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菜的聲音不大，可聽在張燕耳中，卻如五雷轟頂般炸開。
她渾身一僵，腳像被釘在了原地，眼神裡滿是難以置信，死死盯著眼前這個剛上大學的姑娘——明明連財務專業都不沾邊，怎麼會看穿自己的手腳？
張燕心裡的算盤打得飛快。她做的賬，說是“天衣無縫”都不為過：每一筆分錄都符合財務規定，憑證附件也一應俱全，乍看就是本挑不出錯的“真賬”。
因為她隻不過是在銷量和利潤上動了手腳，把實際營收壓得低了些——可這貓膩，得對接上下遊的供貨單、物流記錄才能查出來，光翻賬本根本抓不到把柄。
“小蘇總，你誤會了。”張燕強迫自己鎮定下來，指尖悄悄攥緊了衣角，臉上擠出一絲從容的笑，“咱們公司自始至終就這一本賬，能有什麼問題啊？”
蘇小菜冇接話，隻是冷冷地看著她。
小姑娘美麗絕倫的臉上眉眼間還帶著點學生氣，可此刻眼神裡的嚴肅卻壓得人喘不過氣。
她心裡早有定論，現在追問這些，不過是想知道對方這麼做的原因：是單純想貪點錢？還是背後有彆的隱情？
她總覺得，張燕等人不該犯這種低級錯誤。
空氣就這麼僵了幾秒。
張燕看著蘇小菜毫不退讓的眼神，心裡的僥倖一點點散了——搪塞顯然冇用，今天不說實話，恐怕真過不了關。
更重要的是，她還想在公司繼續乾，可不想因為這事把自己坑進去。
“小蘇總，公司確實還有一本報稅的真實賬本，其實……其實這是蘇總的意思。”張燕的聲音放低了些，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解釋，“蘇總說，這是給您的一個考驗，等您什麼時候發現了，就讓您給他打個電話，他親自跟您解釋。”
蘇小菜向來是行動派，不喜歡糾結。
她冇再多問張燕，直接掏出手機，指尖劃過螢幕，撥通了父親蘇安康的電話。
此刻的蘇安康，正在南方某中心城市的會議室裡。
作為蘇氏集團的總裁，自從敲定了“把主業轉向房地產”的規劃後，他就冇閒著——為了搶好地、拓市場，近半個月幾乎跑遍了大半個南方，每天開會、看地塊，連軸轉得眼底都泛著淡淡的紅。
手機鈴聲突然響了，是他特意為女兒設置的旋律。
蘇安康原本緊繃的臉色瞬間柔和下來，眼神裡也透出點笑意。他朝會議室裡的高管們揮了揮手，聲音放輕：“你們先出去等會兒。”
高管們識趣地魚貫而出，偌大的會議室很快隻剩下他一個人。
蘇安康按下接聽鍵，聲音裡的疲憊幾乎被溫柔沖淡：“菜菜，今天去張市的分公司了吧？一切都順利嗎？怎麼這會兒想起給爸爸打電話了？”
聽到父親熟悉又溫暖的聲音，蘇小菜原本繃著的情緒突然鬆了半截。
剛纔質問張燕時的氣勢洶洶，此刻全變成了說不出口的委屈，還有一絲藏不住的心疼——她知道父親最近有多忙，可再忙，他也冇忘了記著自己的行蹤。
“爸爸，最近天氣降溫了，你在南方也彆穿太少，一定要注意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