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眩暈感傳來,眼前景象驟然變換。
灰濛濛的天空,荒蕪死寂的大地,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腐朽與陰冷氣息。
“不好!封印有變!”看著周圍的一切,王越突然臉色一變。
他能明顯感覺到,與上次離開時相比,此地的環境似乎變得更加惡劣了。
那瀰漫在空氣中的黑氣明顯濃鬱了許多,甚至在空中凝結成了絲絲縷縷的黑色絮狀物,不斷向下飄落。
遠處那座巍峨高山,此刻更是被一層濃得化不開的黑霧所籠罩,山體表麵那些扭曲的紋路如同活物般緩緩蠕動,散發出令人心悸的瘋狂與暴虐意誌。
這種情況,一看就知道是封印出了問題。
“走,先去與戟神彙合!”劉燁當機立斷,催動浩然艦化作一道流光,朝著王越指示的方位而去。
片刻後,劉燁視野中出現了一座小木屋。
它依舊孤零零地立在那裡,但屋前卻不見李彥的身影。
唯有木屋後方,那座黑霧繚繞的巨山上,傳來一陣陣壓抑的、如同困獸般的咆哮,以及一道戰天鬥地的霸道戟意!
“爺爺!”感應到李彥的氣息正在衰弱,李元霸頓時急了,周身赤金色氣血轟然爆發,就要不管不顧地衝過去救人。
“元霸,冷靜!”劉燁一把按住李元霸的肩膀,試圖將其拉住。
奈何兩者的力量差距太大,劉燁一個踉蹌,整個人差點被帶出去。
好在李元霸是百分百忠誠度,對於劉燁命令自然也不會違背,聞言連忙停下了腳步。
劉燁見狀鬆了一口氣,沉聲道:“不要衝動,此刻李彥前輩正在與邪神意誌角力。
你這樣貿然衝過去,不僅幫不了忙,還可能連你也被邪神意誌影響,那樣反而會害了你爺爺!”
李元霸強是強,但同時也是一個不穩定因素。
一旦被邪氣影響了心智,那他們需要麵對的就不止一個相柳殘軀了,還得加上一個發狂的李元霸。
那畫麵太美,劉燁不敢想。
“王老,你看住元霸,我先過去看看情況!”
說罷,劉燁身形一晃,已出現在巨山腳下。
越是靠近山體,周圍的邪氣便越發濃烈。
如同無形的泥沼,纏繞、滲透、汙染著周圍的一切生靈。
然而劉燁周身彷彿有一層無形的力場,萬劫不滅真身自主運轉,肌膚之下隱有琉璃光澤流轉。
所有靠近的邪氣都被吞噬煉化,讓萬劫不滅真身的修煉進度又往前推進了一步。
不過現在也不是煉化邪氣的時候,先找到李彥再說。
靠著對那股武道意誌的感應,劉燁在無邊黑霧中穿梭,很快便找到了目標。
隻見李彥此刻鬚髮皆張,周身籠罩在一層黯淡的暗金色光芒中。
手中還握著一杆古樸的青銅戰戟,正死死抵住從山體裂縫中不斷湧出的,如同觸手般的濃鬱黑氣。
他此刻臉色有些蒼白,嘴角更是不斷溢血,裸露的皮膚上隱隱有黑色紋路蔓延,這是邪氣入體的征兆。
若是繼續下去,那李彥就隻有一個下場,徹底失去自我意誌,然後被邪氣轉化成類似空海界的邪獸。
“戟神前輩,我來助你!”劉燁低喝一聲以做提醒。
白帝劍浮現掌心,接著奮力一揮,一道由浩然正氣和斷劫真意凝聚而成的白金劍光瞬間射出,斬向那些纏繞在李彥身上的黑氣觸手。
“嗤嗤嗤——”
浩然正氣至剛至大,斷劫真意更是破滅萬法,兩者結合之下,簡直無物不斬。
白金劍光所過之處,黑氣觸手紛紛消融退縮,重新化作零散的黑氣瀰漫在空氣中。
感覺到身上壓力驟減,李彥猛地喘了口氣,回頭看到劉燁,眼中閃過一絲疑惑,接著便又恍然:
“來的可是秦王殿下?這孽畜今日不知為何突然狂暴,封印怕是要撐不住了!”
他話未說完,整座巨山便是猛地一震,連帶著整個洞天世界都開始劇烈晃動起來。
“嗷——!!!”
一聲充斥著無儘瘋狂與怨毒的咆哮,猛地從山體深處炸響!
緊接著,籠罩山體的黑氣瘋狂彙聚,在山腰處形成了一張巨大而模糊、不斷扭曲變化的恐怖麵孔。
它似乎有無數隻眼睛,同時盯住了下方的劉燁和李彥。
“新鮮……強大……的靈魂……吞噬……”
斷斷續續的精神汙染強行灌入眾人腦海。
“不好!它的部分意誌突破了封印,緊守心神,萬萬不可被其操控!”李彥怒吼,強行提起近乎枯竭的武道意誌。
冇辦法,武者在冇有達到超品之前,也隻有用精神意誌這種高維能量,才能與域外邪神抗衡。
其餘形式的攻擊,對這些高維存在而言,冇有半點作用。
隨著這張詭異麵孔浮現,山體表麵的裂縫開始不斷擴大,更多的黑氣如同膿血般湧出,其中甚至夾雜著一些閃爍著幽光的、類似符文鎖鏈的碎片。
那是九頭相柳當年以獻祭自身頭顱為代價設下的本源封印,此刻卻正被強行崩斷!
“元霸!”劉燁見狀,立刻傳音。
趁著邪神意誌的主要目標都放在了他和李彥身上,李元霸在此刻偷襲絕對能給對方一波狠的。
萬法歸一後凝聚而成的神力,足以傷到域外邪神本體。
而早已按捺不住的李元霸聽到劉燁的命令,當即發出一聲震天咆哮,整個人如同炮彈般轟了過來,赤金色氣血沖天而起!
“敢傷我爺爺!我撕了你!”
李元霸雙目赤紅,根本不管什麼邪神意誌,他現在隻有一個念頭——打碎上空那張令人作嘔的巨大黑臉!
事實上,劉燁完全是關心則亂。
李元霸雖然智力不詳,且衝動易怒。
但並不代表他就容易被邪神意誌所掌控。
邪神意誌的汙染原理是將原本有序的精神意誌逐漸朝著無序轉化,並非是強行更改一個人認知。
但若是精神意誌本就處在無序狀態,那再怎麼汙染也冇用。
李元霸的精神雖算不上完全無序,但也談不上有序,因此對於這種精神汙染,反而具備很強的抗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