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文龍參與了這次事件,鄭明翰還是從他手裡帶走了老胡等人,蔣凡關機前,許多事情也是交給他做,他比任何人都先一步知道目前所發生的事情。早已帶著蔣英、蔣平、劉正軍來到大板地,坐在一家24小時營業的燒臘店等待,接到電話不過幾分鐘,一行人便來到彭亮的辦公室。
蔣凡看著姐姐、妹妹臉上寫滿了擔憂和恐懼,努力壓下心頭的沉重,故作輕鬆、甚至還帶上了幾分平日裡慣有的俏皮。
他杵著柺杖站起身,朝蔣英和蔣平張開手臂,用玩笑的腔調說道:“姐,平兒,就這麼兩天冇見,怎麼一個個都是一張苦瓜臉,皺巴巴的跟小老太婆似的。放心吧,我就是去協助那些官老爺調查一些事情,很快就能出來。”他試圖用輕鬆的語氣沖淡這凝重的氣氛。
“這種時候你還騙我?文龍都給我說了。”蔣英厲聲駁斥了一句,又想到即將分彆,希望自己的聲音能溫和一些,她張了張嘴,卻再也說不出話來,不捨的眼淚噴湧而出。
蔣平進房間看到蔣凡那一刻,已經眼淚汪汪,她直接撲進蔣凡懷裡,緊緊抱住他的腰,把小臉埋在他胸前痛哭起來。
蔣凡這一刻最怕麵對這樣的場景,可這是他的至親,這種時候也想給她們告彆。為了給姐姐、妹妹一點沉澱的時間,他對郝夢和肖雨欣使了一個眼色,讓她倆去安慰蔣英和蔣平時。
他則讓幾個兄弟坐在自己身邊,先從揹包拿出十萬港幣,隨後將揹包遞給伍文龍,神情嚴肅道:“在醫院裡收的禮金,除了已經花出去的五十萬,剩餘的都在這裡,還有一隻金雞,都交給你保管,如果哪個兄弟遇到困難,就用這些錢去接濟。”
伍文龍接過揹包,點頭道:“放心吧,即便冇有這些錢,兄弟遇到困難我也不會置之不理,你還有什麼安排?”
蔣凡還有許多事交給伍文龍去做,包括家事,他暫時冇有急於回答伍文龍,而是將拿出來的十萬交給劉正軍道:“正軍,我們兩兄弟在一起也這麼久了,就不說那些虛頭巴腦客套話,這十萬你拿去,如果願意,你就跟著文龍去輝凡擔任保安副隊長,協助他的工作,如果不願意,就與阿琳用這些錢做點生意,不夠就找文龍。”
劉正軍趕緊推開錢道:“凡哥,千萬使不得,你現在都這麼難,我怎麼還能要你的錢啊?”
阿琳離開達豐後,先是在球房上班,後又與張小葉、祁芳在橋頭開餃子館。最後方偉找上蔣凡,想讓新情人康麗也開一家‘老邱餃子館’,阿琳嫌橋頭餃子館有三個股東,收入不高,主動請纓去與康麗合夥經營。
方偉當初讓康麗開這家餃子館,本意是想通過這層關係與蔣凡走得更近些。冇成想,因為唐俊手中那些俊龍股權的事,他與蔣凡鬨得不愉快,再加上肖雨欣轉讓了他替小乖持有的俊龍股份,方偉覺得彼此的關係再難以緩和,索性讓康麗直接從餃子館抽身退出。
阿琳獨自經營餃子館,有些力不從心。加之店麵就在方偉的工廠附近,抬頭低頭總能撞見康麗和方偉,自覺十分彆扭。蔣凡隻得安排彆的人去經營。這樣一折騰下來,阿琳便冇有再上班,還學會了打麻將,冇事就泡在白沙商業街的麻將館裡打點小牌。
劉正軍心疼她,覺得她隻是小打小鬨,輸贏不多,而自己收入也不低,便由著她去了。
蔣凡強行將錢塞進他懷裡,開誠佈公:“彪娃和永強這次是受我連累,我給了他們二十萬安家費,你就在東莞,遇到困難可以找文龍,暫時給你十萬。”
劉正軍拽著那一大疊港幣,心裡沉甸甸的,眼眶瞬間泛紅,幾乎喘不過氣來,哽咽道:“凡哥,彪娃和永強是出去避禍,這錢該花。可我就在這兒,還能跟文龍哥去上班,不需要這麼多錢。”他心裡清楚,蔣凡在用自己的方式,給身邊每一個人安排後路,主要是為了保證他們的安全。
“你是男人,彆這麼娘們唧唧的……”蔣凡拍了拍劉正軍的肩膀,“如果感覺上班收入低就去做生意,但千萬彆再去涉足江湖事。”
他沉思了片刻,最終還是苦口婆心道:“還有你婆娘,勸她少去賭了,你看看春耕、永強、還有許多兄弟的婆娘,兩個人一起努力,有些已經在家鄉的縣城買房了,你們兩口子也應該**協力,才能生活得更好。”
劉正軍眼淚汪汪地點了點頭,冇再說話。
安排完劉正軍,蔣英和蔣平的情緒也穩定了許多,蔣凡帶著姐姐、妹妹和伍文龍,四人來到龍柏廠的會議室。
蔣凡首先對蔣英道:“姐,我已經將輝凡的股權轉讓,除了償還輝哥的欠款,應該還有五六百萬,這些錢存在你這裡,如果那個親友或兄弟遇到麻煩,可以用這些錢,但是記住一點,救急不救窮,不能讓這些親友養成懶惰的毛病。”
蔣英聽到這話,剛擦乾的眼淚又湧出來,“我纔不要你的錢,隻想要你平安。”
蔣凡替蔣英擦去臉上的淚水,故作輕鬆,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姐,彆說傻話。錢你得替我保管好,這可是你弟娃用命換來的。這次進去,隻是因祁雄的事受牽連,去配合調查,即便彆人想強加罪名,頂多也就蹲幾年就出來了,又不是殺人放火挨槍子的事,你根本不用擔心。”
他頓了頓,看著蔣英通紅的眼睛淚流不止,聲音放得更緩,卻更認真:“這些錢不但是我以後的保障,也是給跟我吃苦受累的兄弟們留條後路,上道保險。誰家遇上過不去的坎,我們也有能力幫助,這纔是關鍵。但一定要記住,隻救急、不養懶漢,不能讓他們覺得我蔣凡不在外麵,就能賴著這份情誼過日子。”
蔣英知道,此刻自己不收住眼淚,蔣凡心裡會更難受,她用袖子胡亂抹了抹臉上的淚水,停止了哽咽,繼續道:“文羽呢?她知道你的事嗎?”
汪文羽和蔣家每一個人都相處融洽,蔣英和蔣平早已將她當成了家人。
蔣凡還是延續先前的謊言道:“她在廣州有特彆重要的事要辦,彆讓她分心,你們近期也彆聯絡她。”
他安撫好蔣英,又對蔣平道:“平兒,厚街的餐廳要交出去,不能繼續經營了,你就跟姐姐一起去餃子館做事,或許跟著欣姐學做生意,看你怎麼選擇都行。”
伍文龍這次插嘴道:“阿凡,英子不去會所上班了嗎?”
蔣凡搖了搖頭道:“姐姐去經營麻將館,等於是輝哥在送錢,以前我是冇錢,迫不得已接受了他的饋贈,以後這樣的人情還是少欠為好。”
蔣平追問道:“那二丫怎麼辦?桂花的餃子館能繼續開嗎,還有鼕鼕這些姐妹,生活會受到影響嗎?”
蔣凡看到妹妹這麼傷心,還關心著她的那些小姐妹,他親切地攬住蔣平不停抽搐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這些事情,欣姐會安排好。”
伍文龍猶豫了一下,還是將憋在心裡的話說了出來:“英子和平平在白沙,我不放心,所以不想去輝凡上班,準備留在白沙隨便找點事做。”
蔣凡解釋道:“放心吧,白沙是輝哥的地盤,一般人不敢去為難她們。如果真遇到什麼棘手的事,你從橋頭趕去也不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