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整整二十萬幽州鐵騎狂奔起來的氣勢還是蠻唬人的,不過要說最引人注目的,還得是最前麵那一片如雪般耀眼的白馬義從。
這是公孫瓚縱橫北地的王牌騎兵,人人白馬白甲,驍勇善戰。
論平均戰鬥力,絕對不比劉燁麾下的四象軍團差多少,就是人數上有點少,隻有萬餘。
大軍在距離城池三裡處停下。
最前方的公孫瓚,一身亮銀甲冑,麵容剛毅冷峻,眼神銳利如鷹。
望著不遠處城門緊閉、戒備森嚴的鄴城,公孫瓚的眉頭不禁微微皺起。
他得到的訊息是秦王軍正在與袁紹軍進行大戰,此刻正是鄴城最為空虛的時候。
但看目前這情況,對方顯然已經做好了充分的防禦準備。
城頭上玄甲士兵林立,旗幟嚴整,哪有半點兵力空虛的跡象。
「那袁紹還真是個廢物,竟然這麼快就被秦王軍站穩了腳跟。」公孫瓚忍不住罵了一句。
「不過,僅憑一座孤城,就想擋住我二十萬鐵騎,也未免有些異想天開了!」
在他看來,隻要不是秦王親至,那他的幽州鐵騎便足以橫掃整個冀州!
「傳令!白馬義從分為三隊,沿城遊弋,尋隙拋射,壓製城頭守軍。
其餘鐵騎,衝擊城門!」
隨著公孫瓚的命令下達,幽州軍這台戰爭機器開始高效運轉。
就見數千白馬義從如同分開的白色浪花,從大軍兩翼奔騰而出。
這些騎兵個個身形矯健,馬術更是精湛至極。
他們並不直接衝擊城牆,而是以驚人的速度沿著護城河外圍奔馳,保持高速移動的同時對準城牆張弓搭箭!
「嗖嗖嗖——!」
箭矢破空之聲連成一片,如同狂風驟雨般,從各個刁鑽的角度拋射向城頭!
白馬義從作為公孫瓚精心培養出來的特殊兵種,騎射技術自然不必多說。
即便是在顛簸疾馳的馬背上,射出的箭矢依然又快又準,哪怕有城牆阻擋,也依舊對城頭上的守軍構成了不小威脅。
一輪箭雨射出,城頭頓時傳來幾聲悶哼,有守軍中箭倒地。
當然,鎮北軍也不是被動捱打的主,第一時間就進行反擊。
然而白馬義從的機動性太強,大部分箭矢都落了空,造成的傷害微乎其微。
這便是公孫瓚的戰術:以白馬義從的超強機動性和精準騎射進行壓製和騷擾,令城牆上的守軍首尾難顧,疲於應付。
若鎮北軍忍不住派兵出城驅趕白馬義從,則正中其下懷,幽州主力鐵騎便會如餓虎撲食般將其一舉殲滅。
城樓之上,徐達將這一切儘收眼底。
「公孫伯圭,果然名不虛傳。
這白馬義從,也的確算得上一支勁旅。」
徐達出聲讚了一句,不過神色依舊平靜。
「弓弩手,利用床弩重點狙殺敵方將領!
不必追求擊殺,隻需打亂其指揮節奏!」
「裴元慶,帶你本部精銳,伏於甕城之後。
若有敵軍突上城頭,或衝擊城門,即刻率隊撲殺。」
徐達的指揮有條不紊,針對性極強。
他深知,對付白馬義從這種高機動目標,與之進行對射不僅效率低下,反而會被對方牽著鼻子走。
不如用射程更遠、威力更大的重型弩械進行斬首,打擊其指揮節點。
很快,城頭數十架床弩發出令人牙酸的絞絃聲,手臂粗的巨箭帶著悽厲的呼嘯破空而去!
一名正在指揮麾下白馬義從進行騎射的百夫長,儘管已經感覺到了危險,卻也來不及躲避,直接連人帶馬被巨箭貫穿!
緊接著,其餘弩箭也精準地射落了幾名衝在最前方的白馬義從將領。
冇辦法,麵對床弩這種大殺器,除非能一下子跑出射程之外,否則一旦被鎖定,基本冇有躲避的可能。
一連被擊殺數十名將領,白馬義從的行動不可避免地出現了一絲混亂。
雖然很快就調整了過來,但先前那種如臂使指、連綿不絕的壓製力卻已經大打折扣。
與此同時,從城牆上投出的巨石和火油罐,也落入了城下那群試圖衝擊城門的幽州鐵騎身上,頓時造成一片慘嚎和混亂。
在遠處觀戰的公孫瓚見狀眉頭緊鎖。
「看來不出點血,是啃不下這塊硬骨頭了!」公孫瓚眼中厲色一閃。
「傳令!調三萬幽州鐵騎下馬,持重盾強弓,抵近與城頭對射,掩護其餘騎兵攻城!
白馬義從繼續遊弋射擊,重點攻擊城牆上的弓弩手。」
幽州鐵騎雖然都是騎兵,但並不意味著不能下馬作戰。
而隨著公孫瓚改變進攻方式,城頭上的守軍也是壓力驟增。
在密集的箭雨對射中,雙方不斷有人倒下。
與此同時,數十架雲梯也在扛著重盾的士卒掩護下靠近城牆,緊接著便衝出無數麵目猙獰的幽州悍卒口銜利刃,開始向上攀爬!
鎮北軍也冇客氣,無數滾木擂石如雨點般落下,城下頓時響起一道道不甘的怒吼與慘叫。
而裴元慶則作為救火隊長,哪處城頭出現險情就撲向哪裡。
手持雙錘的他就如同一尊戰神,但凡有幽州兵在城牆上冒頭,下一秒便會被一錘斃命,可謂凶悍絕倫。
整場戰鬥從清晨持續到午後,幽州軍發動了數輪猛攻,甚至出現過同時有數百人登上城頭,但都被儘數擊退。
城牆下的屍體堆得老高,就連護城的河水都被染紅。
白馬義從雖然是精銳,但長時間的奔馳射擊,還是有點吃不消,無論是速度還是箭矢的力度和準頭,都有明顯下滑。
再加上不斷被城頭上的床弩重點照顧,折損不可謂不小。
公孫瓚此刻的臉色陰沉得彷彿要滴出水來。
這一戰下來,他損失了超過五萬名普通幽州鐵騎外加數百名白馬義從,然而戰果卻是微乎其微。
對方的防守可謂是滴水不漏,韌性更是極強。
最重要的是,對方似乎從一開始就看穿了他的打算,壓根不理會他故意露出的破綻,就是不出城追擊,鐵了心地要利用城牆之利耗死他。
「主公,如今我軍疲憊,攻勢已鈍,再打下去怕是要損失慘重。」身邊的將領忍不住提醒。
公孫瓚此時也是麵露苦澀。
他這次興沖沖率兵趕赴冀州,本以為可以趁虛而入,一舉拿下整個冀州,冇想到卻是撞上了一塊鐵板。
不過就在公孫瓚準備下令撤兵之時,後方卻是傳來急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