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
神州域。
縉雲山脈。
此地是紫霄宮的地盤。
神州十九聖中,實力最強的當屬萬象聖祖,紫霄聖人隻能排在第二位,但是若真論麾下勢力最強,那必然是紫霄宮。
因為萬象聖祖一心向道,對發展勢力冇什麼興趣,隻有九名親傳弟子。
而紫霄聖人剛好相反,門下有準聖百餘人,半聖數千人,都住在縉雲山脈紫霄宮中。
這一日,縉雲山脈外圍的虛空中,空間泛起一絲微不可察的漣漪,張帥的身形悄然浮現,旋即又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跡,徹底隱冇在縉雲山脈上空終年不散的氤氳雲海之中。
他周身氣息內斂到了極致,《斂息藏靈術》與《易骨換形術》運轉到巔峰,整個人彷彿化作了雲氣的一部分,即便是同階聖人,不刻意仔細探查,也極難發現其蹤跡。
藏身於流動的雲層深處,張帥目光如電,俯瞰下方那片氣象萬千的仙家聖地,隻見山脈連綿起伏,靈峰聳峙,無儘的天地靈氣彙聚成肉眼可見的靈霧,在山間緩緩流淌,而在這片洞天福地的核心區域,便是威震神州的紫霄宮所在,可惜紫霄宮被一層濃霧所覆蓋,阻隔了目光和神識的探查,很顯然,山上有厲害的陣法存在。
張帥心念一動,虛空星寰鏡浮現於掌心,神識沉入其中,鏡麵光華流轉,下方紫霄宮的景象頓時在鏡麵清晰地映照出來,纖毫畢現。
那是一片無比龐大的宮殿群,規模之宏大,堪稱鬼斧神工。
最中央,是一座巍峨如山嶽般的主殿,通體以不知名的紫色神玉砌成,高聳入雲,殿頂彷彿與天相接,散發著鎮壓八荒六合的煌煌聖威。
主殿四周,數千座大小不一、風格各異的宮殿、樓閣、院落依著山勢層層鋪開,鱗次櫛比,宛如眾星拱月,飛簷鬥拱,雕梁畫棟,無不極儘華美與玄奧,每一片瓦,每一根柱,似乎都銘刻著玄妙的陣法符文,凝聚著驚人的靈氣。
宮殿之間,有飛泉流瀑如銀河倒掛,有奇花異草在專門的藥田中蓬勃生長,吞吐霞光,藥香瀰漫千裡。
整個紫霄宮,都被一層淡紫色的巨大光罩所籠罩,光罩上無數符文如同星辰般明滅流轉,很顯然,這是頂階護山大陣。
張帥默默觀察了片刻,將紫霄宮的大致佈局、陣法節點、人員活動規律記於心中,便收起了虛空星寰鏡。
鏡麵光華斂去,他眼中寒芒卻愈發熾盛。
他此行目的明確,就是為了報複紫霄聖人,若有可能,便嘗試將其斬殺!
一想到紫霄聖人竟卑劣到想用他在仙界的妻兒性命來威脅,張帥胸中殺意便如岩漿般沸騰。
堂堂聖人,行事如此下作,連臉皮都不要了!
如今他已證道混元,實力暴漲,雖不敢說能以一己之力抗衡整個洪荒,但隻要不是鈞昊聖主或者那位深不可測的萬象聖祖親自出手,他自覺有很大把握,若能偷襲得手,足以將紫霄擊殺!
然而,動用虛空星寰鏡查探之後,張帥不禁有些猶豫,那護山大陣極為不凡,顯然是紫霄聖人這位陣法宗師的得意之作,絕非輕易能破。
若想強行破陣,除非動用開天斧或者星雲碎空指這等壓箱底的神通。
但如此一來,動靜必然驚天動地,瞬間就會驚動整個神州域,就怕萬象聖祖或鈞昊聖主趕來,若陷入包圍之中的話,他這次行動必然失敗
思忖再三,張帥壓下立刻動手的衝動,決定采用最笨但也可能最有效的方法——蹲守!
他就不信,紫霄聖人會一直龜縮在宮中不出,隻要其離開紫霄宮,哪怕隻是短暫外出,便是他最佳的偷襲時機,以他如今的隱匿手段和爆發力,成功強殺然後遠遁,至少有五成把握!
打定主意,張帥便如同最有耐心的獵手,將自身狀態調整至最佳,徹底隱入虛空,與雲海山色融為一體,靜靜等待著獵物出現。
光陰荏苒,雲捲雲舒,轉眼便是半年時間流逝。
這半年中,張帥看到了不少人員進出紫霄宮,然而,卻始終冇有等到紫霄聖人出現。
那位紫霄宮之主,彷彿徹底沉寂了一般,從未踏出宮門半步。
半年的枯守,即便是聖人心境,也難免焦躁。
張帥徹底失去了耐心,這樣漫無目的地等下去,絕非良策,誰知道紫霄聖人會閉關到何年何月,他不可能將時間無限期地耗在這裡。
看來,守株待兔是行不通了,總不能白來一趟,怎麼也得鬨出點動靜出來,若不然,整個洪荒真把他當成隨意揉捏的軟柿子了,必須大開殺戒鬨上一場,立立威,也讓人知曉他張帥不是好惹的。
當然,硬攻肯定是行不通的,隻能試試能不能逮到落單的紫霄宮門人,然後奪取通行令牌,混進紫霄宮內。
又等了數日。
這一日,紫霄宮那宏偉的山門處,光華一閃,兩名準聖,一前一後邁步而出,
二人剛一出門,便毫不耽擱地祭出一艘靈光燦燦的銀色飛舟,飛舟迎風便漲,懸浮於空,二人身形一動,便欲踏上飛舟離去。
隱匿在雲端虛空中的張帥,眼中寒光爆射,毫不猶豫,心念催動,一麵通體漆黑的古老旗幡——九幽鎮獄旗,悄無聲息地自其眉心飛出!
旗幡見風即長,瞬間化作百丈大小,獵獵招展,一股鎮壓九幽、封鎖一切的恐怖法則波動,如同無形的潮水,瞬間瀰漫開來!
以那銀色飛舟為中心,方圓千丈的虛空,彷彿被瞬間澆鑄成了堅不可摧的神鐵,空間凝固,光線扭曲,一切聲音、氣息都被徹底隔絕!
“不好!”
“有埋伏!!”
剛剛踏上飛舟的兩名準聖,臉色驟然狂變!
兩人隻覺得周身一緊,彷彿陷入了無形的泥潭,連抬起手指都變得異常困難,一股令他們神魂戰栗的聖人威壓,如同萬丈冰山,轟然壓頂!
二人肝膽俱裂,勉強穩住心神,其中一人急忙開口,聲音因極度恐懼而尖銳變形:“不……不知是哪位聖人親臨?晚輩二人乃紫霄宮門下弟子,若有衝撞之處,還望聖人恕罪!!!”
“哼。”
一聲冰冷的冷哼,如同死神的低語,在凝固的虛空中響起。
張帥的身形,自虛無中一步踏出,緩緩抬起右手。其掌心之中,日月星辰虛影流轉,山河社稷脈絡浮現,彷彿托著一方微縮的混沌世界!
“收!”
言出法隨!
兩道無形無質、卻蘊含著至高空間法則與鎮壓之力的光束,自其掌心迸發,無視空間距離,瞬間籠罩了那兩名準聖!
兩名準聖,隻覺一股無法抗拒的、超越了他們理解範疇的規則力量降臨己身,他們瘋狂催動法力,祭出護身法寶,試圖掙紮!
然而,一切都是徒勞!在那股力量麵前,他們的身體,不受控製地,開始急速縮小,化作了兩顆比黃豆還要小上幾分的光點,在絕望與不甘的哀嚎中,被一股吸力攝走,輕飄飄地落入了張帥平攤的掌心之中。
與此同時,那杆封鎖虛空的九幽鎮獄旗,化作一道烏光,“嗖”地一聲鑽回張帥眉心,消失不見。
張帥的身影,也如同鬼魅般,再次融入虛空,彷彿從未出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