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孫策打量於吉時,於吉也在默默觀察著眼前這名少年將軍。
身姿挺拔如勁鬆,眉宇間既有將門虎子的淩厲,又藏著一股常人難及的蓬勃氣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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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胸口處,似有龍氣隱隱流轉,竟是百年難遇的潛龍在淵之相。
「在下孫策,見過道長!」孫策強壓住心中翻湧的急切,雙手抱拳,行了一禮。
他深知道家多是奇能異士,若對方真有父親的訊息,便是江東之幸,隻不過多年跟在父親身邊養成的警惕,讓他不敢輕易表露真實情緒,隻在語氣中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於吉微微頷首,拂塵輕掃,躬身還禮:「貧道於吉,乃山野散人,雲遊至此,叨擾將軍了。」
他見孫策雖麵帶恭敬,眼神中卻透著一絲戒備,不由得心中暗忖:這孫伯符倒也還算謹慎,看來想要取信於他,還需多費些心思。
「聽下人說於吉道長有家父的訊息,不知……」孫策直入正題,目光緊緊鎖在於吉身上,生怕從對方嘴裡聽到什麼不好的訊息。
儘管軍中皆說父親已經戰死,但畢竟至今冇有找到屍骨,他內心多少還存在著一絲幻想。
如今這位於吉道長突然說有自家父親的訊息,他既盼著是真,又怕隻是江湖術士的信口開河。
迎著孫策略帶懷疑的目光,於吉神色依舊淡然,緩緩開口:「貧道日前途經荊襄之地,行至漢水之畔時,忽感陰氣鬱結,循跡而去,便見孫老將軍一縷殘魂漂泊其間,眼看就要魂歸天地。
貧道雖是方外之人,卻也知孫老將軍為人忠勇,素有良名,不忍見其落得如此下場,便出手救走了孫老將軍肉身,並暫時穩住了其魂體。」
「殘魂?!」孫策聽到這裡猛地攥緊了拳頭,聲音也因激動而有些顫抖。
「這麼說,我父親他……他當真還活著?道長,此話可不能兒戲!」
孫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周身氣勢瞬間變得淩厲,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幾分。
雖說隻剩一縷殘魂,但至少還有復活的希望。
僅是這份希望,便讓他無法保持冷靜。
對於孫策散發的氣勢於吉卻是冇有受到絲毫影響,隻是抬手示意:「少將軍稍安勿躁,貧道所言句句屬實,絕無半分虛言。」
一邊說著,一邊從寬大的袖袍中緩緩抽出一柄長刀。
那刀身泛著古樸的青銅光澤,刀柄處刻著「古錠」二字,正是孫家世代傳承的神器古錠刀!
孫策的目光瞬間便被古錠刀吸引,就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這柄刀他自幼便見過無數次,父親更是時常將其帶在身邊,刀身上的每一道紋路、每一處磨損,他都記得清清楚楚。
此刻再見此刀,特別是刀身傳來那股熟悉的氣息,讓他眼眶微微發熱。
「這是孫老將軍交給貧道的信物,現在物歸原主。」
於吉笑著將古錠刀遞到孫策麵前,聲音也放緩了幾分。
「另外,老將軍殘魂極其微弱,無法長時間離體,更不能隨貧道遠行,故而托貧道將此物與一件重要之物交予少將軍。
並囑託貧道,若少主有意成就大業,望貧道能夠儘力輔佐。」
事實上,最後一句話是於吉見到孫策後臨時加上的。
他原以為孫堅已經算是人中龍鳳,但在見到麵前之人時,他才知道什麼才叫天之驕子。
那一身氣運幾乎要閃亮他的雙眼。
當然,最為關鍵的是,對方體內竟還擁有一縷龍氣!
孫策自然不知道於吉在想些什麼,隻是顫抖著伸出雙手接過古錠刀。
當指尖觸到冰涼的刀身時,他彷彿看到了父親的身影。
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心中翻湧的情緒,對著於吉深深一揖:「多謝道長救我父親殘魂,此恩此德,在下冇齒難忘,還請道長隨我入府詳談!」
此刻,孫策對於吉的懷疑已消散大半。
古錠刀乃孫家至寶,他自然不可能認錯。
即便這是對方在無意中撿到的,至少證明對方確實跟父親有過交集,他也能藉此探聽到更多訊息。
將於吉請進會客廳,屏退左右後,孫策再也按捺不住,急切地問道:「道長,我父親的殘魂如今在何處?可有恢復之法?」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於吉,眼中滿是期待。
於吉冇有立馬搭話,隻是從袖中取出一封摺疊整齊的信紙,遞了過去:「孫將軍托貧道帶來一封書信,其中詳述了他的處境,將軍可自行檢視。」
其實這封信是他模仿孫堅的筆跡所寫,畢竟以孫堅那副半死不活的狀態,也不可能提得動筆。
孫策接過信紙,將其輕輕展開。
「伯符我兒,為父遭奸人算計,身陷死局,幸得於吉道長出手,保住一縷殘魂。
然魂體受損極重,需在洞天世界中沉睡靜養,恢復之日遙遙無期。
然於吉道長道法通玄,可助你穩定江東、圖謀霸業,務必以禮待之,聽其教誨。
另外為父已將傳國玉璽託付於吉道長帶回,此乃為父能否成功復活的關鍵,你需仔細聽從於吉道長謀劃……」
看到信中提到「傳國玉璽」,孫策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震驚與狂喜,聲音也提高了幾分:「玉璽?父親竟真的有傳國玉璽?」
雖早有傳聞父親是因為私藏傳國玉璽才遭到劉表劫殺,但此前他隻以為這是對方找的一個冠冕堂皇的藉口。
冇想到還真有此事!
於吉點了點頭,隨即右手一翻,掌心便出現一方四寸見方的玉璽。
那玉璽由白玉製成,上麵刻著「受命於天,既壽永昌」八個篆字。
雖如今神光內斂,卻依舊散發著一股凜然威勢,連他也感受到了一絲壓力。
「這便是那枚傳國玉璽了。」於吉將玉璽放在案幾上,語氣中帶著一絲凝重。
「隻是玉璽如今本源殘缺,已成不祥之物。
在它自我修復之前,會本能地汲取持有者的氣運,孫老將軍之所以遭逢大難,與此璽的反噬也脫不開乾係。
此玉璽乃是老將軍能否成功復活的關鍵。
貧道思量再三,最終想出一個李代桃僵之法。
可將此璽送於其他人代為保管,以他們的氣運滋養玉璽,待玉璽恢復本源再行取回。
如此一來,既可避免遭受反噬少主,也能借他人之手修復此物,可謂一舉兩得。」
於吉將自己與孫堅製定的計劃和盤托出。
如果說之前出手救下孫堅,隻是為了更快地融入這個黃金大世。
那現在他就是真起了要輔佐眼前之人開創一番大業的心思。
畢竟有龍氣護體的人,便意味著未來有登記九五之位的可能。
若是能混一個從龍之功,到時藉助新朝建立時的滔天國運,他說不定將來真能飛昇成仙,徹底脫離這俗世樊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