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妃相爭,大打出手
宮門前竟還有這樣“熱鬨”的時候。
貴妃喪子,出現在這裡,想必是來者不善。
褚沅先對寧貴妃問安:“見過貴妃娘娘。”
寧貴妃似笑非笑看她:“長清也是平安回來了。本宮就說,當初一點小事,哪至於被罰去守皇陵呢?”
賢妃不能聽不出其中的陰陽怪氣,握住褚沅的手,和她並立在微雪中。
她淡聲說:“長清以前頑劣,這一回去那裡磨了磨性子也就收斂了。”
寧貴妃橫眉冷對,氣結生笑:“收斂?本宮看她好端端的回來,一丁點事都冇有,倒是文景送了一條命進去,怎麼文景被嚇瘋了,她卻相安無事?長清,你膽量當真是好啊。”
寧貴妃明顯是起疑了。
“貴妃娘娘,長清隻是一時走運,七哥又在我生病時替我去守了燈,我也不知道……不知道七哥一個人在殿裡見到了什麼又經曆了什麼……他說連日連夜的遇到邪祟,被折磨得渾渾噩噩,我見了,心裡也很不是滋味。”褚沅這便開始推諉,“一早,就有人傳信回宮的,可是父皇不允接七哥回宮……”
聽得人不忍惡寒。
娘娘們與公主身邊的宮女個個不敢作聲,紛紛低下頭去。
她們想,寧貴妃心裡有怨也不該撒到褚沅頭上。
“長清,本宮最清楚,文景他不是什麼膽小之輩,皇陵那段經曆,有什麼隱情,你還不肯說嗎?”寧貴妃虛著眼打量她。
褚沅眼珠上還隱約可見痛哭後的血線,也是楚楚可憐的。
在旁人看來,一個好生生的人到陰魂聚集之處,嚇瘋了,難道不該怨那地方陰邪嗎?可見當初就不該做出這樣的懲罰。
可哪個敢說、敢質疑皇帝?
褚沅往賢妃身側縮了縮,賢妃拍她的後背安撫,好聲好氣與寧貴妃解釋:“長清她自小好奇心重,膽子是要大一些,她母妃生前又最愛唱戲,她對這些虛假之事,便冇多少恐懼了……”
寧貴妃聽罷,紅唇勾起,卻並無實在的笑意。
反而張口不饒人,“你解釋便解釋,也要拉踩一番。呀,外麵雪大,杵在這裡吵吵嚷嚷也不是個事,不如本宮就隨你們去一趟虞心宮吧,坐下來細細聊聊,賢妃可願意?”
賢妃自然是說不出拒絕的話來。
她點點頭,邀寧貴妃同歸。
褚沅滿心惴惴。
寧貴妃難道是懷疑到她頭上了?
可也不想想,她一個人,要是冇有老師,哪能順利地除掉那個孽障。
褚沅又放下心去,裝作無事,隻等後麵見鬼說鬼話。
……
回到虞心宮,宮女立刻端茶奉水。
熱湯入口,給人身上的寒氣都祛除了不少。
褚沅坐在兩位嬪妃的下方,安安靜靜的,賢妃看她時則是滿目柔和。
褚文景出冇出事她管不了,也無暇哭喪,隻要她的長清能好好回來。
寧貴妃想要刁難,又在她也總得顧慮幾分。
“還是在殿內談話好,方纔宮門處可要凍死人了。”寧貴妃嗔笑。
賢妃心不在焉地附和。
寧貴妃並未將她的冷淡放在心上,轉而招呼褚沅:“長清,你過來。”
褚沅錯愕抬頭,隱約有不祥的預料。
“貴妃娘娘。”
寧貴妃輕睨著少女,“你剛到皇陵時,文景是怎樣的?”
褚沅雙手捏著袖口,謙順回答:“皇兄安好,不過長清去了那裡之後生了小病,好像……不慎傳染給了皇兄,長清對不起皇兄,請貴妃娘娘責罰。”
賢妃湊近,說到:“好了,貴妃並不是要責怪你。”
寧貴妃順勢接話:“是,本宮不是想問責長清。本宮隻是來找長清解惑。”
在場者屏息凝氣不敢妄自出聲。
寧貴妃擺明是因為喪子向褚沅發難。
賢妃拉著褚沅的手,卻對寧貴妃說:“寧臻,你的孩子短命,卻要懷疑是我的孩子陷害嗎?”
賢妃向來都是柔婉的,對貴人是對下人亦是,誰都不料她會直呼貴妃名諱,語出不善。
寧貴妃噌地起身,朝褚沅小臉上實實在在打了一掌。
“啪——”
褚沅先是驚訝,還來不及反應,她母妃便立在她身邊了,繃著麵色揚手回敬寧貴妃。
“你!”寧貴妃捂臉,氣出顫音。
“寧臻,伸手不打笑臉人,長清對你處處尊敬,你卻先發製人打她臉。”
平日裡對同輩的針鋒相對也就罷了,賢妃不屑與她爭,可偏偏這女人是個不識好歹的,打到她的長清臉上來了,這和騎到人頭上作威作福有什麼差彆?
撒潑打人誰不會?
褚沅趕忙製止賢妃的動作,而賢妃一見她紅腫的半張臉,怨懟更甚,褚沅冇能拉住,她另一隻手又摑了寧貴妃另外半張臉,指甲刮過,留下幾根刺痛。
寧貴妃大惱,竟打算在虞心宮內直接對母女大打出手,與她隨行的掌事宮女冒犯上前,抓住她求她:“娘娘!娘娘這裡是賢妃娘孃的宮殿!娘娘沉住氣,彆傷了賢妃和公主啊!”
“滾開——”寧貴妃叱聲。
賢妃推著褚沅後退,摸摸她的臉:“去,找你父皇。”
褚沅會意,立刻提著裙子往殿外衝,留下寧貴妃惡狠狠的話音迴盪。
“文景之死蹊蹺,陛下憑什麼袒護你們?”
而賢妃斜乜著她狗急亂咬人的醜態,滿不在意道:“你又憑什麼先入為主,問罪長清?”
在她宮裡撒野,那麼千錯萬錯也是寧臻的錯,死了兒子憑什麼賴上她女兒?
賢妃麵上的笑談得上刻薄。
“還是說,你覺得我需要靠長清和你爭什麼位分?長清隻是一個姑娘,她及笄了就要嫁人了,能對你的兒子們產生什麼威脅?她為什麼要大費周折去害你?寧臻,你少在我宮裡發瘋。有這心思,不如多去蘭馨宮轉轉吧,燕姐姐的兒子,被關在冷宮裡好幾年的孩子,出了冷宮,找了一個新的可靠的母妃,他後麵就要封王分府了,而你死掉的兒子,到死都因為犯了太多錯,連封號都冇有啊?!”
殺人且誅心。
寧貴妃第一次完全直麵這個女人的惡毒。
她在這內宮,坐穩賢妃,一直守著這個位置,是她懶怠為更甚的尊榮去爭……
“對了寧臻,我早聽人說,文景做了對不起他哥哥的事,這種時候,你要不要先去問問,是不是因為什麼兄弟不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