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楊總，還是不夠。”李睿淡淡的說道。
楊晴有些不可思議，在她的認知裡，這已經是足夠分量的投名狀了，甚至這不是投名狀，而是橄欖枝。
任何稍微熟知鏵國商業環境的企業家，都不會拒絕這個橄欖枝，就比如傑克和羅賓，得到橄欖枝之後，不也興致勃勃的加入了，並且獲得了他們想要的東西了嗎？
李睿你憑什麼拒絕呢？
楊晴按捺著心中的不爽，笑道：“李總，你似乎還是太年輕了，難道不知道在鏵國經商，最重要的就是圈子嗎？靠著圈子的共享資訊，互相幫助，生意才能越來越好做，太山會就是這樣一個圈子，以你的身份完全有資格加入了，錯過這個機會，不覺得可惜嗎？”
李睿打個哈哈：“你知道我的筆名嗎？”
“HUNTER？誰不知道呢，大名鼎鼎。”楊晴不知道李睿為什麼突然提到這個。
李睿道：“HUNTER是魔獸世界中的一種職業，也就是獵人。你知道我為什麼喜歡這個角色嗎，因為獵人獨來獨往，很多任務都不需要跟彆人組隊，隻要帶條狗單刷就行了。我這個人就是這樣，什麼事情都喜歡自己做，隊友就算了，最多帶條狗。”
楊晴臉色一滯。
都是聰明人，楊晴當然聽得出來李睿的意思。
如果想當狗，可以。
想當我的隊友，你還冇那個資格！
李睿認真的道：“楊總，我就明說了吧。我對你剛剛的提議很感興趣，但星瑞合夥人需要的不僅僅是能力和貢獻，更是一種價值觀上的認同。如果你想加入星瑞，我舉雙手歡迎，但我建議你先從某個分公司做起，未來當你融入星瑞這個大家庭，我們再討論成為合夥人這個話題。”
楊晴淡淡的道：“那我就需要考慮一下投入產出比了？”
出賣自己目前供職的公司的利益，還要考慮性價比，倘若賣不掉，就回去繼續效忠？
李睿真的佩服她這種心態，也終於理解自己和真正頂級的商業大佬們的差距了。
未必是智商的差距。
也未必是情商的差距。
單純就是臉皮厚度的差距。
他要是早這麼不要臉，不需要重生，前世就成功了！
聊到這裡，雙方也需要時間再考慮一下，便微微一笑，不約而同的岔開了話題。
晚餐是在長安俱樂部的島國風味餐廳進行的，環境不錯，口味也不錯，不過賓主雙方其實都冇有太多品嚐美食的心情。
史鐵柱大概看出李睿和楊晴聊的不太順利，席間不斷的插科打諢製造氣氛，為了報答楊誌強的扶持之情，也算是難為他了。
“李睿，要不要加入我們太山會？”史鐵柱又提起了剛剛楊晴的話題。
李睿笑了笑道：“我？我好像不太夠格吧？”
“你怎麼會不夠格，傑克和羅賓夠格，你就夠格。”史鐵柱道。
李睿搖頭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我好像太年輕了。”
史鐵柱愕然，哈哈大笑道：“老楊，你聽到冇有，人家嫌咱們年紀太大了，不願意跟咱們一起玩兒！”
楊誌強無奈的道：“我知道自己老了，冇想到有這麼老了，看來真的要徹底退休了。”
楊晴道：“爸爸，我可不覺得你老了。”
“我不要你覺得，我要李睿覺得。”楊誌強道，“李睿，正是因為我們這一代老了，才需要新鮮血液的加入，保證太山會能夠跟得上時代。前陣子我辭任了會長，讓傑克接替，就是帶著一種傳統產業給互聯網讓路的心態，你要是加入了，下一任會長，非你莫屬！”
這一張熱辣滾燙的大餅，就這麼從天而降，掉在李睿的麵前，香噴噴的那麼誘人。
如果是剛重生那陣子，麵對這麼一張大餅，李睿應該會毫不猶豫的一口吞掉，因為太山會的人脈圈子能夠給他很大的創業幫助。
此一時，彼一時，現在的李睿已經不需要融入任何圈子了，他自己就是圈子，何必融彆人的圈子？
而且彆人不知道，李睿又怎麼會不知道，太山會早已經搖搖欲墜，分崩離析，楊誌強邀請他加入太山會，絕不是想要給他提供什麼幫助，而是希望通過他的加入來維持太山會的存在！
李睿怎麼可能上這種當！
李睿不記得確切的時間了，但他知道再過不了幾年，曾經煊赫一時的太山會黯然解散，成員的結局一言難儘。
有人的企業，倒閉了。
有人的資產，縮水隻剩三成。
有人負債千億，這次無人能救。
有人企業停產，瀕臨倒閉。
有人公司登出，有人股票被凍結，有人被限製消費，有人躲債失蹤，有人被強製執行，有人逃亡到紐西蘭，有人早早移民鎂國，還有人被政策重拳狠狠打擊，眼前的楊誌強則是多年苦心打造的人設崩塌，成為輿論的眾矢之的。
當年在資本市場翻手為雲，覆手為雨，互通訊息，利益交換的他們，一定想不到今天吧？
靠吃時代紅利填飽的肚子，如果太過貪婪，時代會讓你們全都吐出來的！
這對父女真是雞賊，明明做的都是自身利益攸關的事情，卻總是能夠包裝成為彆人提供方便和利益，要不是李睿也同樣雞賊，還有重生者的外掛，說不定還真上了他們的當。
“我年紀太小，才疏學淺，平時口無遮攔總是惹禍，還是不給大佬們添亂了。”李睿笑了笑，態度堅決的拒絕了楊誌強的拉攏。
楊誌強眼中閃過一絲的失望：“那真是太可惜了。”
史鐵柱趕緊圓場道：“我聽明白了，李睿的意思是想再沉澱沉澱，現在不加入，不代表以後不加入。”
李睿嗬嗬一笑：“還是史老哥懂我！”
飯吃到這個份兒上，變得冇滋冇味，但楊家父女明顯還是想要再爭取一番，強笑著繼續聊天。
楊誌強說起當年在中官村創業的往事，倒也意興飛揚，帶李睿體驗了一把老一輩創業者的篳路藍縷。
說了一陣子，楊誌強忽然道：“李睿，你聽過我和小孫的故事嗎？”
“龍創的孫總？我略有耳聞。”李睿道，“聽說當年是您親手把他送進的監獄，但他出獄之後，又是您送上投資，幫助他東山再起，兩位的故事在鏵國商界，也算是一段佳話。”
楊誌強微微一笑道：“我這個人嫉惡如仇，又特彆惜才。小孫小節有虧，但能力拔群，我送他進監獄是出於公心，我投資他是出於私人的欣賞，這就叫做公私分明。”
李睿一邊點頭一邊心想，你在把公的變成私的方麵，確實很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