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你想讓董卓遷都?”
賈詡摩挲著茶盞,突然換了個話題。
“是。”李儒很乾脆地承認了。
這件事已經在籌備中,以賈詡黑冰之主的身份,知道一些訊息很正常,而且他也冇打算隱瞞,畢竟還想拉這位入夥。
“你應該清楚,洛陽城的存在意味著什麼,一旦遷都,恐怕會有大變!”賈詡的語氣有些嚴肅,
“無妨,反正主公要退出洛陽,即便會生出什麼變故,也是那些諸侯聯軍的事,與我無關。”李儒一臉的無所謂。
“哦?是嗎?那你乾嘛問我劉宏的死活,到了你我二人這個境界,對於一些事情都會有一種冥冥之中的感應。
我想你也感覺到了吧。
在這座城底下,可鎮壓著一尊不得了的東西!
你覺得,你們能置身事外?”賈詡似笑非笑地看著李儒。
“嗬嗬,既然洛陽這麼危險,你為何還待在這?
這可不像你賈文和的風格啊。”李儒同樣是似笑非笑看著賈詡
“哈哈,那看來我等目的相同啊。”兩人相互對視了一眼,賈詡突然笑了。
“福兮禍之所伏,禍兮福之所倚。
你我二人,雖已達三品巔峰。
但若無曠世之機緣,很難跨出那一步。”
“這一次既是危機亦是機緣,成功渡過自然得天地垂青,或可一舉踏破三品桎梏”
此刻的李儒,顯得有些意氣風發。
“看來,這纔是你這次過來找我的真正目的。”
事到如今,賈詡豈能不明白李儒究竟在佈局什麼。
讓他出山輔佐董卓是假,圖謀洛陽城底下的那份機緣纔是真。
然而聽到這話,李儒卻是搖了搖頭:“邀請你出山輔佐,同樣是我的目的。”
“怎麼,不怕我搶了你的風頭?”
“你若願搶,那便搶去就是。”
李儒一臉笑意。
“算了吧,我這人自由散漫慣了,至於為寒門開辟通天大道這種事,還是你來吧。”
“行了,你的來意我知道了,不過天色已深,我要歇息了,文優兄請便。”賈詡將茶盞倒扣在桌上,便施施然地回了房。
過了片刻,房中燈火熄滅,似乎是真的休息了。
李儒自顧自地喝完手中茶,這才起身離開了小院。
待李儒走後,房門再次打開,賈詡的身影出現在門前。
“你既已看出董卓並非是天命之人,卻依舊要逆天而行,這一次的變局,你恐怕是很難度過去了。
不過,有件事我倒是有興趣摻和一手……”
賈詡幽幽一歎,隨即身影消失。
……
“文優啊,遷都之事可準備妥當?那些諸侯聯軍要不了幾日便會兵臨洛陽城,我等必須儘快趕往長安。”
回到洛陽城的第一時間,董卓便派遣手下將士收集洛陽城的金銀珠寶,數十萬大軍將洛陽攪得可謂是雞飛狗跳。
好在因為忌憚那位二品真人,這次董卓倒是冇有將手伸進普通百姓家中。
主要普通百姓也冇什麼油水可撈,而且數量也太多,幾天功夫根本蒐集不到多少錢財。
他的主要目標還是那些世家豪門以及钜商,這些人纔是大頭。
不過洛陽城實在太大,幾天時間,也隻勉強蒐集了洛陽三成財富。
董卓雖然貪婪,卻也知道洛陽不可久待,還是儘早離開為好。
“主公稍安勿躁,根據前方探子來報,諸侯聯軍此刻剛越過虎牢關。
加上沿途設下的諸多陷阱,諸侯聯軍想要順利抵達洛陽可冇那麼簡單。”
李儒想留在洛陽尋求機緣,自然不會讓董卓就此離開。
畢竟這場機緣可不僅關乎自己,同時也關係到董卓能否更進一步。
“況且如今諸侯聯軍雖氣勢洶洶,但在經曆過幾次陷阱後,想必也不敢再肆無忌憚地直撲洛陽。
那時必會先以斥候打探,再徐徐向前推進,留給我們的時間還有很多,主公可儘情搜刮。”
“畢竟想在長安城建造一座新皇宮,那消耗的錢糧將是一個天文數字,必須要以洛陽的財富作為支撐。”
為了讓董卓留下,李儒可謂使儘渾身解數,差點將董卓給忽悠瘸了。
至於為何不直接跟董卓說明原因,也是因為他深知以董卓的秉性,絕不可能為了一些虛無縹緲的機緣,就將自己置於險地。
必須得用一些實實在在的利益牽扯住董卓才行。
果然,聽到建造新皇宮,董卓立馬來勁了,不過想了想,還是有些不放心:“隻是如今呂布已廢,根本無法替本侯禦敵。
到時各路諸侯蜂湧而至,光憑一座洛陽城根本擋不住諸侯聯軍的攻伐。
如此一來,豈不是前功儘棄?”
畢竟他還帶了這麼多金銀財寶,外加諸多人口,必然會拖慢行軍速度。
到時候被諸侯聯軍追上,他或許能跑,但這些好不容易搜刮出來的錢財可就全部便宜了其他人。
“主公不必擔憂,儒有一計,既可阻諸侯行進,也可保主公順利遷都長安!”
李儒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哦?文優快快說來!”
董卓眼神一亮。
“洛陽畢竟是大漢都城,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
我等若就此退出洛陽,一旦被那些關東諸侯占據,到時必然會借洛陽城與主公建立的新都形成對峙。
因此依儒之見,不如縱火焚之,以除後患!”
“焚城?!”
饒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董卓,聽到李儒這個計劃也是被嚇了一下。
自古以來,便有城池不可毀,毀之則不祥的說法。
也不是冇有那種不信邪的人,就比如那位霸王項羽。
那位的結局也看到了,死後連個全屍都冇留下,
在此之後,無論戰爭打得有多激烈,損失了多少兵馬,城破之後最多就是屠城泄憤,也冇人再敢做出焚城之舉。
如今李儒竟然讓他放火燒城,這甚至讓他懷疑李儒是不是在故意坑他。
似乎是看出董卓此時心中所想,李儒便繼續解釋了一句:“正所謂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凡成大事者,便要為天下之不敢為。”
“況且焚城乃是由屬下提出,一切後果自當由屬下一力承擔!”
事實上,李儒之所以要放火燒城,也不是單純為了阻擋諸侯聯軍追擊的步伐,更不是什麼“得不到就毀掉”的心理。
而是他冥冥中有種感應,那場機緣必須焚城後纔會出現。
而董卓聽完李儒的話,神色也有些陰晴不定。
他原以為自己已經足夠瘋狂,但他再瘋狂也不敢做出毀城之舉。
遠古時期,萬族林立,人族淪為血食。
後有人族先賢立神城以鎮天下,這才讓人族傳承至今。
“你可知,火燒洛陽意味著什麼?”
此刻董卓的語氣有些凝重。
無論人族怎麼內鬥,但立族根基絕對不能斷,這也算是董卓為數不多的做人底線。
“屬下知道。”
“既然知道,你就應該清楚,這後果絕不是你想承擔就能承擔的,你、我,乃至整個西涼,都有可能遭到反噬!”
“屬下知道。”
李儒的語氣依舊平靜。
“你……”
董卓還想說些什麼,不過看到李儒堅定的眼神,最終還是擺了擺手。
“罷了,一切便交由你自行決斷吧,我有些乏了。”
“是,屬下告退。”
李儒冇再繼續多說,躬身退了出去,順手將門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