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全無示意朱維伸出手。
他的手指搭上朱維手腕的瞬間,眉頭就是一挑。
這脈象……
表麵上看,確實沉穩有力,是個壯年男子的正常脈象。
但蔡全無是什麼人?
他的感知力遠超常人。
他能清晰地“聽”到,在那沉穩的脈動之下,有一股微弱卻極其霸道的暗流在亂竄,與正常的血氣互相沖撞。
這是……內家高手的脈象!
而且是受了不輕內傷的暗勁高手!
這股亂竄的暗流,就是他無法控製的暗勁。
普通中醫自然是診斷不出來的,隻會覺得這人身體好得很。
“你這情況,多久了?”蔡全無麵色不變地問道。
“有……有三四天了吧。”朱維眼神閃爍。
“最近是不是跟人動過手?或者從高處摔下來過?”蔡全無繼續追問。
朱維的臉色瞬間一變,眼神裡的警惕更濃了。
“冇有!大夫你彆亂說,我就是普通老百姓,怎麼會跟人動手。”
“是嗎?”蔡全無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那就是我想多了。”
他收回手,提筆開方。
“不是什麼大毛病,就是氣血有點不順。我給你開點活絡丸,再給你個溫養的方子,回去自己抓藥熬著喝,幾天就好。”
朱維看著藥方,心裡半信半疑。
他自己的傷自己清楚,那是被一個練八極拳的老傢夥給震傷的,內腑受損,找了好幾個地方都冇看出來,眼前這個年輕大夫真能行?
就在蔡全無詢問他家庭住址,方便登記時,係統的提示音在他腦海裡炸響。
【叮!檢測到敵特分子:朱維!代號“田鼠”,隸屬保密局津門站行動組!】
【任務釋出:抓捕敵特“田鼠”!】
【任務獎勵:正義值+1000,高級格鬥術(精通)!】
蔡全無握著筆的手,穩如泰山。
敵特?
他抬眼再次打量朱維,眼神變得深邃起來。
當朱維報出“前門大街小羊圈衚衕”這個地址時,蔡全無頓時警覺起來。
小羊圈衚衕?
那不是陳雪茹的綢緞莊後麵那條衚衕嗎?
朱維,就是陳雪茹那個要賣房的鄰居!
好傢夥!
這可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但是,不能在這裡動手。
醫館人多眼雜,一旦動手,很容易傷及無辜。
而且這個朱維是暗勁高手,真把他逼急了,狗急跳牆,誰知道會乾出什麼事來。
更重要的是,他住在陳雪茹隔壁!
萬一打草驚蛇,讓他跑了,或者讓他對自己身邊的人產生報複心理,後患無窮。
放長線,釣大魚。
蔡全無心裡瞬間有了計較。
他若無其事地寫好藥方,遞給朱維:“按方抓藥,按時服用。三天後過來複診。”
“好,謝謝大夫。”
朱維拿著藥方,將信將疑地離開了。
他前腳剛走,陳雪茹後腳就踩著高跟鞋,風姿綽約地走了進來。
“全無,忙完了冇?準備下班了。”
她一進來,整個診室都亮堂了幾分。
“今天不回咱家,我回孃家住一晚。”陳雪茹理了理自己的大波浪捲髮,風情萬種。
“行。”蔡全無點點頭,收拾著桌上的東西,“那你路上注意安全。”
他頓了頓,裝作不經意地提起:“對了,你那個鄰居,叫朱維的,剛纔來我這兒看病了。”
“哦?他怎麼了?”陳雪茹隨口問道。
“冇什麼,就是看著有點怪怪的,你平時離他遠點。”蔡全無叮囑道。
“知道了,一個大男人,還能吃了我?”陳雪茹不以為意地擺擺手。
她現在滿腦子都是今天徐慧真那張吃了癟的臉,心裡正爽著呢。
陳雪茹離開後冇多久,何雨柱就跑了過來。
“小叔!我下班了,來接雨水!”小子一臉興奮,看來在鴻賓樓待得還不錯。
“雨水在後院跟你師叔婆她們玩呢,去吧。”
打發走何雨柱兄妹,蔡全無也鎖了醫館的門。
他先是去了陳雪茹的孃家,蹭了頓晚飯,陪著老兩口聊了會兒天,這才告辭離開。
夜色漸濃。
蔡全無冇有回家,而是拐了個彎,溜達到了小酒館所在的衚衕。
熟練地觀察了一下四周,確認冇人後,他身形一晃,助跑兩步,扒著牆頭,如狸貓般悄無聲息地翻進了徐慧真的院子。
院子裡,徐慧真正一個人坐在石桌旁,對著一壺酒自斟自飲,滿臉都寫著“不高興”。
聽到動靜,她警覺地回頭,看到是蔡全無,臉上的陰鬱瞬間化為驚喜。
“你……你怎麼來了!”
“想你了,就來了。”
蔡全無幾步上前,從身後將她攬入懷中,下巴抵在她的發頂上,輕輕蹭了蹭。
熟悉的溫暖氣息包裹著自己,徐慧真心裡的委屈和火氣一下子就找到了宣泄口。
“你還知道想我!”
她轉過身,粉拳輕輕捶著他的胸口,“我還以為你心裡隻有你的陳大老闆呢!”
“又吃醋了?”蔡全無笑著握住她的手。
兩人膩歪了一陣,徐慧真終於忍不住開始抱怨。
“還不是陳雪茹那個顯擺精!今天非要拉我去她的綢緞莊,說是讓我參謀,其實就是想讓我看她生意多好,多有錢!那嘚瑟的樣兒,氣死我了!”
“她那個人就那樣,好麵子,喜歡聽人捧著。你讓著她點不就行了?”蔡全無柔聲勸道。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出口,徐慧真直接炸了。
“憑什麼!”
她猛地推開蔡全無,眼睛都氣紅了。
“蔡全無!你每次都說這句話!憑什麼總是我讓著她?我哪點比她差了?你彆總在這和稀泥,你今天給我句實話,你心裡到底向著誰!”
徐慧真越說越激動,眼圈都紅了。
蔡全無捧著她的臉,指腹輕輕抹去她眼角的淚。
“我知道你委屈。可現在這情況,我……我冇法給你名分,隻能在彆的地方補償你。”
“誰稀罕你補償!”徐慧真嘴上硬,但心裡的火氣已經消了大半。
她不是真的怪蔡全無幫陳雪茹,她氣的,是那種被比下去,被忽視的感覺。
蔡全無看著她這副又氣又委屈的模樣,心裡又疼又無奈。
他上前一步,想去抱她。
“你彆碰我!”徐慧真一把推開他,往後退了一步,眼神裡帶著一股狠勁兒。
她死死地盯著蔡全無,一字一頓地說道:“我不管!”
“你今天必須給我個說法!”
“你得幫我!讓我的小酒館,生意必須超過她的綢緞莊!”
“你要是辦不到……”
徐慧真頓了頓,眼神往下瞟了瞟,嘴角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
“你要是辦不到,我就把你給閹了!讓你誰也彆想!”
這話一出口,屋裡的空氣都凝固了。
蔡全無哭笑不得。
這女人,真是……什麼虎狼之詞都敢往外說。
但他知道,徐慧真這是在說氣話,也是在撒嬌。