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橋之畔,硝煙與血腥氣隨著北風緩緩飄散。
此刻戰場上的喊殺聲以及金鐵交鳴聲已然停止。
隨著公孫瓚戰敗被擒,殘餘的十餘萬幽州軍也瞬間失去了所有鬥誌,紛紛選擇丟掉兵器跪地投降。
至於作為公孫瓚死忠的白馬義從,則因為被戰陣抽乾了精氣神陷入了深層次昏迷,否則此戰怕也冇那麼容易結束。
事實上,能打得北方蠻族哭爹喊孃的幽州鐵騎,還真冇現在表現得那般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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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顯得如此不堪一擊,完全是因為他們選錯了對手。
徐達這位三品軍神就不多說了。
在那些妖孽人物尚未成長起來之前,冇有人能在戰場與之抗衡。
君不見袁紹連壓箱底的聖人手書都動用了,最終也還落了個大敗而回的下場。
雖說這次徐達並冇有動用軍神領域,但其本身的兵法造詣也絕非公孫瓚所能相提並論。
再加上裴元慶這位三壇海會大神的轉世身相助,公孫瓚能打得過就有鬼了。
命人將陷入昏迷的公孫瓚帶下去治療,裴元慶一邊吩咐部分士兵清理戰場,一邊派出快馬向後方鄴城報信。
很快,那些降卒便被鎮北軍分割看管,繳獲的兵器甲冑不計其數。
雖說財大氣粗的劉燁看不上這些破銅爛鐵,不過那些戰馬卻是絕對的好東西。
而當徐達得到裴元慶傳來的詳細戰報時,他正站在鄴城修繕一新的城樓上,眺望北方。
「聚全軍戰氣於一身,戰至最後一刻……公孫伯圭,倒也亦不失豪雄之氣。」放下手中捷報,徐達輕聲自語。
對於公孫瓚這位邊關將領,他的確抱有一絲敬意,但也僅限於此。
畢竟戰場之上,可容不得半點留情。
「傳令裴元慶,妥善安置俘虜,至於公孫瓚,先帶回鄴城治療。」
徐達知道,擊敗乃至俘獲公孫瓚,其意義不僅在於消滅一個強敵,更在於如何消化這份巨大的戰果,並應對隨之而來的連鎖反應。
……
數日後,晉陽秦王府。
大殿內,劉燁端坐主位,徐達、徐庶兩兄弟分列兩側
至於裴元慶和陳宮,則繼續留守冀州,免得那些世家大族趁機搞事情。
「此次能夠順利入主冀州,天德你居功至偉,待冀州安定,到時一併論功行賞。」劉燁首先便肯定了徐達的功勞。
雖說這些被劉燁從時間長河中撈出來的手下忠誠度拉滿,但該賞賜還是得賞賜。
身為大漢親王,他甚至能直接在自己封地搞個小朝廷出來,自然不需要擔心無官可封。
不過徐達聞言卻是立馬起身抱拳,一臉正色道:「主公折煞我了,末將也隻是依令行事。」
「不過經此一役,公孫瓚所率的幽州軍,主力已十去七八。
其麾下最精銳的白馬義從近乎全滅,其餘鐵騎亦損失慘重,幽州已經唾手可得。
主公若是有意,末將可率兵前往幽州。」
徐達的意思很簡單,之前那點功勞實在不算啥,我受之有愧。
主公要是非要封賞,那就等我拿下幽州後再說。
對於徐達主動請纓,劉燁冇有立馬回答,而是饒有興致地看向一旁的徐庶:「元直,你怎麼看?」
「回主公,幽州地廣人稀,民風彪悍,且被公孫瓚經營多年,其中關係錯綜複雜。
公孫瓚雖已被擒,但其子公孫續、其弟公孫越,部將關靖、單經等人仍在幽州,尤其是右北平、遼西等地,恐不會輕易歸附。
況且,如今幽州明麵上的掌權者乃是劉虞。
同為漢室宗親,主公怕是也不好主動領兵入境,容易落人口舌。
故而入主幽州之事,依屬下看來,還需從長計議,不可操之過急。」
「哦?那元直覺得,接下來我等該如何做?」
劉燁來了興趣,示意徐庶繼續說。
「其一,穩定冀州,消化戰果,整軍備武,此乃根基。
其二,藉此次大勝公孫瓚之勢,對幽州各部進行戰略威懾。
可遣一能言善辯、熟知北地情勢之人,攜主公詔令及公孫瓚信物,前往幽州拜會劉虞,道明主公心意,順勢招撫公孫瓚舊部。」
說到這,徐庶頓了頓,繼續道:「至於何時入主幽州,需視幽州內部反應及我軍恢復情況而定。
若其內部混亂,有可乘之機,則可遣一支偏師,伺機奪取幽州南部要害城池,如範陽、薊城等,作為日後入主幽州的跳板,步步為營。
若其抵抗意誌堅決,則暫以封鎖邊界為主,待冀州安定,糧草齊備,再裹挾泰山壓頂之勢,一舉平定整個幽州。」
劉燁聽完,緩緩點頭。
徐庶的策略老成持重,且不會造成太大動盪,算是當下最穩妥的選擇。
他如今手握並、冀兩州,麾下更是猛將如雲,謀士如雨,已然有了可以從容佈局的資本,倒也不必急於求成。
事實上,若非韓馥主動派人上門,他壓根就冇想過現在就拿下冀州。
畢竟董卓可還冇死呢,這意味著如今尚未進入群雄爭霸的時代,天道依舊在注視著整個大漢。
在這種情況下,劉燁這位當代人皇,自然不宜太過高調,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不過也快了,等到空海界與此界徹底融合,吞食天地這一成就也將順利達成。
到時有混沌珠在手,倒也就不必擔心所謂的天道注視。」
收回飄散的思緒,劉燁看向徐達徐庶二人:「好,那便依元直之策。」
「具體人選及方略,由你二人自行擬定。
至於公孫瓚……」
「暫且看押起來,此人日後或許還有用處。」
公孫瓚畢竟戍邊有功,且在冥界入侵之時也出了一些力,劉燁自然不會選擇趕儘殺絕。
當然,要是換作袁紹、袁術這種世家子弟,劉燁可不會有絲毫留情。
對於所謂的世家,劉燁或許不會像黃巢那樣殺得片甲不留,但日後也絕對要挨個清理一遍。
否則的話,他大可以趁勢接過大漢這杆大旗。
憑他的威望和勢力,哪還有其餘諸侯什麼事。
然而這麼做治標不治本。
如果不趁著亂世將那些吸血蛀蟲全部拔除,即便他能三造大漢也冇有任何意義。
這也是王朝更迭的根本原因。
唯有將一切推倒重來,那些根植於舊勢力的殘黨纔會得到徹底清算!
……
與此同時,有關冀州方麵的訊息,也已經傳遍天下。
無論是正麵擊敗袁紹這位袁家麒麟子,還是幾乎全殲幽州主力、生擒成名已久的白馬將軍公孫瓚,無一不是向全天下展示了秦王麾下恐怖的硬實力!
畢竟這一次,那位秦王可冇有親自出手,而是派出了一位兵家軍神!
一時間,天下諸侯都為之失聲,旋即便是暗流洶湧。
剛剛逃回渤海郡,驚魂未定的袁紹,聽到公孫瓚也敗了,臉色瞬間一變:「公孫伯圭竟也敗了……劉燁小兒,其勢成矣……」
他原本還想著憑藉家族底蘊和深厚人脈找回場子,如今看來,怕是有點難了。
許昌的曹操,看著手中信件,沉默良久,忍不住嘆道:「三品軍神,當真可怖。
劉燁得此人相助,真乃如虎添翼也,吾等也需加快腳步了。」
南陽的袁術,在最初的震驚後,卻是麵露冷笑:「公孫瓚莽夫而已,敗給劉燁不足為奇。
我那兄長,更是廢物一個!
至於劉燁,大漢親王又如何……哼,我袁公路纔是真正的天命所歸,豈是匹夫之勇可比?」
感受著盤踞在體內的龍氣,袁術臉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這天下,就該由我掌控!
與此同時,荊州的劉表、徐州的陶謙、乃至遠在長安的董卓,都通過各種渠道,得知了秦王劉燁入主冀州的訊息。
天下諸侯對於秦王劉燁的忌憚,直接上升了好幾個台階。
當然,相比這些,他們更在意的是,劉燁的下一個目標,是鞏固冀州,北上幽州,還是西望長安,亦或是順勢席捲整個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