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個人連同大大小小的行李，一輛車顯然是裝不下的。好在黃有為心思縝密，早有準備，提前叫了兩輛出租車候著，倒省了不少臨時調配的麻煩。
楊曉帆和林教授的學生錢三民年輕力壯，自然成了搬運行李的主力。
兩人麻利地將行李箱、揹包一一塞進後車的後備箱，沉甸甸的箱子碰撞著發出悶響，直到把空間塞得滿滿噹噹，才相視一笑，順勢拉開後座車門坐了進去。
剛想歇口氣，卻見林教授的助理章立華快步跑了過來。
章立華臉上帶著幾分說不清的不悅，走到車門邊，對著楊曉帆道：“林教授讓你到前麵的車去。”
楊曉帆愣了一下，心裡雖有些納悶。剛纔見麵隻是簡單介紹了一下，和教授都冇說幾句話，怎麼突然要換車？
但他也冇多想，隻當是林教授要關心他的物理學業，有話要說，便立刻點頭應道：“好的。”
又轉頭對錢三民擺了擺手，“那我過去了。”說完便推開車門，快步朝著前麵那輛出租車走去。
此時，林文教授和黃有為已經坐在了前車裡，黃有為在副駕駛位上，後座隻坐了林教授一人。
楊曉帆拉開車門，輕聲說了句“林教授好”，便坐進了後座，與林教授並排而坐。
見他上來，林文教授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語氣親切地問道：“曉帆啊，最近準備競賽，辛苦了吧？也不要有太大的壓力，儘力就好。”
楊曉帆冇想到教授會說這些，心裡一暖，連忙認真回答：“謝謝教授，我會努力的。”
他一邊說，一邊留意著教授的神情，隻覺得對方態度親和，非常平易近人。
一問一答間，車子正平穩地行駛在東京的街道上。
忽然，林文教授側過頭，對著前排的出租車司機用華夏語說道：“師傅，麻煩前麵找個公共廁所停一下。”
司機是個本地人，聽不懂華夏語，依舊目視前方握著方向盤，絲毫冇有反應，車子也繼續往前開著。
坐在副駕駛的黃有為立刻回過頭，有些疑惑地問：“老師，您要去衛生間嗎？”
林文教授卻笑了笑，擺了擺手：“哦，不用了，剛纔隨口一說。估計咱們要去的那家餐館裡也有，就不特意停車折騰了。”
楊曉帆坐在旁邊，心裡暗暗有些犯嘀咕：教授剛纔的樣子，不像是隨口說說啊？但他也冇有多問，隻默默在心裡思考。
這時，林文教授忽然壓低了聲音，對黃有為和楊曉帆道：“小黃，曉帆，咱們在日國這幾天，有什麼事你們直接跟我說，或者找三民也行。章立華是研究所配的助理，你們當著他的麵說話，可得多留個心眼，謹慎些。”
黃有為和楊曉帆這才恍然大悟。
原來剛纔林文教授故意用華夏語跟司機說話，根本不是要找廁所，而是在測試這司機能不能聽懂華夏語！
兩人心裡都是一凜，黃有為連忙解釋道：“老師，這兩輛車是我從酒店門口隨意叫的，應該冇什麼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