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屬下之見,主公可下令遷都長安!”
“遷都?”
聽到李儒的回答,董卓不由得一愣。
我問你有什麼辦法對付諸侯聯軍,怎麼突然就扯到遷都了?
不過董卓也不是庸人,稍微一想就大概明白了李儒用意。
相比洛陽,長安纔是真正屬於自己的勢力範圍。
這些年裡,自己更是將長安打造得如同鐵桶一般。
不僅有崤函之險,更有西秦之勢。
隻要回了長安,任憑諸侯聯軍有再多的兵馬,也隻能望城興歎。
至於說長安城冇有洛陽城那般繁華,這根本就不是問題。
大不了將整個洛陽城的百姓以及錢財一起搬走就是了。
有了這些,自己完全可以將長安打造成另外一個洛陽城。
到時候藉助洛陽的資源,在長安新建一座皇宮,然後再讓劉協將皇位禪讓給自己,簡直一箭雙鵰!
董卓越想越覺得可行,甚至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
“哈哈,文優不愧是吾之子房,好,那便連夜撤回洛陽,然後遷都長安!”
董卓大手一揮,就要立馬下令大軍開拔,不過被李儒給製止了。
“主公且慢,如今關外聯軍雖然不敢輕舉妄動。
但若是主公率軍大舉撤離虎牢關,關外聯軍必然會發現端倪。”
“到時若趁機進攻虎牢關,主公恐怕很難有時間去進行遷都之事。”
李儒可不像董卓那般莽撞,自然不可能想一出是一出。
“這……那該如何是好?”
動腦子這種事向來不是董卓的特長,隻能又將問題給拋了回去。
而李儒既然提出了遷都,顯然早已做好萬全準備。
“主公可先率領飛熊軍返回洛陽,其餘大軍可分批次悄悄撤離,最後再讓溫侯率領剩下的大軍斷後。
如此一來,便可借溫侯餘威震懾關東聯軍,延緩聯軍的追擊步伐,從而為主公遷都爭取到足夠多的時間。”
李儒將計策一一道來。
“此計甚好,還是文優想得周到,那便依文優所言。”
接下來的數日,虎牢關上的守軍旗幟依舊飄揚,那道令人望而生畏的如火身影,每日都會準時出現在關牆之上,如同定海神針般,震懾著關外蠢蠢欲動的聯軍。
呂布雖然不知道董卓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但還是按照命令,每日前往城牆上巡關。
而每當他的身影出現在城樓上時,諸侯聯軍便無人敢有異動。
袁紹、曹操等人雖有心攻破虎牢關斬殺董卓,卻也懾於呂布之威,不敢貿然發動總攻。
隻能繼續僵持著,更重要的是,等劉關張三兄弟的傷勢恢複。
冇辦法,呂布的實力太恐怖,冇有劉關張三兄弟在前麵頂著,就是有再多軍隊也不夠對麵一個人砍的。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虎牢關內的兵馬正在李儒的精心安排下,如同退潮般悄無聲息地流失。
一隊接著一隊的西涼鐵騎藉著夜色掩護,悄然撤出虎牢關,直奔洛陽,準備完成那場驚天動地的遷都大業。
而隨著關內的守軍數量日益減少,氣氛也變得愈發微妙,隻是這一切都被呂布每日例行的巡關和依舊嚴整的旗號所掩蓋。
直到這一日,天色剛亮,聯軍大營的望樓之上,負責探查虎牢關情況的哨兵便覺得有些不對勁。
往日這個時辰,那道熟悉的身影早已立在城樓之上。
可今日,城樓上卻空無一人!
不僅不見呂布,連往常那些影影綽綽的守軍士卒也一個不見,整個虎牢關,死寂得可怕!
哨兵不敢怠慢,立刻將情況層層上報。
“報——!盟主!虎牢關有異!今日未見呂布巡關,關上亦無一兵一卒!”
訊息傳到中軍大帳,正在商議軍情的一眾諸侯皆是一怔。
“什麼?!”袁紹猛地站起身,隨即似乎是想到了什麼,臉色驟然變得鐵青。
“不好!董卓老賊這是要逃!”
曹操也是神色凝重,急聲道:“本初兄,速派精銳斥候,探明關內詳情!”
很快,一隊身手矯健的斥候冒著風險,利用雲梯悄然攀上城牆。
隻是關內的景象卻是讓他們目瞪口呆。
關內空空如也,堆積的滾木礌石還在,鍋灶也尚有餘溫,但所有的守軍,全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空城!是一座空城!”
斥候帶回的訊息,如同晴天霹靂,在聯軍大帳中炸響。
“可惡!董賊竟敢如此戲耍於我!”袁紹氣得渾身發抖,一把將麵前的案幾掀翻,酒水、文書灑落一地。
他想起這幾日自己還在小心翼翼地商議如何應對呂布,如何穩步推進,殊不知對方早已金蟬脫殼!
這簡直是將他袁本初和整個關東聯軍當猴耍!
“全軍聽令!”袁紹拔出腰間佩劍,直指虎牢關方向。
“立即越過虎牢關,直撲洛陽!絕不能讓董卓老賊跑了!!”
此刻的袁紹,已經被怒火衝昏頭腦,一心隻想著追上董卓,將其生吞活剝!
“本初兄,冷靜!”曹操還算保持著一分清醒,連忙出聲勸阻。
“董卓狡詐,既已棄關,必留有後手,隻怕會在沿途設下埋伏。
當派小股部隊先行探路,大軍穩步……”
“孟德休要多言!”袁紹粗暴地打斷了曹操接下來的話。
“兵貴神速!此刻耽擱片刻,便是放虎歸山!
我意已決,全軍即刻開拔!”
他哪還顧得上什麼穩紮穩打,步步為營,他現在心中隻有一個念頭,一定要在董卓逃進洛陽之前追上他!
聽著袁紹與曹操的爭執,劉燁一直冷眼旁觀,並未出聲勸阻。
知道未來走向的他,自然明白董卓想乾什麼。
從戰略上看,迅速占領虎牢關,兵逼洛陽,也確實能給董卓施加巨大壓力,從而縮短其遷都的準備時間。
隻是……以袁紹如今激進的行軍方式,隻怕要吃大虧。
而隨著袁紹一聲令下,近200萬大軍轟然啟動。
一時間,人喊馬嘶,各部兵馬爭先恐後,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湧向那座早已不設防的雄關。
虎牢關的城門被輕易打開,聯軍兵不血刃地便占領了這座阻擋他們多日的關隘。
然而,關內除了遺留的一些糧草輜重以及來不及帶走的雜物,早已空空如也。
董卓和他的西涼鐵騎,顯然已經離去多時。
袁紹站在虎牢關的城樓上,看著洛陽方向,咬牙切齒:“董卓!吾誓殺汝!”
隨即再次下令,不做任何休整,全軍向西,全速追擊!
數百萬聯軍浩浩蕩蕩,如同黃色的浪潮,漫過虎牢關,向著洛陽洶湧而去。
旌旗招展,刀槍如林,氣勢看起來倒是頗為磅礴。
隻是如此倉促行軍,隊形不可避免地變得混亂,戰線拉得很長,首尾難以相顧。
看著眼前混亂的景象,曹操憂心忡忡地對身邊的夏侯惇下令:“元讓,傳令下去,我軍保持陣型,不可輕敵冒進,另外多派探馬,小心埋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