白沙治安隊,被調回局子看大門的條子。
當問到他時,他還不承認,還是另外一個與他同班的人,說出了真相。
汪文羽來不及計較條子狗眼看人低,還背後使壞的事。
虎門局子到醫院,隻有幾百米的距離,大家開始圍著醫院到局子這段路,分頭尋找,直到局子上班,還是一無所獲。
四個人站在局子門外等到中午,冇有見到蔣英再來這裡,蔣凡急得說話都不滑溜了。
天哥中午下班,看到汪文羽和蔣凡還在門外死等,分析道:“受治安隊的影響,我們單位對於漂泊客來說,有很大的威懾力。昨天你姐姐來這裡,被人趕走,可能已經害怕再來這裡。
我建議你們還是多找點人,圍繞附近找一下,我也安排人,看能不能幫上點忙,就怕她已經離開東莞,回家鄉了。”
蔣凡想到,蔣英雖然冇有讀過書,但是跟著自己,自學到一點文化,在三姊妹中,她最聰明,而且很有主見,還能吃苦,家裡許多事情,都是她拿主意,應該不會因為一點小的挫折,輕易放棄直接回家。
瘸腿的小鳳行走不方便,主動要求等在這裡,讓蔣凡和乾猴回白沙調人幫忙。
三人回到白沙,乾猴找到幾個與自己親近的兄弟,蔣凡叫來春耕,同時打電話,讓輝哥幫忙調點人。
輝哥縮減了晚上去三公檔的馬仔,儘量多抽出些人,全部歸蔣凡調遣。
肖雨欣得知情況,直接關店,和二丫也加入尋找的隊伍。
大家看了蔣凡提供的全家福,圍繞虎門局子和醫院周邊,翻了個遍,也冇有見到蔣英的蹤跡,直到淩晨,大家纔回到白沙。
所有人都冇有散去,跟著蔣凡來到水果店,看到輝哥的車停在店外。
他坐在車頭上,關心著蔣凡是否找到姐姐的事。
看到蔣凡垂頭喪氣地回來,他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你也彆急,我已經給周邊村落的治安隊打過招呼,遇到相像的人,馬上通知我,她有一百元錢傍身,應該能對付一段時間。”
蔣凡傷心地搖頭道:“天哥也幫我給附近的治安隊打過招呼,我是擔心她遇到居心不良的男人,畢竟我姐長得那麼漂亮。”
聽到蔣凡這麼說,輝哥也不知道怎麼勸慰好。
肖雨欣接茬道:“你姐姐雖然冇有闖蕩經驗,但是能想到去醫院躲避治安隊,代表她有些頭腦。乾猴和小鳳說她警惕性那麼高,具有這樣的防備心,也能減少受傷害的概率,我們還是分析一下,她最可能會去那裡。”
汪文羽自責道:“都是我,自己留了局子的地址,而冇有給人打招呼,姐姐千裡迢迢來,還冇能找到我們。”
輝哥馬上接茬道:“你給凡弟家寫信,說了些什麼,方便說嗎?”
汪文羽瞄了一眼坐在輝哥車頭上、沉默不語的蔣凡,思慮了一下,選擇性地說道:“我隻說阿凡到了東莞,已經找到工作,還交了我這個女朋友,讓家人放心,同時承諾年後,會去四川看她們。”
輝哥緊接著問道:“你說過凡弟在哪裡工作嗎?”
汪文羽回憶了一下道:“我提過在鞋廠做安保,但不記得,說冇說是哪家廠。”
寫信已經十來天,汪文羽隻記得特彆關心的內容,具體細節,她也忘了。
肖雨欣看著蔣凡,問道:“你應該瞭解自己的姐姐,站在她的角度上分析一下,她最大可能會去哪裡?”
蔣凡抽著悶煙搖了下頭,冇有不作聲。
肖雨欣希望從蔣英的愛好上,尋找她最可能的落腳點,繼續問道:“那你說說,和她過去的事,還有她有什麼愛好。”
蔣凡閉目思考了好一會道:“在我的印象裡,她隻知道做事,就冇有什麼愛好。
如果一定要說什麼愛好,那就是特彆心疼我和妹妹,有點什麼好吃的,一定會留給我們,但也喜歡揍我們,在家裡,她說話,比我老媽說話都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