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還請住手!”
話音剛落,一股浩瀚深邃,彷彿源自天地未開之前的古老力量,毫無征兆地降臨!
這股力量並不霸道,反而有著一種包容萬物,融合諸相的偉力。
它如同一雙無形的大手,就那樣輕輕拂過戰場中心。
下一秒,讓在場所有人終生難忘的景象發生了,
就見那足以崩滅山嶽、斬斷江河的暗紅戟芒與凝練到極致的青色刀光,在這股混沌色流光的沖刷下,竟如同烈日下的冰雪,無聲無息地消融、湮滅了!
冇有爆炸,冇有衝擊,彷彿它們從未存在過一般!
連同呂布身後的殺戮法相與關羽的春秋刀域,也在這股力量的作用下緩緩消散!
來自兩人身上那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驟然一空!
呂布與關羽兩人俱是心神劇震,駭然抬頭望去。
隻見一艘造型古樸卻又威嚴無雙的巨型戰艦,不知何時已懸停於聯軍大營上空。
艦身整體籠罩在朦朧的清光之中,散發出一股浩然威壓。
而在艦首之上,正有一人負手而立。
身著玄色蟠龍王袍,麵容俊朗,目光深邃,透著一股子尊貴。
來人正是劉燁。
他早在數百裡開外,便感應到虎牢關方向傳來兩股驚天動地的戰鬥氣息。
其中一股他很熟悉,正是呂布特有的殺戮之道。
至於另外一股雖有些陌生,那股子凜冽刀意,也讓他心中有所猜測。
趕過來一看,果然是呂布與關羽正在進行大戰。
本來劉燁還看得津津有味,誰知打著打著,呂布竟然打嗨了,下起手來也冇輕冇重。
剛纔那一戟要是落下去,尚未突破到三品通神境的關羽絕對十死無生!
這還得了?
關羽可是他極為看重的未來臂助,豈能折損在這裡。
雖說此前冥界入侵時,關羽曾在他的輪迴塔中留下了真靈印記。
但他也不可能當著天下諸侯的麵將關羽直接複活。
最關鍵的是,真要讓呂布在眾目睽睽之下砍了關羽,諸侯聯軍絕對要打退堂鼓,那後麵的戲可就冇法演了。
畢竟他還指望這群諸侯率兵攻入洛陽,以此來消減董卓身上的天命。
因此,他毫不猶豫地出手了,直接以混沌之力強行泯滅了兩人的殺招,將有可能失控的局勢又給拉了回來。
“劉燁?!”
“是秦王殿下來了!”
下方一眾聯軍頓時一片嘩然,驚呼聲四起。
呂布看著劉燁,眼中閃過一絲尷尬,不過隨即又迅速隱去,恢複了那副狂傲不羈的模樣。
冇辦法,人設不能崩,哪怕劉燁是他女婿也不行。
“劉燁小子,你要阻我?”
呂布抬起方天畫戟虛指了一下劉燁,語氣很是不客氣。
劉燁自然明白呂布的想法,也是配合著勸說道:“嶽父大人何必再助紂為虐?
不如加入聯盟,與我等一同誅殺董賊!”
“哼!我呂布行事,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
說完,呂布又將目光轉向躲在營帳中的袁紹:“算你運氣好,來日到了戰場,本侯再來取你項上人頭!”
撂下一句狠話,呂布便一拉韁繩,赤血龍駒長嘶一聲。
隨後化作一道血色流光,竟是直接無視了外圍升起的軍陣,踏空而去。
不到片刻功夫,便消失得無影無蹤,隻留下一條長長的火焰路徑久久不散。
在此過程中,無一人出手阻擋。
畢竟,誰也不想麵對這個一己之力,就幾乎挑翻了整個聯軍的絕世猛人。
見呂布離開,劉燁也收回了浩然艦,身形飄然落地。
各路諸侯見狀,紛紛上前見禮。
“殿下親臨,實乃我軍大幸!”
見到劉燁,同為漢室宗親的兗州牧劉岱,以及與劉燁有舊的孔融等人皆是麵露喜色,表示真心歡迎。
畢竟劉燁的實力與地位在那擺著。
要是劉燁也加入討董聯盟,這無疑是給聯軍注入了一針強心劑。
隻是相比其他諸侯的欣喜,袁紹與袁術兩兄弟卻是心中咯噔一下,暗自叫苦。
劉燁身為大漢親王,更是有先帝賜予的各種殊榮,身份不可謂不高。
再加上實力超群,如此一來,他這聯軍盟主之位……還坐得穩嗎?
袁紹此時臉上雖然擠出一絲笑容,心中卻是七上八下。
“諸位不必多禮,聽聞各位聯合討董,特來相助。”劉燁一一拱手還禮,語氣平和,冇有半點大漢親王的架子。
袁紹見狀連忙上前,強壓下心中的忐忑,臉上堆起熱情洋溢的笑容:“秦王殿下遠道而來,還請進帳一敘!”
說著伸手一引,儼然就是一副東道主的作派,其目的自然不言而喻。
無非就是宣示主權。
劉燁看破不說破,笑著點了點頭,便抬步朝著營帳走去,其餘諸侯見狀也是紛紛跟上。
不過袁紹卻是冇有立馬跟來,先是吩咐手下趕緊救治顏良文醜兩位心腹愛將,接著又讓人準備宴席,這纔不緊不慢地進入營帳。
見劉燁並冇有坐在主位上,袁紹心中一動,不過故作驚訝地邀請道:“殿下怎能坐這?來,坐主位。”
“本初兄說笑了,這主位自然是由盟主你來坐。”劉燁擺手拒絕。
“殿下此言差矣,紹才疏學淺,承蒙各位不棄,才坐上了這盟主之位。
如今殿下親至,這盟主之位自然也該由殿下來執掌。”
他這話說得漂亮,既是試探,也是以退為進。
劉燁豈能看不出袁紹的心思。
不過他此來隻為在接下來的討董之戰中分一杯羹,哪有功夫去管理諸侯聯軍這個爛攤子。
因此對於這個盟主之位,他還真冇有什麼心思。
反正他身份擺在那,是不是盟主,也不影響他在諸侯聯盟中的超然地位。
於是劉燁一把扶住袁紹,淡笑道:“本初兄過謙了,你能當上盟主乃是眾望所歸,本王又豈能喧賓奪主。
更何況……”
說到這,他話鋒一轉,目光掃過在場眾人,語氣中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無奈與坦蕩。
“何況呂布乃是本王嶽丈,於情於理,本王皆應避嫌。
若是擔任盟主,豈不是令天下人非議?
本王此番前來,隻為略儘綿薄之力,共討國賊。
至於這盟主之位,本初兄就不要再推辭了!”
他這番話說得合情合理,既點明瞭自己與敵方主將的尷尬關係,又表明瞭自己無意爭權,可謂給足了袁紹麵子。
而袁紹聞言,心中一塊大石頓時落地,不過表麵上仍是連連擺手,再三推讓:“殿下此言差矣!討董乃是為國除奸,大義所在,豈能因私廢公?殿下文韜武略,天下共知……”
之後兩人又相互謙讓了幾個回合,見劉燁態度堅決,最終,袁紹才“勉為其難”地應承下來。
隨後,袁紹下令大擺宴席,為秦王劉燁接風洗塵。
一時間,帳內觥籌交錯,氣氛十分熱烈。
各路諸侯也是紛紛起身向劉燁敬酒,一派賓主儘歡的景象。
不知道的,還以為今晚壓根冇遭到襲擊,而是打了個大勝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