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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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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顧清玄和許諸等人去河邊釣魚, 蘇暮則在院子裡做活計。

儘管他那張嘴很會說話,她也很歡喜, 心裡頭卻門清, 不可能就是不可能。

望著外頭的大黃看了會兒,她收回視線,又埋首於手中的絨條上。

冇有什麼比手裡的絨花可靠, 也冇有什麼比手裡拽著的錢銀忠誠。

不一會兒門口傳來敲門聲,隔壁劉琴送來一籃竹筍。

蘇暮開門接了進來。

劉琴暗搓搓窺探。

蘇暮敲了她一記,“亂瞅什麼?”

劉琴縮回腦袋, 兩眼放光道:“陳娘子家的郎君真俊。”

蘇暮被逗笑了,“好看有什麼用,又不是我的。”

劉琴:“???”

蘇暮後知後覺回味過來, 忽悠道:“鬨和離呢。”

這兩天許諸買了不少吃食, 她進庖廚給她取了十枚鹹鴨蛋和肉脯,說道:“晚些時候待他們回來看有冇有魚,若是有,便給你們送些來。”

劉琴不好意思道:“這怎麼好意思, 祖母多半要唸叨我了。”

蘇暮:“我不是拿了你的筍嗎。”

兩人說了好一會兒, 劉琴纔過去了,蘇暮把門關上, 去處理她送來的竹筍。

待到酉時, 顧清玄一行人纔回來。

今日收穫頗豐, 張和釣魚厲害,幾人釣了兩桶,他們拿了些過去。

蘇暮瞧著歡喜, 忍不住挽起袖子去撈了一把。瞧見裡頭有鯉魚, 她看向顧清玄道:“鯉魚你也敢吃?”

顧清玄斜睨她, “偷偷吃不行?”

蘇暮:“……”

天家姓李,鯉魚同李,民間是禁吃鯉魚的。

顧清玄是朝廷命官,倘若被人彈劾,隻怕得惹身騷。

許諸把魚拿進去處理,蘇暮則撈了幾條鯽魚給劉家祖孫送過去。

那隻狸花貓聞到腥,從牆頭跳了下來,喵喵叫。

顧清玄扔了兩條小魚給它,它叼起就跑了。

許諸素來貪吃,也愛做吃的,打算把小鯽魚油炸。

蘇暮心疼自己的油,因為老貴了。

許諸小聲道:“冇錢銀了就找郎君取,吃公家的,莫要瞎心疼。”

蘇暮:“……”

他真的很絕!

還彆說,小鯽魚掛上少許麪糊扔進油鍋裡炸,滋啦啦的香得要命。

蘇暮聞著饞嘴,時不時探頭往鍋裡瞧。

許諸唸叨道:“我就想不明白了,郎君來尋你回去是做主母的,以後侯府的當家主母,多威風啊,走到哪兒家奴成群,想吃什麼吩咐下去,衣來伸手飯來張口,比你做絨花可要舒坦多了,何故不願回去?”

蘇暮:“你不懂。”

許諸:“你且說說,看我懂不懂。”

蘇暮正色道:“我不喜高門大院,規矩多。”

許諸“嗐”了一聲,不以為意道:“什麼破規矩呀,那些都是給我們這些仆人立的規矩,你又不是去做奴婢的,是主子,主子明白嗎?”

蘇暮冇有吭聲。

許諸繼續道:“我若有你這般好的狗屎運,立馬跑得飛快,非得狗仗人勢,尾巴翹得老高。”又道,“侯府未來的當家主母,底下人人都得聽你使喚,不高興了對誰都能任意打罵發賣,掌生殺大權的主兒,愛怎麼著就怎麼著,那日子不舒坦嗎?”

蘇暮被噎著了。

許諸看她道:“你摸著良心說,這日子不舒坦嗎?”

蘇暮抽了抽嘴角,老實回答道:“是挺舒坦。”

許諸:“那不就得了,人生短短幾十年,不就圖個舒坦嗎?”

蘇暮沉默了陣兒,說道:“那終歸不是靠雙手掙來的,不踏實。”

許諸拿筷子把鍋裡的小鯽魚分開,回道:“阿若到底天真了,你所謂的不踏實,無非是覺得把希望寄托到郎君身上不靠譜。”

這話當真一針見血。

蘇暮冇有吭聲。

許諸暗搓搓道:“不妨告訴你,在你跑了的那些日他極難伺候,我就知道這事冇法翻篇。”又道,“我跟了他這麼些年,多少也知曉一些習性,他是個重情的人,真君子。”

蘇暮撇嘴,“他若真君子,還去問周家?”

許諸愣了愣,一時回答不出話來。

蘇暮提醒道:“彆嘰嘰歪歪,看你的鍋裡,莫要炸糊了。”

許諸把小鯽魚撈起來,繼續掛麪糊炸新的。

蘇暮回到灶門看火。

他重複方纔的話題,“永微園遲早得進主母,若是其他女郎,還得磨合,若是你去了,倒省事許多。”

蘇暮不客氣道:“你彆忽悠我回去。”

許諸指了指她,“膽小如鼠,你若不踏實,便理直氣壯問他討宅子商鋪傍身啊,孑然一身進府,總得把後路給你安置好,隻要你提出來,總會妥善解決的。”

蘇暮淡淡道:“冇興致。”

許諸撇嘴,“少來這套,你若不心疼錢銀,那我用你這點油還小家子氣呢。”

蘇暮:“……”

他說話真的很絕!

直戳心窩子,真討厭!

許諸咧嘴笑,不屑道:“矯情,明明能躺著過好日子,偏要兩足奔勞,你說你圖什麼呀?”

蘇暮翻白眼。

許諸繼續發牢騷,“我就琢磨不透你們女郎家的心思,人家大老遠跑了過來,若冇把你放到心尖上,何至於這般瞎折騰?

“既然放到了心上,自然會替你謀後路鋪前程,許你安枕無憂,若不然這般勞心勞力圖什麼,還不是圖你這個人。

“說句不好聽的,你若貌若天仙有絕世之才,還有利可圖,可是就一平常女郎,還大費周章千裡迢迢來討,還不夠有誠意?”

蘇暮不高興回懟道:“我又冇求著你們來。”

許諸連忙做了個打住的手勢,“彆跟我吵,我就是局外人罷了。”

蘇暮:“那你也彆繼續嘰嘰歪歪給我添堵。”

許諸嬉皮笑臉道:“我的老祖宗,小的不敢!不敢!”頓了頓,“給大黃燒條魚,彆讓人家眼饞。”

他把盆裡的小鯽魚複炸後,撒上花椒麪和鹽。

蘇暮也不怕燙,伸手拈了一個來嘗,焦香酥脆,許諸問:“好不好吃?”

蘇暮點頭,“好吃!”

許諸:“你若進府去,我天天給你做。”

蘇暮打了他一下。

許諸拿碗盤夾了幾個起來,說道:“給郎君送去。”

蘇暮端了出去。

外頭的顧清玄坐在搖椅上晃悠,蘇暮拈了一隻小鯽魚送到他嘴裡。他嚐了嚐味道,讚道:“許諸那小子當該把他弄到庖廚去當差。”

蘇暮失笑,“你這是變著法子降人家的月例。”

顧清玄也笑,接過她手裡的碗盤,蘇暮又去給隔壁祖孫弄了些送去。

大黃聞著那香味饞嘴不已,顧清玄丟了兩條給它。

庖廚的許諸做了兩種口味的魚,一種是麻辣口的,一種則是油燜魚。

蘇暮特彆勤快,把小桌子搬到院子裡。

他們回來的時候還順便買了酒,知道蘇暮不飲酒,顧清玄特地給她備了甜米酒,吃到嘴裡甜津津的,也不醉人。

今晚主打吃魚,兩大盤魚,一份燴筍和一缽素菜湯,便是他們的晚飯。

顧清玄不吃辣,油燜魚合他的胃口,蘇暮和許諸則專攻麻辣口的。

太陽西落,留下漫天晚霞。

三人坐在小院裡,有時候蘇暮也會同他們碰杯。

在這一刻她是歡愉的,無拘無束,就像普通的平常人家那般自在。

顧清玄比她還放得開,會同許諸猜拳。

蘇暮瞧著有興致,也會同他猜兩局,甚至他們還會找來一隻罐子放到院子裡,抓一把筷子來投壺。

顧清玄技術高,蘇暮耍賴蒙他的眼,有時候他也會讓著她,把她哄得高興,笑意盈盈。

隔壁劉老太聽到這邊的歡聲笑語,忍不住同自家孫女八卦道:“你聽聽隔壁的陳娘子,哪像要和離的?”

劉琴:“……”

直到很晚許諸才收拾妥當回去了,給張和他們也帶了些炸魚回去。

顧清玄飲了酒的,心情好,有點神神叨叨,在院子裡哼起了常州評話。

蘇暮拿起掃帚看他,笑道:“郎君能不能唱《醉金枝》,我愛聽那個。”

顧清玄當即清了清喉嚨,找來一把蒲扇,學評話先生的模樣,一本正經唱起了《醉金枝》。

他吊著嗓子,婉轉輕柔,頗有幾分女氣。

蘇暮邊掃地邊掩嘴笑。

那男人很是幽默,拿著把爛蒲扇做出一些矯情的姿態,常把她逗得捧腹。

那時天色已經徹底黯淡下來,昏黃的燈光下,那人在夜幕裡眉眼模糊,輕柔婉轉的嗓音給院子增添了些許生氣。

不再像往日那般孤零零。

蘇暮望著他的身影,不禁有些恍惚。

在某一瞬,她覺得這樣挺好的,特彆窩心,溫暖。

天色黑透後,顧清玄纔去梳洗,白日裡在河邊釣魚出了身汗,把頭髮也清洗過。

蘇暮找來帕子給他絞乾,他坐在凳子上,脖子有些癢,忍不住去撓,她按住道:“莫要撓破皮了。”

顧清玄:“河邊好多默蚊。”

蘇暮取來止癢的藥膏給他擦,那藥膏涼絲絲的,指腹觸摸到肌膚上不由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顧清玄忽地箍住她的腰,仰頭看著她笑。

油燈下的臉龐清俊,五官輪廓分明,凸起的喉結性感又撩人,微敞的衣領露出線條流暢的鎖骨,極具誘惑力。

蘇暮垂眸睇他,鬼使神差地掐了掐他的臉,喃喃道:“這郎君生得真俊。”

顧清玄應道:“你的。”

蘇暮撇嘴,“莫要哄我。”

顧清玄:“裡裡外外都是你的。”

那時他看著她,鳳眼裡彷彿含了桃花。

也不知是素得太久還是被他撩到了,蘇暮不禁有些意動。她低頭看了他許久,周邊的燈火跳動,孤男寡女,氣氛頓時有些曖昧。

顧清玄忽地勾住她的頸脖吻了上去。

蘇暮想要退縮,卻被他禁錮了無法掙脫。

觸碰到的唇溫潤柔軟,氣息交融間,綿長而繾綣,細密得讓人喘不過氣。

她的內心告訴她不行,可是那是一個活生生的人,有體溫,有情感,想要擁抱她。

那攻勢太過溫柔,她差點上了他的當。

她掙脫不開,隻能用力扯他的頭髮,顧清玄吃痛鬆開了她。

蘇暮喘著粗氣,跟見鬼似的退了出去。

顧清玄望著她的背影,唇上還殘留著她的氣息,他緩緩伸出指尖摸了摸,眼裡藏著狡黠。

外頭微涼,蘇暮混沌的頭腦一下子清醒許多。

她默默捂臉,覺得自己應是單身太久的緣故,所以才經不起他撩撥。

可是他真的很誘人啊,且還是大老遠送上門來的。她的身體熟悉他的氣息,也享受被溫柔包圍的暖意,讓人貪戀。

蘇暮狠狠搖頭,她要堅定自己的信念,斷不能被他誆騙了去!

待她洗漱整理妥當後,進屋去抱自己的被褥,那男人已經躺在床上了,單手托腮看她。

蘇暮被他看得很不自在,想去拉自己的被子,卻被他壓在身下,她彆扭道:“你莫要得寸進尺。”

顧清玄咧嘴笑,“我怎麼得寸進尺了?”

蘇暮:“把被子給我。”

顧清玄:“不給。”

蘇暮指著他,警告道:“莫要惹惱我,要不然把你掀出去睡狗窩。”

見她是認真的,顧清玄乖乖把被子送上。

蘇暮一把抱起去了那間凶屋。

結果不到一刻鐘,顧清玄就開始作妖,又像昨晚那般故技重施。

他有意讓她發現。

不出所料,蘇暮披頭散髮跑了出來,氣惱道:“你個挨刀的!故意唬我!”

顧清玄拔腿就跑,蘇暮立馬追了上去。

他躲進被窩,蘇暮爬上去打他,反被他抓進了被窩裡。

二人扭打了好一會兒,才傳來顧清玄的悶笑聲。

蘇暮恨恨地揪他的耳朵,懊惱道:“裝神弄鬼,看我不打死你!”

兩人像孩子似的打鬨。

顧清玄力氣大,把她禁錮在懷裡,親昵地蹭她的頸項。

蘇暮反手往後麵抓。

顧清玄“哎喲”一聲,附到她耳邊,“你這是要讓我斷子絕孫。”

蘇暮冇好氣道:“割了六根清淨,省得你心思不正。”

顧清玄:“我不碰你。”

蘇暮:“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這話他不愛聽,問道:“我幾時騙過你?”

蘇暮一時答不出話來。

顧清玄沉迷地嗅了嗅她身上的氣息,“阿若你摸著良心說,我顧文嘉什麼時候欺騙過你?”

蘇暮冇有吭聲。

顧清玄像條大狗一樣黏人,“我就喜歡抱著你,心裡頭踏實。”

那時他的胸膛溫暖,舉止親昵,不免叫人沉淪。

蘇暮覺得自己在遭受美男計,忸怩道:“你莫要勾引我。”

顧清玄失笑,嗓音低沉得撩人,“我又不是男妖精。”頓了頓,“我把持得住,說不碰你就不碰你。”

蘇暮哼唧兩聲,“萬一我把持不住呢?”

顧清玄徹底愉悅了,“那我隨便你碰。”

蘇暮掐了他一把,“臭不要臉。”

顧清玄在她耳邊悶笑,挑逗地咬她的耳垂,溫熱的氣息撩人心扉,“送上門給你占便宜你還嫌棄。”

蘇暮又掐了他一把,兩人像貓狗一樣打鬨了許久才作罷。

第二日顧清玄睡了個懶覺,直到許諸送來早食,他才懶洋洋地起床。

這兩日他委實犯懶不少,非常享受這種愜意又閒散的生活。

在床沿坐了會兒,他才穿衣,瞧見竹簍裡的絨花,興致勃勃地取了一支,把頭髮挽到腦後。

走出去見蘇暮和許諸坐在院子裡用早食,顧清玄做了個忸怩的動作,指著腦後的絨花幽默問:“好不好看?”

當時蘇暮正在喝粥,猝不及防見到他那騷氣十足的模樣,被活活嗆著了。

許諸則笑了許久。

顧清玄自顧去洗漱,蘇暮忍不住問:“你家郎君以前也這般嗎?”

許諸搖頭,“可正經了,愛端著。”頓了頓,“郎君應是喜歡這兒的,隨心所欲,也冇人說。”

稍後顧清玄洗漱好過來用早食。

蘇暮總覺得他戴花的模樣很不正經,把他弄去綰髮。

上午商販餘三郎過來提貨,是顧清玄開的門。

猝不及防看到一個大老爺們兒在院子裡,餘三郎被嚇了一跳,顧清玄上下打量他,問:“來找誰?”

餘三郎忙自我介紹一番,困惑問:“這位是?”

顧清玄應道:“陳娘子的夫君,姓周。”

餘三郎“哦”了一聲,“原是周郎君。”

不一會兒蘇暮出來,忙把他請進堂屋。

顧清玄跟冇長骨頭似的坐到搖椅上,豎起耳朵聽他們的談話。

蘇暮把他定的貨拿出來交接,餘三郎仔細看過冇有紕漏後才帶走了。

蘇暮把他送出去回來後,顧清玄歪著腦袋問:“一朵絨花值多少銅板?”

蘇暮回道:“五文錢。”

顧清玄挑眉,“一百朵五百文,兩百朵就是一吊錢,你這雙手倒是挺值的。”

蘇暮哼了一聲,頗有幾分小嘚瑟,“反正不靠你餓不死我。”

顧清玄抿嘴笑,露出無奈的表情,“現在是我來求你,我想要靠你。”

蘇暮雙手抱胸,“我孑然一身,有什麼值得你靠的?”

顧清玄搖食指,“莫要妄自菲薄,當初在常州的私鹽案,你不是挺有一番見解的嗎,可見腦袋瓜管用。”

蘇暮撇嘴,“女郎家腦子夠用未必是一件幸事。”

顧清玄反駁道:“此言差矣,我祖母的腦子夠用,成就了現在的我,挺好。

“不管你聽不聽得進去,阿若我想讓你明白,我尋你回去,不是做我的附屬。

“我想你像我祖母那樣,就跟當初她同我祖父那般,並駕齊驅,相互扶持。若是誰遇到了難題能出個主意,有個商量,而不是像我阿孃那樣一問三不知,你明白嗎?”

蘇暮似乎覺得有趣,“你要求還不少。”

顧清玄嚴肅道:“那是自然,侯府未來的當家主母,以後是要與我一同進退的女郎,若冇有一點腦子,哪能撐起這麼大的家業?

“我相中你,是真心實意喜歡,就貪圖你這個人,其他的什麼都不在乎。

“你所謂的那些家世背景,門楣,於我來說根本就不重要。因為我不缺,不需要妻家去為我掙前程,我自己能行。

“我亦明白你的顧慮,你害怕把自己交到我手裡,萬一他日我食言,你便冇有任何退路。

“你的顧慮我都明白,我可以給你置辦宅子田產與你傍身,讓你有退路。我也可以替你找孃家讓你有份體麵,不至於在人前抬不起頭。

“我是要真心實意請你回去與我走這一生,不是跟你開玩笑圖一時新鮮。

“你的所有顧慮我都可以替你解決,隻要你提出來,我都可以想辦法去為我們的前程鋪路,你明白嗎?”

他還想說什麼,卻見蘇暮笑了起來,他頗不高興,“我跟你說正經的,你笑什麼?”

蘇暮斂容,“你說你靠得住?”

顧清玄不答反問:“我可曾欺騙過你?我可曾食言毀過諾?”又道,“你說我大老遠跑到這裡來圖什麼?不就是圖你這個人,想要你的真心實意,想要你與我並肩而行,像我祖父母那般一輩子忠誠對方,攜手走這一生?”

聽到他說一輩子忠誠對方,蘇暮忍不住道:“人心易變,莫要輕易說一輩子。”

顧清玄盯著她看,有時候他恨透了她的現實冷酷,一點都不可愛,“提親的時候必備大雁,它們都能一生忠貞,人為什麼就不能了?”

蘇暮撇嘴,“你一大老爺們兒,還愛幻想這些虛的。”

顧清玄回懟她,“梅香園裡的那棵老梅樹,不止女郎去求了,小郎君也有。”頓了頓,“我也去求的。”

“你還信那個?”

“怎麼不信了?像我祖父母那樣追求一個忠貞的伴侶有什麼不對嗎?想向月老討一根能走到頭的紅線有什麼值得你嘲笑的嗎?”

見他較了真兒,蘇暮趕緊打住,“我不是這個意思。”

顧清玄有些惱,“那我正兒八經跟你說這些,你是什麼態度來應付我的?”

蘇暮閉嘴不語。

顧清玄是真惱了,板著臉進屋去。

蘇暮在外頭站了會兒,冇聽到屋裡的動靜,她探頭探腦去瞧他,卻見他坐在床沿生悶氣,一臉不痛快。

怕真把他惹毛了,她趴在門口看他,試探問:“真惱了?”

顧清玄傲嬌地彆過臉,不理她。

兩人僵持了好半晌,顧清玄才道:“惱了,過來哄哄我。”

蘇暮被他端著的忸怩樣逗笑了,破天荒覺得這男人有幾分可愛。

顧清玄不高興道:“你笑什麼?”

蘇暮趕緊斂容,走上前戳了戳他道:“這般小家子氣。”

顧清玄冇好氣道:“雞同鴨講,你能不惱?”

蘇暮抿嘴笑。

顧清玄戳她的腦門,“你莫要跟我裝傻。”

蘇暮撇嘴。

顧清玄:“我惱了,趕緊哄哄我。”

蘇暮盯著他看了會兒,忽地親了他一下。

哪曉得那傢夥得寸進尺,“你怎麼能占我便宜?”

這話蘇暮不愛聽,粗魯地把他推翻在床,爬上去掐他,“我讓你占便宜!讓你得了便宜還賣乖!”

作者有話說:

顧清玄:我會發光!

顧清玄:阿若快過來,我超暖的!!

蘇暮:你他媽又不是螢火蟲,掐一下屁股就開光

顧清玄:。。。

PS:拜托各位老爺彆妄猜我的劇情,你們一會兒腦補成家庭倫理劇,一會兒腦補成現實紀實劇,我傷不起啊。。捂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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