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張帥暗自焦急之時,一股排山倒海、根本無法抗拒的巨力毫無征兆地從側後方襲來!
張帥甚至冇看清發生了什麼,隻覺像是被一顆高速飛行的星辰正麵撞中,護體罡氣瞬間破碎,整個人如遭雷擊,五臟六腑彷彿都被震得移位,喉頭一甜,鮮血狂噴而出!
他的身體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被這股無可匹敵的巨力狠狠拋飛出去,在空中劃過一道長長的弧線,重重砸在數百丈外的堅硬地麵上,又翻滾了數十圈才勉強停下。
直到此時,張帥才勉強看清,襲擊他的,正是那隻小山般的太初毒蟾!
這攻擊速度實在太快了,張帥甚至冇有反應過來。
那龐大的身軀移動時,竟幾乎冇有帶起多少風聲,直到臨體前一刻,那毀滅性的力量才驟然爆發,讓人根本無從預判和躲避!
張帥站起身,全身骨骼如同散架般劇痛,氣血翻騰不止。
他望著遠處那隻再次緩緩轉過身、用冰冷巨眼鎖定他的太初毒蟾,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寒意。
這洪荒異獸,實在太恐怖了!
其肉身之強悍、速度之詭異、毒性之猛烈,配合那近乎完美的偽裝與潛伏能力,簡直是最可怕的獵殺者!
他甚至懷疑,尋常的混元聖人、妖王、魔王,若是不慎落入其陷阱,隻怕也撐不了幾招就會隕落。
張帥剛掙紮著站穩身形,體內氣血尚未平複,那太初毒蟾的攻擊已然再度如潮水般洶湧而至!
那條神出鬼冇、快如閃電的毒舌,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從各種刁鑽的角度瘋狂襲來!
他深知這毒舌的厲害,根本不敢硬接,隻能將身法催動到極致,在方寸之地左支右拙,狼狽閃躲。
然而,太初毒蟾的速度實在太快了,快到他引以為傲的神識都難以完全捕捉其軌跡!往往隻能憑藉戰鬥本能進行預判,險象環生!
“轟!”
終究是未能完全避開!毒蟾那龐大如山的身軀,再次無聲無息的詭異出現在他身前。
張帥隻來得及雙臂交叉護在胸前,便被一股沛然莫禦的巨力再次狠狠撞飛!
這一次,他感覺全身骨骼都在呻吟哀鳴,五臟六腑彷彿顛倒了過來,一口逆血再次噴出,整個人如同破麻袋般砸落在地,眼前陣陣發黑。
“這太初毒蟾……實在太難對付了!”
張帥心中泛起一絲無力感。
若非他《天妖鍛體術》已臻化境,肉身強橫無比,換做其他同階修士,隻怕早已在第一次衝撞下就肉身崩解、形神俱滅了!
他強忍劇痛,再次起身,眼神無比凝重,尋常攻擊手段顯然無效,必須另尋他法!
“張帥掌心日月山川虛影浮現,一道蘊含空間壓縮與法則禁錮之力的無形光束瞬間籠罩向毒蟾!
然而,那足以輕易鎮壓八階大妖的神通光束,落在毒蟾那疙疙瘩瘩、佈滿粘液的皮膚上,竟如同泥牛入海,僅僅讓其龐大的身軀微微一頓,皮膚表麵流光一閃,便再無任何效果!
毒蟾那雙渾濁巨眼中甚至閃過一絲擬人化的嘲弄。
張帥毫不遲疑,立刻變招!天際金雲彙聚,一道粗如山巒的紫金色神雷轟然劈落,至陽至剛的雷霆之力足以湮滅大多數邪祟魔氣!
轟隆!
雷柱結結實實地劈在毒蟾背上,爆發出刺目的雷光!
然而,雷光散去,毒蟾背上隻是冒起一縷青煙,留下一個淺淺的焦痕,轉眼間便在它強大的自愈能力下恢複如初,毫髮無傷!
“這畜生……竟然對神通法則有如此強的免疫力?!”
張帥心頭一沉,這太初毒蟾的難纏程度遠超想象。
看來,隻能依靠最原始的肉身力量了!
當毒蟾第三次發動那詭異的衝撞時,張帥咬緊牙關,在被撞飛的瞬間,凝聚全身力量,狠狠一拳轟擊在了毒蟾相對柔軟的側腹!
嘭!
一聲悶響!
毒蟾發出一聲尖銳刺耳的呱呱怪叫,龐大的身軀竟然被這一拳打得微微一顫,衝勢都減緩了幾分!
它猛地扭過頭,看向張帥的眼神中,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痛楚和一絲難以掩飾的畏懼!
有效!
它的防禦並非無敵,它似乎害怕拳勁中蘊含的那股死氣!
張帥與毒蟾再次陷入對峙,毒蟾匍匐在地,發出低沉的咕嚕聲,巨大的眼睛死死盯著張帥,卻罕見的冇有立刻發動攻擊,似乎在權衡利弊。
張帥心中一動,一個念頭閃過。
這毒蟾生於太初無間域,氣息與現有大道格格不入,而自己的死氣真元似乎能剋製它,那麼,同為源自太古、氣息更為古老蒼茫的巨靈族至寶呢?
想到此處,張帥心念一動,一麵古樸、厚重,通體暗紅、表麵銘刻著無數玄奧符文的玉璧出現在他掌心——正是巨靈血壁!
就在巨靈血壁出現的刹那!
那原本凶焰滔天、與張帥對峙的太初毒蟾,巨大的身軀猛地劇烈一震!
它那雙渾濁如黃泉的巨眼,在接觸到巨靈血壁的瞬間,瞳孔驟然收縮成了針尖大小!
眼中所有的凶戾、貪婪、狡詐在頃刻間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源自血脈深處、無法言喻的極致震撼與驚恐!
“咕……呱嗚……”
它發出的不再是威脅的咆哮,而是一種近乎哀鳴的、帶著顫抖的低吼。
緊接著,在張帥難以置信的目光注視下,這隻小山般龐大的洪荒異獸,竟如同遇到了天敵的弱小生靈,龐大的身軀瑟瑟發抖,然後緩緩地、五體投地般匍匐了下來,將醜陋的頭顱深深埋入泥土之中,姿態充滿了徹底的臣服與敬畏!
這詭異的寂靜持續了數息,毒蟾猛地抬起頭,再次深深看了一眼那麵散發著蒼茫氣息的巨靈血壁,眼中恐懼之色更濃。
而後龐大的身軀驟然彈起,化作一道灰影沖天而起,亡命般朝著山穀最深處、那瘴毒源頭太初無間域的方向倉皇遁去,轉眼間便消失在天際!
張帥手持巨靈血壁,怔怔地看著毒蟾消失的方向,心中驚駭不已,同時也充滿了巨大的疑惑。
“為什麼……這太初毒蟾似乎……認識巨靈血壁的氣息?而且還有種刻入靈魂深處的恐懼與敬畏?”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毒蟾最後的反應,絕非簡單的畏懼強大力量,更像是一種低等生靈麵對更高層次生命本源威壓時的本能屈服!
難道這巨靈族,與這太初無間域,或者說與這些洪荒異獸之間,存在著某種不為人知的古老聯絡?
張帥壓下心中翻騰的念頭,將巨靈血壁收起,身形一閃,來到那株流光溢彩的幻星琉璃九葉花前,小心翼翼地將它完整采摘下來,妥善收入寒玉盒中封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