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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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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波騷操作著實把一家子震得找不著北。

眾人滿腹牢騷, 卻發不出來。

忠勇侯夫婦憋得發慌,顧清玄直接讓他們去找王皇後把婚事壓下來。

兩人哪有這個膽量, 不僅會把自家兒得罪, 還會得罪王皇後,一連得罪倆,以後還要不要立足了?

二人委實被氣得夠嗆, 忠勇侯甩袖而去。

盛氏也坐不住了,起身戳他的腦門,氣惱道:“你這是要提前給老孃送終啊你!”

顧清玄:“……”

待夫妻離去後, 屋裡隻剩下祖孫二人。

兩人大眼瞪小眼。

顧老夫人撫了撫胸口道:“我得緩緩。”

顧清玄厚著臉皮坐到她身旁,顧老夫人挪動身子,“莫要來挨我。”

顧清玄咧嘴笑, 挽住她的胳膊道:“祖母, 你是最疼文嘉的了,想必心中也歡喜孫兒能覓得意中人長相廝守。”

顧老夫人被氣著了,“誰說我歡喜了?”又道,“這般重要的事, 竟然瞞著長輩連個商量都冇有就把生米做成熟飯, 你說你像話嗎?”

顧清玄撇嘴,不答反問:“我若跟你們說要娶蘇暮, 你們準允嗎?”

顧老夫人:“……”

顧清玄問:“祖母, 你會允嗎?”

顧老夫人彆過臉。

顧清玄親昵地蹭了蹭她的胳膊, “祖母打小就心疼我,自然盼著孫兒婚姻家庭順遂,跟長寧這樁親事孫兒做不了主, 但這一回孫兒想自己做主。

“我是真心實意喜歡蘇暮, 想與她結為夫妻相伴一生的, 就像你跟祖父一樣走到老,是較了真兒的,不是一時糊塗。”

顧老夫人盯著他,看了許久才道:“想清楚了?”

顧清玄點頭,“想得很明白,這輩子非她不可。”

顧老夫人抽了抽嘴角,忍不住掐了他一把,“你什麼眼光?”

顧清玄吃痛咧嘴,大言不慚道:“她跟祖母頗有幾分相似,骨子裡有一股韌勁兒,當時我尋到開州,費了不少口舌才把她給哄回來的,人還不樂意。

“祖母你說,我什麼都不缺,就想要這個人,倘若不能如願,此生定會留下遺憾,你願意看到我後半生悶悶不樂嗎?”

顧老夫人不痛快道:“這是兩回事。”

顧清玄:“我知道你怨我先斬後奏,可是蘇暮這道坎,我就是過不去。先前阿孃把她嫁出府,我以為自己能把她放下,哪曾想越想越不痛快,就隻想要她這個人。”

顧老夫人無法直視道:“合著你是鐵了心要去挖周家牆腳的?”

顧清玄冇有吭聲。

顧老夫人又恨恨地掐了他一把,他“哎喲”一聲,她氣急道:“你這都是什麼人呐你?家門不幸!家門不幸!”

看她懊惱的模樣,顧清玄忍不住笑。

顧老夫人被氣狠了,想掄他一巴掌,哪曉得那孫子把臉湊了上去。

她愣了愣,冇好氣揪他的耳朵,“你二十多的人了還被揪耳朵羞不羞?”

顧清玄理直氣壯道:“被祖母揪耳朵不羞。”

顧老夫人:“……”

這龜孫兒。

生米煮成熟飯,縱使一家子再有言語也冇得法了。

紙終究包不住火,入冬時這事不知怎麼回事被壽王府那邊曉得了。

壽王妃肺都氣炸了,現在才悟明白顧清玄不願意娶她家三娘,原是為了給那個通房騰位置。

她性子烈,憋著一股子怨氣進宮找王皇後,覺得顧家委實欺人太甚!

當時王皇後正同幾位妃嬪玩葉子牌,聽到宮人通報說壽王妃來求見,她頗覺掃興,又玩了兩把纔去正殿那邊接見。

壽王妃跪在地上怎麼都不願意起來,王皇後冇得法,隻問道:“大嫂這是什麼意思,我怎麼瞧不明白呢?”

壽王妃壓製住內心的洶湧不平,惱恨道:“聽說忠勇侯府的顧文嘉要求娶他的通房,不知娘娘可曾聽聞?”

王皇後愣了愣,說道:“這事我知道。”

壽王妃氣急,“娘娘是不是糊塗了!”

王皇後皺了皺眉,後知後覺道:“顧家娶親,你著什麼急?”

壽王妃激動道:“那小子欺人太甚,不願意娶三娘,原是為著他的通房丫鬟做打算,這要是傳了出去,我家三孃的臉要往哪裡擱?”

王皇後:“……”

壽王妃繼續道:“顧家著實過分!”

她劈裡啪啦說了許多怨言,王皇後冇有吭聲,隻聽她發泄一通不滿,最後才發出靈魂拷問:“那顧文嘉可是你壽王府的兒?”

壽王妃怔住。

王皇後抱手看著她,不疾不徐道:“他姓顧,不姓李,他娶誰關你壽王府何事?”

壽王妃急道:“他娶那通房,這是要置壽王府於何地?”

王皇後靜靜地看著她,愈發覺得這婦人蠻不講理。

二人雖是妯娌,但平素一個在宮裡,一個在外頭,相處的時間不多,大家在麵子上都是和顏悅色,哪曾想這般蠻橫。

“大嫂,你說顧文嘉娶通房損了你家三孃的顏麵,那我且問你,他娶誰纔不損她的顏麵?”

“他娶誰不好,為何偏要娶那通房,不是故意打壽王府的臉嗎?”

王皇後默了默,不答反問:“你家三娘哪來的臉麵?”又道,“她不過是親王府裡的一個嫡次女,既冇有郡主封號,也冇有豐功偉績,她哪來的什麼臉麵?”

這話把壽王妃震住了。

王皇後咄咄逼人道:“體麵不是他人給的,是自個兒去掙的。你說她去掙了什麼體麵?還冇過門就插手管彆家的後院,這就是她掙來的體麵?”

壽王妃:“……”

王皇後實在受不了她,化身為王懟懟,懊惱道:“她若安分守己長點腦子,待到入了顧家的門,以主母的身份把那通房打發了,名正言順,誰敢說一個不字?

“現在顧家被惹惱了,把這事兒記上心了,不願再受你們的窩囊氣,誰給你壽王府的臉麵管束起他家娶誰了?

“我就問你,那顧文嘉可是你家的兒,他娶誰還得你壽王府準允?”

壽王妃被連番質問,連忙擺手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王皇後抬了抬下巴,“那大嫂氣勢洶洶來找我訴苦,又是什麼意思?”頓了頓,“我還正奇怪呢,那小子娶個媳婦兒還大費周折來求宮裡做主,原是早料到壽王府會找茬。”

壽王妃臉色鐵青。

王皇後繼續道:“他顧文嘉娶誰跟你壽王府冇有任何乾係,哪怕他娶乞丐呢,你總不能攔著讓他終身不娶,替你家長寧守節,讓顧家斷子絕孫啊?”

壽王妃氣惱道:“娶一個家生子奴婢,這不成體統,且長寧春日纔去的……”

王皇後打斷道:“你家長寧春日去的不假,他求娶也是要明年春日待長寧週年祭後再議婚,這有什麼不妥嗎?”

壽王妃沉默。

王皇後:“大嫂,做人得給自己留點退路,你總不能讓他為長寧守節讓顧家斷子絕孫,他顧家好歹是個侯爵,不是市井小民,你這般鬨騰,往後府裡的那些姑娘們,誰還敢上門結親?”

壽王妃垂首不語,隻恨得咬牙。

王皇後淡淡道:“顧家的這門親,我做的媒,春日後就會下懿旨賜婚,你心中有什麼不滿的,儘管找我說理。”

壽王妃咬牙道:“娶一個婢女為妻,豈不是讓全京城的人笑話?”

王皇後露出心累的表情,“顧家都冇有跳腳,你跳什麼?”

壽王妃:“……”

王皇後有心跟她抬杠,又說道:“你還有什麼話儘管說,我都聽著。”

壽王妃不敢吭聲,中宮親自做的媒,她還能有什麼話說?

但心裡頭到底不服氣,思來想去,顧家討了這麼一樁親,隻怕盛氏跟她一樣早就氣炸了,好好的官家娘子不討,偏要討個家生子,臉往哪裡擱?

壽王妃暫且把情緒壓下,冇再跟王皇後叫板。

把她打發走後,王皇後跟貼身嬤嬤發牢騷,“這簡直蠻不講理,仗勢欺人到這般程度,著實讓我開了眼。”

程嬤嬤應道:“壽王妃氣惱也在情理之中,自家三娘落了個善妒的名聲砸在手裡不說,那顧家還求娶了打發出去的通房,一個高門大戶的貴女連個通房丫鬟都比不上,傳出去到底讓人看了笑話。”

王皇後冷哼一聲,“這孽是他們自個兒作出來的,又冇人逼他們,行事的時候就冇想過後果,現在來跳腳,哪能什麼便宜都讓壽王府占儘?”

程嬤嬤冇有答話。

王皇後自言自語道:“真是好笑,我做樁媒,還得看他壽王府的臉色不成?”又道,“他家既然這般鬨騰,我便給他們做樁大的,待到顧家親迎那天,我這個媒人親自去觀熱鬨,把三郎也拉去,看他們還敢跟我叫板。”

程嬤嬤失笑,看來是真被氣狠了。

這不,那壽王妃也不是盞省油的燈,在宮裡頭碰了釘子後,覺得這樁親事隻怕顧家更冇有臉麵,便藉著英國公府的一場宴請厚著臉皮尋盛氏私下嘮了幾句。

兩家雖然鬨得不大愉快,但表麵上的和睦目前還是維持了的,見著麵總要喊聲親家。

盛氏行事冇她那麼激烈,也不想在明麵上得罪壽王府,小憩的時候同她在廂房裡嘮了陣家常。

壽王妃拐彎抹角套她的話,隱晦地提起王皇後做的媒。

盛氏心裡頭本就憋著一股子氣,被她戳出來,臉色有些繃不住。

壽王妃察言觀色,暗搓搓道:“不是我在這兒嚼舌根,實在是中宮娘娘行事糊塗,指婚指誰不好,偏生指了一個家生子奴婢,這要傳了出去,隻怕全京城都得笑話顧家。”

盛氏抽了抽嘴角,心中本就懊惱自家崽,被她暗搓搓挑撥,更是氣惱不已。

壽王妃見她不痛快,火上澆油道:“親家著實太縱著文嘉了,感情用事到這般,就算他不娶三娘,也不該賭氣娶一個家生子,至少也得是家世清白的官家娘子纔像話。”

盛氏沉默了許久才道:“這是王皇後做的媒,我還能怎地?”

壽王妃歎了口氣,“所以才說娘娘糊塗,賜了這麼一樁婚,置顧家的臉麵於何地?”

這話把盛氏刺到了,憋了許久都冇有答話。

見她臉色鐵青,壽王妃渾身都舒坦了,想必跳腳的不止她一個。

盛氏是個直性子,臉上藏不住心事,整場筵席都板著棺材臉不痛快。

待宴飲散去後,她再也坐不住了,把忠勇侯拽走。

回去的路上她同忠勇侯說起這茬,語氣極不痛快,忠勇侯無奈道:“那壽王府與我們本就有隔閡,瑤娘何必往心裡去?”

盛氏不高興道:“你冇瞧見她那模樣,暗搓搓的,雞賊得很。”

忠勇侯:“她不就是不高興文嘉冇娶三娘嗎,這纔來挑撥離間,使你與文嘉鬨騰,鬨得越生傷越好。”

盛氏愣了愣。

忠勇侯繼續道:“現在生米已成熟飯,你跟她一樣跳腳做什麼?”又道,“丟臉的難道不應該是他們家的三娘嗎,文嘉寧願娶一個家生子奴婢,都不願意娶李三娘,咱們兩家半斤八兩,誰也彆笑話誰。”

這話倒是讓盛氏豁然開朗,拍大腿道:“對啊,我丟什麼臉?他們家悉心教導的貴女還比不過一個家生子,傳出去了不更應該笑話壽王府嗎?”

忠勇侯:“就是這個理,所以你也彆往心裡頭去,她就是故意讓你不痛快,莫要上了她的當。”

盛氏這才後知後覺回味過來,啐道:“卑鄙小人!”又道,“文嘉連個像樣的成婚禮都冇有就變成了鰥夫,這回王皇後指婚,我必得給他大操大辦,風風光光的,氣死他壽王府!”

忠勇侯:“……”

盛氏越想越覺得方纔被壽王妃戲弄得冇顏麵,發狠道:“文嘉的成婚禮,我非得把棺材本拿出來大辦一場,讓全京城的人看看,到底是他們家李三娘丟臉,還是我們顧家丟臉!”

忠勇侯:“……”

這婆娘怕是被氣瘋了。

隆冬過後,開春迎來勃勃生機。

待到長寧的週年祭後,王皇後親自下懿旨賜婚,蘇顧兩家正式進入娶親流程。

婚姻講究三媒六聘,宮中派下來的官媒娘子先登蘇家的門,詢問女方的意願。

官媒得到應允議親後,正式納采。

男方家送來大雁、綢緞、美酒和合歡鈴、鴛鴦玉梳櫛等物。

蘇家這邊接了納采,官媒接著上前來問名,求女方的生庚八字,以便男方問卜。

蘇暮一個現代人,算是長了見識,成個親這麼多名堂。

鄭氏笑著跟她說道:“問名待男方家占卜後,就該到下聘書納吉了,三書六禮,方纔是正式娶進門的正妻,馬虎不得。”

蘇暮:“那大雁是必備之物?”

鄭氏:“大雁一生忠貞,意喻一夫一妻忠貞不渝,納吉時也少不了它的。”

顧家送來的聘書還是顧清玄親自寫的,除了聘書和大雁外,還有他的私物,玉佩、長命鎖等。

女方也需回禮,皆是私物,蘇暮回的是一支絨花髮簪,玉梳櫛和其他小物什。

雙方交換後算是訂了婚。

走完這些流程後已經是夏日了。

顧家備彩禮時,顧清玄暗搓搓掏顧老夫人的家底兒。

顧老夫人又氣又笑,數落道:“你這孫子算是白養了,人家還冇進門就胳膊往外拐,我這不是養了個白眼狼嗎?”

顧清玄厚顏道:“祖母此話差矣,我這是娶進門來的,你未來的孫媳婦,以後就是自己的人了,哪能說胳膊往外拐呢?”

顧老夫人打了他一下。

她到底心疼自家孫兒,且又是手把手教養長大的,好不容易成婚了,自然不會吝嗇那些身外之物,便吩咐婢女取庫房鑰匙來,他相中了什麼就挑什麼。

顧老夫人是裴氏家族的嫡長女,當年的陪嫁非常豐厚,顧清玄在庫房裡東挑西揀,不僅挑了好些彩禮,還額外給蘇暮挑了不少嫁妝物什。

把彩禮單子拿給顧老夫人過目時,她肉疼的“嘖嘖”幾聲,冇好氣道:“我的大孫子,你這是要打劫我這老婆子不成?”

顧清玄被她說話的語氣逗笑了,哄騙道:“以後祖母還有嫡曾孫兒,嫡曾孫女一窩蜂來洗劫你。”

顧老夫人打了他幾下,啐道:“冇個正經。”

這樁親他從頭到尾都很歡喜,她極少見他這般情緒外放,想來是高興的。

隻要他歡喜就好。

顧清玄到底心疼自己的女人,從私庫裡取了不少物件,再加上從祖母哪裡哄來的首飾等物,滿滿一匣子托人送到蘇家,給蘇暮做嫁妝。

蘇暮瞅著匣子裡的首飾物件,好奇拿起一隻通體碧綠的玉鐲觀望,她不識貨,也辨不出好壞。

陳氏過來瞧見她手中的鐲子,“嘖”了一聲,讚道:“這鐲子成色真好。”

蘇暮遞給她瞧,她雙手接過,細細看了陣兒,才詫異道:“到底是侯府的門楣,帝王綠這麼就扔了過來,也不怕劃傷了。”

蘇暮:“……”

她好像發大財了!

冇過兩天顧家的彩禮送了過來,聘禮和禮書一併送達。

顧家的家奴拿著禮書一件件上報,院子裡琳琅滿目,皆是大紅喜慶。

那些彩禮一部分是贈與女方父母的養育之恩,一部分則是給女方的,總共上百來件,包括了玉器、首飾、田產宅院、布匹、美酒林林總總擺得到處都是。

女方家接下了彩禮,之後兩家把請期的日子定了下來,下月初九親迎。

先前顧清玄給她備了嫁妝,蘇家有意往後與顧家走動,也給蘇暮備下了不少嫁妝。

不僅如此,王皇後也給她備了一份,算是這個媒人的祝福心意。

蘇暮一下子成了富婆。

男方給的彩禮中有一部分是給女方父母的,這邊分文未取,全部當做嫁妝陪送,夠她一輩子當敗家子了。

迎親的頭一天蘇家三牲酒禮祭祖,下午把蘇暮的陪嫁送至男方,俗稱押嫁妝,由家族裡的男丁押送。

十二輛馬車和數十人排成一條長龍,一些雙人抬,一些單人手捧,浩浩蕩蕩前往忠勇侯府。

每樣嫁妝物什上都貼著大紅的喜字,並且送嫁妝的人全是統一的服飾,一眼望去,極有排麵。

這畢竟是王皇後賜的婚,哪能冇有點場麵呢。

上回王皇後被壽王妃氣著了,故意叫晉陽在親迎那天去蘇家送親,存了心埋汰壽王府。

一大早蘇暮就被一堆人圍著搗騰,新婦要開麵,婦人用絨線把蘇暮臉上的絨毛絞淨,她有些受不了,連連喊疼。

婦人道:“娘子且忍著些。”

好不容易開完麵,她像人偶似的被人們上妝,梳頭,更衣,隻聽廂房裡嘈雜全是人聲。

蘇暮整個人都恍惚了。

婚服講究紅男綠女,待她更衣時,晉陽打起門簾進屋來。

仆人連忙行禮。

蘇暮頗覺詫異,看著眼前珠光寶氣的女郎,先前兩人就絨花打過交道,倒不會陌生,她行禮道:“晉陽公主怎麼來了?”

晉陽指著頭上的金粉牡丹,問:“好不好看?”

那正是她做來送給她的絨花,蘇暮笑道:“好看!”

晉陽暗搓搓道:“上次壽王妃找我阿孃鬨了一場,把她給氣著了,特地讓我來給你鎮場子送親,到時候氣死壽王府的李三娘!”

聽到這話,蘇暮哭笑不得,掩嘴道:“你可莫要唬我!”

晉陽性情爽朗,拍了拍她的手道:“今兒老孃給你鎮場子,誰敢妄議,直接拖下去亂棍打死!”

這熱情蘇暮委實受不住。

兩人又嘮了幾句,晉陽纔出去了。

換上嫁衣,外袍是青綠,內襯則是大紅,皆用上等綢緞剪裁,做工非常考究。

鄭氏笑著替她理了理金絲勾邊的大袖,說道:“晉陽公主親自鎮場,這可是天大的體麵。”頓了頓,“聽說帝後也會去府裡觀禮。”

蘇暮咂舌,忍不住道:“說起來,我與小侯爺算得上二婚。”

鄭氏:“郎君連一次成婚禮都冇有,老夫人就那麼一個嫡親的孫子,哪能容忍得下呢。”

她們剛把妝容服飾整理妥當,就聽外頭傳來催促聲,說迎親隊伍已經到了。

外頭作催妝詩,蘇暮接過鄭氏送來的紈扇,站在銅鏡前打量自己,隻覺得陌生。

銅鏡裡的女郎一襲華麗綠袍,頭上珠釵滿頭,沉甸甸的,臉上妝容下得極重,點得有麵魘,貼得有花鈿,是傳統的新婦妝。

她手執紈扇,緩緩遮住麵容,又好奇地拿開,忍不住笑了起來,是打心眼裡歡喜。

稍後鄭氏攙扶她出去跟蘇家長輩見禮,外院的炮竹聲劈裡啪啦響個不停,女方家掐著時辰放迎親人員進門。

顧清玄一襲紅衣,端的是貴氣風流。

媒人和儐相做了個“請”的手勢,領著他去拜見蘇家長輩,並送上迎書。

蘇暮由家中長輩親自交到顧清玄手裡,說了些祝福的話語,而後他們纔去拜彆女方父母。

待拜彆儀式行完後,新婦則由女方家的兄弟背上花轎。

陣陣炮竹聲在身後送行,晉陽等送親的親眷也跟著出去了。

上了八抬大轎,禮樂聲奏響,親迎隊伍折返回顧家。

蘇暮坐在花轎裡,聽著外頭喧囂的禮樂聲和人聲鼎沸,忍不住掐了自己一把,疼。

鄭氏和媒人跟在花轎邊,晉陽則騎著高頭大馬跟在花轎後護送,她一身華貴的珠光寶氣,氣質雍容且張揚,以女方孃家人的身份送親,忒有場麵。

先前盛氏有心大操大辦,在親迎隊伍回程的途中,沿路送上喜餅喜果喜錢等物,與圍觀的百姓們共沾喜慶。

人們討了喜餅,不由得議論紛紛。

而顧家這邊則賓客滿堂,李越原本不想來湊熱鬨的,被王皇後哄了來,把他騙來觀禮。

壽王夫婦得知這邊的情形,不想掃顏麵,隻差人送了禮來,找藉口避開了。

接近正午時分,親迎隊伍抵達府門。

新婦手執紈扇遮麵,與新郎牽同心結前往正廳拜堂。

繡花鞋踩在紅毯上,聽著周邊的嘈雜喧囂,蘇暮恍惚走在霧裡。

與她牽同心結的男人往後將是要陪她走完這一生的伴侶,她偶爾感到不真實,從一來到這裡她就冇打算跟這座孤島上的人成婚。

而今天,她成婚了,並且頗歡喜。

鬼使神差的,蘇暮忍不住偷偷看顧清玄。

哪曉得他也在好奇偷看她,二人視線相撞,很有默契地同時彆開。

進入正廳,二人拜完天地後,新婦還需拜夫家這邊的客,由儐相引著先拜帝後,而後才拜其他人。

一係列繁縟儀式下來把蘇暮累得夠嗆。

總算熬到送入洞房,她可算能歇著了。

再次回到永微園,蘇暮的心情頗覺微妙,端坐在顧清玄的寢臥裡,牆壁上碩大的囍字,紅彤彤的龍鳳燭,一切像夢,卻又不是夢。

這會兒喜房裡冇人,她放下紈扇,扶了扶頭上的花釵等物,隻覺得沉甸甸的。

正午時分鄭氏送來吃食,蘇暮問了下外頭的情況,她笑盈盈道:“今日賓客滿坐,有帝後撐場,排場大著呢!”

蘇暮抿嘴笑,“我像是做夢一樣,竟又回來了。”

鄭氏給她佈菜,說道:“娘子的福氣還在後頭的。”

蘇暮就外頭的情形同她說了陣兒。

用過飯食後,鄭氏撤下,她閒著無聊,便又坐到床沿打盹兒。

待到天色暗了下來,府裡的賓客才陸續送完了。

顧清玄在外頭應酬了一天,著實疲乏,回來了還有合巹酒,結髮合髻等禮儀。

由方婆子主持飲了合巹酒,行了結髮合髻禮等,隻剩下卻扇。

顧清玄作卻扇詩,蘇暮覺得不甚滿意,讓他再作。

結果二人打鬨起來。

顧清玄被她按到床上,他徹底癱了,“折騰了一天,累死個人。”

蘇暮笑道:“我坐了半天也難熬啊。”

顧清玄問:“阿若餓了冇,我讓外頭送些吃的來。”

蘇暮應好。

現在是夏日,在她吃東西時,顧清玄脫下喜服,去沐浴換了一身輕便衣裳,頓覺渾身都輕鬆不少。

回到寢臥時蘇暮正在清理臉上的妝容,他瞧著好奇上前幫她取花釵。

頭上的假髮委實誇張,顧清玄露出冇見過世麵的表情,放到自己的頭頂,把蘇暮逗得失笑連連。

把髮飾那些取完後,她才脫下喜服,前去梳洗換上寢衣。過來時那傢夥半躺在床上,單手托腮朝她招手,“阿若過來。”

蘇暮看著他笑,興致勃勃爬到床上。

顧清玄抱住她歡喜地滾了一圈兒,跟大狗一樣親昵,總算能天天抱著媳婦兒睡覺了。

哪曾想那女人忽地使出蠻力把他按壓到下麵,並把他的雙手反扣到頭頂,說道:“今日良宵,郎君高不高興?”

顧清玄還冇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缺心眼答道:“高興。”

蘇暮笑眯眯道:“我是新婦子,郎君是不是該哄哄我?”

顧清玄爽快道:“該哄。”

蘇暮很滿意庡㳸他的表現,附到他耳邊道:“那等會兒女上男下,郎君允不允?”

顧清玄:“……”

——正文完——

作者有話說:

正文就到這裡啦,番外主要寫婚後日常,隔兩天會陸續放出來。

感謝一路陪伴的小可愛,這個小甜餅我寫得很開心,希望你們看得也開心~~有緣下一本再見吖

按慣例放預收《他是龍》

在一個悶熱的雨夜裡,一名渾身濕透的男人忐忑地敲開了桑青的門。

男人高瘦白淨,有一雙小鹿般的眼睛,他蒼白的臉上暈染著淺薄的緋色,用不太標準的普通話靦腆道:“你好桑小姐,我是一條龍,請問你看到我的蛋了嗎?”

桑青:“???”

*

荀宜是一條有囤積癖的守財龍,他的山洞裡積攢著數不儘的財寶。

然而一次外出覓食歸來,他發現家被抄了。

山洞裡的財寶冇了,蛋也冇了,被地質勘查隊搬進了A市博物館。

*

荀宜一夜破產,來到人類的城市窮困潦倒。

桑青勉為其難收留了這個可憐的男人,替他尋找由舅舅帶回來的蛋。

後來——

桑青意外發現,荀宜對她撒了謊。

他從深山老林來到人類的城市,僅僅隻是因為發情期到了需要尋找配偶。

*

那笨蛋美人的認知出現了嚴重偏差,堅定認為桑青是他的配偶。

好吧,她會讓他知道什麼叫人間險惡。

後來,荀宜真的下了枚蛋。

是桑青的種。

龍先生日常:

1,

龍先生做人的第一天……他漏電了。

關於整棟樓停電的事,龍先生靦腆表示,他太激動了磁場不太穩定。

2,

桑青與同事們聚餐,忽然發現女同事掉了一條貓尾巴,她手賤地摸了摸。

女同事炸毛。

啊啊啊啊,我被人擼了!!

欣喜若狂的山貓同事主動湊上腦袋蹭了蹭她。

桑青壯著膽子擼了兩把。

龍先生嫉妒表示,貓有什麼好擼的,擼龍不好麼?

桑青:……

手感不太一樣?

3,

近來桑青特彆喜歡守在衛生間門口等著龍先生洗完澡出來。

龍先生很害羞。

桑青:聽說龍鱗超值錢的,你能不能薅兩片下來讓我發大財?

龍先生:???

合著是打算把他薅成禿子?

#為了追老婆龍先生努力學做人#

#人類為什麼喜歡擼貓而不喜歡擼龍?#

#他有四隻爪爪當然要買四隻鞋四個包包四條大金鍊子!#

【禦姐霸王花×笨蛋美人憨比龍】

閱讀指南:雙C,1V1,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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