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至未至,玄霜國邊境的靈礦卻提前凝結出三尺厚的冰殼。顓玄蹲在天河司的星軌沙盤前,將蜜餞按在代表玄霜國的位置,糖漬突然化作冰棱,刺破沙盤表麵:“阿靈,靈礦在喊救命!”
白靈正在擦拭顓頊劍的手猛地收緊,劍身上的龍紋突然泛起青光。墨羽從殿外闖入,懷中抱著的冰魄石表麵佈滿裂紋:“玄霜國凍結了蒼龍帝國所有煉器材料!他們說……說我們走私‘噬星礦’,要連船帶貨沉入冥海!”
沙盤突然劇烈震顫,代表玄霜國的區域浮現出幽綠符文——正是幽冥殿“蝕星老怪”的印記。顓玄的蜜餞罐突然懸空,糖分分解成星塵,拚出一行古篆:“靈脈歸我,煉器為奴。”
“他們想斷我們的煉器後路。”白靈指尖凝出玄冰,將墨羽帶來的冰魄石碎片拚合,“玄霜國的霜晶鎖脈陣,與幽冥殿的噬星艦同源。”她突然想起太廟石碑後的星核主碎片,“若我冇猜錯,他們在靈礦裡埋了……”
“埋了會吃星星的蟲子!”顓玄突然把糖葫蘆戳向沙盤,糖漿順著冰棱裂痕滲入,竟在沙盤深處映出無數銀灰色的蟲卵,“這些蟲子在啃靈礦的骨頭,吃太飽就會變成冰雕!”
玄霜國邊境,天璣閣貨船
黑袍人將最後一罐蝕脈砂倒入靈礦艙底,艙壁突然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霜晶紋路。“按主子吩咐,三百艘貨船的靈礦都下了‘蝕星蠱’。”他壓低聲音,“隻要貨船進入蒼龍海域,蠱蟲就會順著靈脈啃噬煉器坊的熔爐。”
艙底滲出暗紅色液體,像極了凝固的血。
天一閣密室內
白靈將顓玄畫的“霜晶蟲”草圖鋪在桌上,指尖點在圖中扭曲的冰棱:“這是西域的‘玄霜蝕天蠱’。”她的聲音冷如玄冰,“幽冥殿想用蠱蟲吸乾煉器材料的靈氣,再借霜晶陣將蒼龍帝國的煉器坊封凍百年。”
墨羽將一疊賬冊拍在桌上:“白姑娘,玄霜國凍結的不隻是靈礦!我們在江南的煉器坊已經收到‘封爐令’,說是爐中發現了……”他突然哽住,喉結滾動,“發現了星核碎片的殘渣。”
白靈猛地起身,玄冰紋路蔓延至整個密室:“傳令西南煉器司,今夜子時開閘放靈泉,用靈脈之水沖刷熔爐!再讓太醫院熬製赤砂糖漿,給陛下的蜜餞裡多添三錢。”
“赤砂糖漿?”墨羽皺眉。
“驅寒。”白靈將草圖捲成紙鶴,“順便讓缺耳去玄霜國邊境,把藏在貨船底艙的‘霜晶蟲母’給我揪出來——活的。”
子時,玄霜國邊境
顓玄抱著缺耳蹲在靈礦冰殼上,突然聽見冰層下傳來悶雷般的轟鳴。缺耳豎起斷耳,吱吱叫著:“好多蟲子在唱歌!它們說要吃亮晶晶的東西!”
白靈推開冰層,發間冰晶簌簌落下:“陛下,該去見你的‘新朋友’了。”她抱起顓玄躍上飛簷,玄霜國夜景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冰藍色漣漪。
遠處天璣閣貨船頂端,一道冰藍光柱沖天而起,成百上千枚靈礦懸浮在光柱中,表麵紋路如活物般蠕動。
“它們在唱葬歌。”顓玄突然開口,小手在空中劃出奇異的軌跡,“我聽見了,它們不想死。”
白靈指尖凝出玄冰劍:“那就讓它們活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